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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仇虽也读过一些诗书,但却不比万凤真那样通达,笑问道:“你吟唱的是什水?”
“范仲淹的‘剔银灯’词下半段!”
“他劝人别把大好时光,用在求名,升官,发财上面,的确是金玉良言!”
万凤真又吟道:“酒入愁肠,都化作相思泪!”
宫仇一愕,道:“这也是范文正公的词么?”
万凤真白了他一眼,道:“怎么不是,大英雄大豪杰也不是无情之人呢!”
宫仇当然体会得到她弦外之音,当下换了话题道:“我们过湖吧?”
“大会开始是巳时正,我们用了饭再走不迟!”
两人在楼下随便拣了个座头,草草用餐,餐罢,迳自来到湖边登船之处,湖边一张长
案,案后坐的是“金剑盟”所属“刑司殿”殿主符天申,两旁雁翅般排列了二十名金剑手,
凡赴会的高手,都要先出示请柬,登记留名,然后才能上船。
万凤真大刺刺地走过去,亮了亮请帖,然后提笔就写,万姓真,南宫本仁。”
符天申目光似电,朝二人脸上一绕,道:“两位是一路?”
万凤真道:“不错!”
“门派?”
“一剑宗!”
“什么?”
“一剑宗!”
符天申冷笑了一声道:“朋友,这不是开玩笑的场合,请报出真正门派!”
宫仇接话道:“告诉你一剑宗!”
“江湖中没有听说过这宗派!”
“没听说过是阁下孤陋寡闻,不能说没有这宗派!”
符天申脸色一变,欲待发作,又忍了回去,沉声道:“请吧!”
宫仇与万凤真相视一笑,迈步上船,等足二十人,方才启碇,宫仇望着湖边神情焦灼的
“近卫六龙”,不由哑然失笑,但另一方面,他也感到自己易容赴会,对诸葛瑛深怀歉疚。
船拢君山,乘船的鱼贯上岸。
登上峰顶,眼前出现一个高台,台边三个大字“轩辕台”,字迹半已剥蚀,苔藓满布,
但仍依稀可辨。
宫仇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轩辕台’了?”
万凤真道:“是的,据野史所载,相传黄帝曾在此铸鼎,鼎成后骑龙升天,想来就是此
台了,是耶?非耶?恐怕连那写野史的也不知道,总之是个胜迹就是了!”
台上,四周札起凉棚,排着桌椅,留出中间十丈方圆一块空地。
棚内僧道俗起丐俱有,约莫已二百人以上,一个个面色凝重,谈论不休。
宫仇游目四顾,尽是陌生面孔,当然,这与他江湖阅历有关,否则今天到会的不是一门
之长,便是一方之雄,全是有头有面的人物。
万凤真可不同,她差不多可以认出十之八九。
宫仇一拉万凤真,两人在西棚最后的角落里没人的地方坐下,道:“正主儿还没到?”
万凤真点了点头,悄悄用手指点着谁是少林掌门,谁是武当掌门,谁又是一方之雄……
宫仇默默地记在心里,现在,他最关切的是“金剑盟太上诸葛武雄”是否会出面?诸葛
瑛是必然参加的,因“金剑盟”算是这次大会的会首。“武圣郝濮澧”是否真的再为中原武
林担一次重任。
想到“天狼尊者”,他心里顿时紧张起未,照何二婶侍婢秋菊和“神针孙大娘”两人的
说法,“天狼尊者”是母亲的师父,是笔帐,究应如何算法?
还有,当自己向诸葛武雄出手之时,全场会有什么反应?诸葛瑛将会如何?
自己的功力是否可以扑杀“天狼尊者”与诸葛武谁这两个恐怖仇家?
如果万一不是对方的敌手……
心念及此,全身起了一阵莫名的股栗,不是怕,而是担忧血仇何日了。
万凤真突地轻呼了一声道:“奇怪?”
宫仇一怔道:“什么事?”
“何以不见‘神针孙大娘”的踪影!”
“也许她还没有到!”
“我担心她会遭受意外!”
“这……为什么?”
“昨天她逼问‘天狼尊者’的门人东方雷时,东方雷突然被暗袭灭口,这其中大有文
章,如是‘天南’一派的人,尽可出手相救,不至于出此下策,如果是另外的人所为这就相
当可怕了,恐怕这次大会……”
一个冷冷的声音道:“在下也有同感!”
第十九章 情天不老
宫仇与万凤真在君山轩辕台会场棚内,谈论此次大会内中大有蹊跷,一个冰冷的声音起
自身旁,道:“在下也有同感!”
宫仇与万凤真同时一震,转目望去,“索血书生”不知何时已坐在距两人约十个座位的
地方,依然是蓝衣蒙面。
万凤真一颔首道:“阁下何妨移座一谈!”
“索血书生”毫不谦让地过来与两人坐在一起。
宫仇起身一揖道:“敬谢阁下解毒之德!”
“些领小事,不足挂齿,两位刚才提到‘神针孙大娘’?”
“是,怎么样?”
“昨夜暴毙岳州城内旅店中。”
宫仇与万只真几乎是同时惊呼道:“孙大娘死了?”
“不错!”
宫仇咬牙道:“如何死的?”
“死在剑下!”
“凶手是谁?”
“不知道,但绝非等闲人物,否则以孙大娘的身手,不致于毫无反抗的迹象。”
“会不会是‘天狼尊者’或他的手下?”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为什么?”
“东方雷是‘天南’门下,被暗杀于先,孙大娘是‘天南”敌人,被杀于后,凶手可能
是一人,也可能是两人,总之内情相当复杂,目前无从螽测。”
“神针孙大娘”是宫仇外祖母的托孤人,算来也是亲长之辈,而今遽尔惨死,宫仇心中
之悲愤可想而知,当即目射杀芒,激动地道:“孙大娘的遗体呢?”
“索血书生”道:“在下命人埋在‘岳阳楼’右侧!”
“阁下目睹这惨案……”
“在她死后,不过……”
“怎么样?”
“孙大娘死前,曾透露了一件不为人知的武林秘辛!”
“哦!什么秘辛?”
“索血书生”目光一扫四周,压低了嗓音道:“金剑盟上任盟主诸葛武雄,十年之前,
曾赴天南向‘天狼尊者’挑战,结果负创而归,这是孙大娘在天南天意中听人说的!”
宫仇若有所悟地道:“此次‘君山大会’金创盟为发起人之首,可能与这件事有
关……”
蓦地——
场中起了一阵骚动,各凉棚中的人,纷纷起立,望向入口之处。
宫仇起身一看,只见一个灰衣芒履的白眉老和尚,徐步入场,这老僧,正是“武圣都濮
澧”,“金剑盟”盟主诸葛瑛恭谨地走在一侧,蛾眉紧蹙,似有无限的心事,再后面是盲,
残,儒,丐四待憧,与“首凤陈素珍”。
诸葛瑛的绝世芳姿,甫一入眼,他的一颗心顿时激荡起来,连呼吸也感到迫促。
“武圣”,在武林人物的眼中,是相当了不起的人物。
骚动静止了,变为鸦雀无声,所有的目光,随着“武圣”一行移势。
“武圣”由人引领,直趋东棚居中长桌之后,立掌当胸,打了一个问讯,缓缓就座,诸
葛瑛在南面棚中央落座。四侍僮与近卫首凤分别侍立主人身后。
待“武圣”坐定之后,群雄才纷纷落座。
宫仇剑眉深锁,忍不住道:“何以不见‘金剑盟太上诸葛武雄’露面,莫非……”
万凤真口快,接道:“你可知诸葛武雄是什么长相?”
“这……”
宫仇不由语塞,既然连对方形貌都不知道,又何认定场中没有其人存在。
就在此刻——
北面棚中一个法相压严的老和尚站起身来,高宣了一声佛号。
全场顿时呈现一片死寂,所有的目光全朝北面凉棚射去。
老和尚顿了一顿之后,宏声道:“老衲少林‘大悟’忝被推为此次大会发言人,因为
‘天南’一派,主动下书向中原武林挑战,所以才有这次大会的发起,至于应战的方式与条
件,须俟‘天狼尊者’施主驾临之时再议,这一战关系着整个中原武林的声誉与荣辱,老衲
推荐‘见性大师’为应战代表……”
如雷掌声,掩盖了“大悟禅师”的话声。
“大悟禅师”缓缓落座。
锣鸣三响,报告巳时正。
场中呈现一片空前的紧张,这毕竟是一件关乎整个中原武林荣辱的大事,每一个与会者
的心头,都像压了一块巨石,大家在心里存着一个相同的问号:“如果‘见性大师’不敌落
败的话?……”再往下去,没人敢想。
突地——
武当掌门“清虚子”起立发言道:“禅师,各位同道,贫道推荐一位当代一流剑手!”
所有的目光,含询问之色,投向了“清虚子”。
“大悟禅师”眼睛一亮,道:“道兄推荐谁?
“丑剑客!
此言一出,满场为之动容,可能,群雄这时才想起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盖代剑手“丑剑
客”。
诸葛瑛立即起身接口道:“道长,‘丑剑客’并未在与会之列!
万凤真与“索血书生”同时向宫仇投了会心的一瞥。
宫仇却感到有些莫名的激动。
“清虚子”转目道:“诸葛盟主,贫道请问‘丑剑客’何以不参与这次攸关中原武林荣
辱的大会?”
诸葛瑛淡淡地道:“可能他不在被邀之列!”
“清虚子”道:“可是敝派发出的请柬之中,有一份已到了“丑剑客’手中!”
诸葛瑛粉腮徽变,道:“噢!据负责登记与会同道名单的人回报,‘丑剑客”并未签
名?”
宫仇瞟了“索血书生”一眼,暗忖,这请柬原来是“武当派”发出,再由“索血书生”
转送自己的,看来“清虚子”已得了“索血书生”的照会,所以才有此举。
“清虚子”仍然平静地道:“也许属时‘丑剑客’会出现亦未可知!”
“这总是推测之言!……”
“贫道推荐是否为大会接受?”
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