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象一个业已判处死刑的囚犯,忽然得到特赦令。
“弟弟,我的马车在谷外,我们……噢,我忘了问你。你是为那柄传说中的神兵而
人‘剑冢’?”
“是的!”
“剑冢之内是何人物?”
斐剑实然想起情意如山的痴心女子崔婉珍,事实不幸而被她言中,为了使双目复明,
自己真的要离开她了,这对她,将是残酷的打击……
“咦!你怎么了?”
“大姐,我该随你一道走吗?”
“那是当然的,这一问异非多余!”
“比如说,我等待你取到解药……”
“事情不是这么简单,你为什么说这话?”
“因为……”
“因为什么?”
“对‘护剑人’很不好交代!”
“护剑人,谁?”
“一位姑娘。”
东方霏雯粉靥一变道:“剑冢之内是个女子?”
“是的!”
“弟弟,想不到你也是个多情种子?”
“大姐,话不是这么说,我……如何解释呢,如果没有她,你已经见不到我了,我
不可能还活着!”
“感恩图报,你爱上她?”
“说爱不如说崇敬更恰当些!”
“唉!造物何妒,我以为可以完全得到你,想不到……”
“大姐,我爱你丝毫未变。”
“可是你也爱她?”
“大姐,请想想我的遭遇,我本已打算不再见你了,我自渐形秽,也不愿破坏美好
的记忆,你知道,我是下了多少决心才现身的!”
“好,弟弟,你打算怎么样?”
斐剑左思右想,久久之后,才道:“我该向她解释一下,交代几句话然后再跟你
走!”
“我等你!”
斐剑回身人阵,摸索了数步,崔婉珍已迎上前来,首先开口道:“剑哥哥,你要走
了?”声音充满了幽凄之情。
斐剑满面愧疚之色,嗫嚅着道:“珍妹,相信我的心,我爱你!”
“是的,我非相信不可,因我此生已别无选择。”
“请听我……”
“不必解释,我全听到了!”
“珍妹,她说有把握使我双目复明……”
“剑哥哥,你会忘记我这苦命女子吧?”
“决不!”
“我祝你早日复明,我等你……永远……”
幽幽痴情语,断人肝肠,感人肺腑。
“珍妹,我料不到会这样,你珍重!”
“会的,因为我要等你!”
“那么我走了?”
“剑哥哥……”
“珍妹还有话要说?”
崔婉珍一把搂住斐剑,把樱唇凑了上来,于是四片火热的唇瓣,接合在的一起,一
种咸咸的液体,从口角渗入,他知道,那是泪水。
他反抱住她,深深地吮喋。
这是离别之吻,将来是什么,谁也无法逆料。
久久,才分开来,斐剑也是泪水涟涟,他的泪,歉疚的成份多于离别的悲哀。
第四十二章 为卿断肠
“剑哥哥,我还有句话不得不说……”
“说吧。”
“可是请别误会我有什么居心。”
“不会!”
“你那位大姐叫什么!”
“东方霏雯!”
“什么身份?”
“这……她不说,我也没有追问。”
“双方的感情已到了这地步。你竟然不知道她的来路,这……”
“我仅知她以‘王牌’作信物,功力深不可测!”
“希望你谨慎!”
“难道珍妹有所发现?”
“她出现此地,已有许多次,那些长期守伺的黑衣人,似乎对她十分慑伏……”
“这我知道.她有时杀人不动手,凭几句话就可以通死对方自决!”
“但我曾见那批黑衣人,对她曾以江湖帮派中最崇敬的礼节参见?”
斐剑心中不由一动,这些守伺是‘金月盟’司下,东方霏雯毁了该盟弟子不在少数,
畏之则有,敬之则未必,因为双方是水火之势,如果说以帮派中最高的礼节参见,那就
有些不可思议了!当下含糊其词道:“我注意就是!”
“可是还不止此!”
“还有什么?”
“她为人可能十分残酷!”
斐剑心头一震,回想东方霏雯对付敌人的手段,果然有些近乎残忍,自己亲眼看到
的事例,她是赶尽杀绝,不留半个活口,不由悚然道:“珍妹何所见?”
“我亲眼见她逼死一对情侣!”
“一对情侣?”
“是的,女的是她的侍婢,男的是一个黑衣少年,她逼那绛衣待婢杀死黑衣少年,
待婢跪地求恕,自己愿意自决,她毫不动心,结果一对男女双双自杀,死后被抛尸人
潭。”
斐剑感到一阵悚栗,但他想,也许那一对男女有其死之道,江湖帮派中,不乏严峻
法规,心里这样想,口里顺应道:“这的确残忍,珍妹,我会留意的。”
“你……可以走了?”
“愿不久再见!”
“我再说一遍,剑哥哥,我永远等你。”
“珍妹,我会时刻记在心上的。”
他转身出阵,心里有说不出的依恋,但他忍住了。心中暗誓,决不负她。
就在斐剑转身移步之际,崔婉珍粉腮一变,泪水簌簌而下。她望着斐剑的背影……
喃喃自语道:“这是梦么?未免太短暂了!我就这样失去了他么?……”
且说,斐剑出了阵门,立即被东方霏雯牵着手,向谷外行去。
东方霏雯幽幽地道:“弟弟,那‘护剑人’,叫什么名字?”
斐剑眼看不见,但听觉告诉他,她满含妒意,当下尴尬的道。“她叫崔婉珍!”
“几岁?”
“二十左右”
“美吗?”
“在大姐之前,任何女子都谈不上美字!”
“你是恭维我吗?”
“实情如此!”
“你爱她?”
“这……感激的成分居多!”
“我不愿任何人分享你的爱?”
斐剑顿时哑口无言,如果他说不爱崔婉珍是违心之论,同时,他不能做无情无义的
人,但实际上,他爱东方霏雯是甚于一切的。
两人之间,浮起一片难堪的沉默,只有沙沙的脚步声。
行完谷道,谁也不曾开口说一句话。
停了脚步,耳边响起得得的马蹄叩地之声,斐剑知道已来到马车旁。
歉疚,不安,再加上因眼盲而还带来的心灵负荷,使斐剑感到无比的懊丧,忍不住
沉痛地开口道:“大姐,你如此为我费心值得吗?”
“弟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双目已残,据我所知,‘铁枭草’之毒,天下无人能解……”
“你不相信我?”
“相信”
“相信就不该说这样的话。”
“大姐,万一医治不愈,难道你陪一个盲残的人过一辈子?”
“弟弟,我是真心受你!”
“是的,我知道姐姐的心,只是到那时我会受不了这暗无无日的痛苦,也不愿葬送
姐姐的幸福……”
“弟弟,我什么都不在乎,就是不能忍受你还爱别的人……”
斐剑怆然道:“姐姐,我……我不能负那姓崔的姑娘,她救我,她在我对人生绝望
时给我勇气,她誓言永不再爱第二个人,所以……我十分为难,感情上的亏欠,无法用
其它东西补偿
东方霏雯酸溜溜的道:“所以,你也发誓爱她?”
“我是情非得已,我最爱的是你。”
“好了,别说了,上车吧!”
东方霏雯扶他上了车,两人并肩而坐。
一声脆嫩的喝斥,马车上道了,驾车的看来是一名绛衣少女,他不由想起了上次驾
车的白发老妪郝攻香,曾几何时,她已作了古,惨死“紫衣人”剑下。
“大姐,你追截‘紫衣人’,结果如何?”
“被他走脱了!”
“哦!”
“不过……我不会让他活得太久的。”
“大姐,你别杀他……”
“为什么?”
“我要亲手杀他。”
他同时想起“紫衣人”窃了“地皇”的一部秘发,还有一式绝世指功“贯日穿月
指”,如让他练成,不啻狂虎添翼,对付他将更难了。
车行颠簸震颤,两人自然地紧紧依偎,肌肤相接,加上阵阵似蓝似鹰的幽香,斐剑
不禁有些绮意心念横生。
东方霏雯突地倒人斐剑的怀中,幽幽泣起来。
斐剑扶着她丰腴的胴体,着急的道:“大姐,怎么回事?”
“我一生好强,向来都是任性的行事,现在我忽然觉得自己变的软弱了,象所有的
女子一样,我不知我做的是对了还是错了!”
斐剑心中一动道:
“这对与错是指什么而言?”
东方霏雯语意有空茫的道:
“指我的行为!”
斐剑紧迫一句道:
“所谓行为,是指你我的交往?”
东方霏雯离开斐剑怀抱,坐正了娇躯,道:“就算是吧!”
斐剑惨然一声苦笑道:
“大姐,你原不该带我走的,现在为时未晚,我下车……”
“别胡说。”
“大姐将来会后悔的……”
“后悔?”话锋一顿,象自语般的又道:“是的,也许有一天我会后悔,我错了,
彻底的错了,多么可怕的错误。”
斐剑感到内心绞痛,周身一阵冰冷,咬紧牙根道。“大姐,为了避免将来后悔,也
为了保持原有的美好记忆,再见了……”
“不!”
“大姐……”
“弟弟,我爱你的心没有变,我说的不是你所想的意思!”
斐剑愕然道:
“那是什么意思?”
“我恨我自己,我无法自拔啊!”
“我可以离开你,大姐,我有足够的勇气与决心这样做!”
“你……离开我,我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我第一次真正全心全意爱上一个人,也
希望这是最后一次爱人,弟弟,你不了解我……我……”
斐剑确确实实地困惑了,她似是语无伦次,说话先后矛盾,莫非她有什么隐衷?莫
非她……”
“是的,我不了解你,你的话使人困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