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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和小刀爬上湖畔,少妇正好来到小妮子身旁。
这位少妇瞥及小混脱掉上衣後,惊呼道:“老天!小兄弟,你受了那麽重的伤,怎麽还下水去玩!”
小混随着少妇的视线,低头察看自己胸前的伤势,只见一道带淡红色疤痕的旧伤和仍然 渗出鲜血的新创, 密密麻麻,纵横交错,布满每一寸肌肤,使得他的前胸几乎看不出一点点完整的皮肉。
小混不禁喃喃苦笑道:“奶奶的,所谓体无完肤,就是这麽回事了!”
小妮子转到他背後,突然惊恐地大叫道:“小混,你背上……”
小刀急忙上前探视,半晌,他皱眉道:“最严重的三道伤口都有尺许长,深的见骨,翻开的皮肉已经有些发白碎烂,原来结痂的地方,现在又裂开正在流血。”
小混扭着头,拚命想看清楚小刀描述的情况,可惜他的脖子不够长,瞧不见什麽。
他咕哝道:“那是姓岳的砍中的,有那麽严重?难怪我觉得滋味不挺好的!”
小妮子苍白着脸,惊惶道:“小混,真的很严重也!你快想想办法救你自己嘛!”
小混安慰道:“别着急,小妮子,你看我不是还能说能笑的吗?没有你想像中那麽不可收拾啦!”
小妮子语声微带哽咽道:“真的吗?小混,你不要骗我。”
小混肯定地点头道:“没事,真的没事,只要找个地方休息,我就能治好这些伤,还有老哥和哈赤的伤也都要赶快动手治疗比较好。”
其实,小混自己知道,他身上的伤势不轻,光是这些外伤不算,让他有些担心的,是此刻,他的血气错乱翻涌,无法调顺,连带的他的内力正一点点的消退。
这时,少妇建议道:“小兄弟,我姓董,就住在离湖不远的村子里,你们若不嫌弃,可以到我家去休息治伤,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小刀谨慎道:“这位大嫂,如此打扰不太好意思,倒是不知道贵村可有客栈什麽的?”
董娘淡笑道:“咱们的村子一共十来户人家,哪有什麽客栈,况且,家夫因为在外经商,偶尔会招待些生意上的朋友到家中小住,因此备有客房,一切所需随时都准备着,称不上什麽打扰。”
小刀看了小混一眼,小混点头道:“既然这位大嫂子这麽说,咱们就暂时住一阵子。”
董娘微微颔首道:“我儿子还留在下面不远,我得带他一起回去,还得让你们多等一会儿……”
小混打岔道:“乾脆我们和大嫂子一起过去,就不用等啦!”
董娘犹豫道:“可是你的伤,最好别再移动。”
小混轻笑道:“没关系,我们可以骑马!”
董娘这才注意到不远处的赤焰,她脱口赞道:“好骏的马!”
小混问:“大嫂子也识马?”
董娘摇摇头道:“不很懂,可是曾听家夫提过些微常识,而这匹红马的神采,连我这个外行人都可以感受到它的不凡,一定是匹上好的马儿。”
小混咯咯笑道:“还好啦!凑和着骑嘛!只是它的脾气不好,除非认识的人,否则它还不让普通人上背。”
董娘惊讶道:“可是听家夫说,只有好马才会认主,小兄弟是不是故意如此客气?”
小混扮个鬼脸道:“我故作谦虚,这下可被大嫂子揭穿啦!”
董娘微愕之後,轻笑道:“小兄弟,你这人说话挺有趣的。”
小妮子插口道:“大嫂子,我们先到你家,等小混治好伤再聊天好不好?”她心急之情写满脸上。
董娘体谅道:“应该的,是我的疏忽,快扶小兄弟上马,咱们这就走。”
小妮子唤来赤焰将小混扶上马,同时,小刀拍醒哈赤,笑谑道:“天亮了,起床喔!”
哈赤迷糊道:“我淹死了?”
小刀摇着他,大声道:“哈赤,你要淹死还得等下一次,快起来,你家少爷受重伤,需要医治!”
哈赤唬地跳起,叫道:“少爷!少爷在哪儿?他现在怎麽样?”
小刀用拇指朝小混那头比了比,叹笑道:“你果然忠心让人吃醋,只要一提那混混,你连死後都能活转过来!”
哈赤憨然咧嘴一笑,忽然,他像发现新大陆般,大叫道:“小刀少爷,你干嘛光着上身,小心会着凉的!”
小刀哭笑不得道:“你真罗嗦,该看的不看,不该看的乱看,我的衣服送给赤焰小子当早餐了,这样的解释,你还满意吗?”
哈赤搔搔後脑勺,“噢!”的应声,奇怪道:“难道是赤焰饿软了腿?不然,为什麽要喂它吃衣服?”
小刀的衣服早就沉到湖底做鱼巢,但是,小刀懒得多做解释,装着没听到哈赤的嘀咕,迳自走到马旁,向小混点头示意,要大家出发了。
楔子
深夜……。
皎洁圆亮的无瑕玉盘高挂中央,冷清地散洒着银白月光,闪烁在绵延无尽、浩瀚辽阔的大沙漠上。
悄然寂静的大漠秋夜,万物俱眠的时刻,沙地之中,只剩那股桀骜不驯的刺骨寒风,依然在四野徘徊游荡,用它沙哑的嗓门低沉呼啸,想在这片被万物冷落的大地,寻找一处属於自己的归向。
沙漠就被这阵阵呜咽的冷风,掀起一层金黄和银白交织而成的朦胧沙幕,由近处逸向远方……。
彷佛就是那股无可救药的依恋,漠海中,原本耸立如山的庞然沙丘,竟也痴情地随着流浪的夜风同时离去,在眨眼之间,消失踪影。
千万年以来,沙漠就在这种无形的动态中,做着有形的静态变迁,从远古直到永恒。
一样的月光,静静地遍洒着大漠,同时照耀着沙漠深处,一座令人屏息、令人赞叹的山谷。
山谷,那层层如刀削,如斧凿的嶙峋巨岩,就在一望无垠的沙地上,堆叠起峥嵘的奇峰,若非亲眼所见,谁能相信,在如海的大漠之中,竟然存在如此一座气势傲然、睥天睨地的山谷。
谷前一座巍巍耸立、直通天际的百丈巨岩之上,赫然书就“狂人谷”三字狂草。
而石上三字,每字皆有丈寻纵横的大小,浩然的字迹,更因染有如鲜血般刺目的艳红色泽,产生一股慑人的气势。
那气势,正如山谷名称,充满着说不出的狂放。
纵然在久经沙漠环境的摧折和无情岁月的侵蚀,这座如削的巨岩,以及岩上的字迹,却依然留存着它所代表的剽悍。
在月光的掩映下,流灿跳弹红光中,“狂人谷”卓立於苍茫,嗤笑着天地。
谷内。
三条人影无畏沙漠深长的酷寒,成鼎立之势,各自盘坐在丈高的大盘石上。
月光将三人的影子投入叁差的碎岩阴影之中,和黑夜融成一体,浮漾在周遭的深幽静谧里。
岩上盘坐之人——二老一少,老者耄耄老矣,看起来早都已经过了进棺材的年龄,奇怪的是,他们怎麽还有兴趣继续活下去?
老者之一,体态胖如酒缸,秃顶圆肚,酷似屠夫。
另一人却是瘦如竹竿,温文尔雅,宛若冬烘。
两人并列而坐,闭目养神。
瞧这两老的身躯,胖则胖过头,瘦则瘦巴巴,对比之下有着说不出的滑稽。
二老对面的娃儿,年仅十五、六岁的模样,生着一张天真犹存、童稚未泯的脸蛋儿,长的甚是清秀瘦削,而他那宽广丰满的额头,柔和的眉毛,圆亮如星的双眸,挺直俊俏的鼻梁,红润优美的菱角嘴似笑非笑地微翘着,配上白嫩细腻的肌肤,看来就像个温柔织弱、绝对无害的乖宝宝。
静坐中,不知过了多久,冷月西移,将落山峰远处。
凄冷的月光照向胖老者,老者终於微微张开眼皮,瞅了瞅天际冷月,若有所感的慨然道:“在江湖中闯荡之人多如过江之鲫,然而,大部份的人终其一生,亦难在江湖上混出些啥名堂,少数的人却又在闯出番小小局面之後,便自以为了得,不图长进,实在难成大器,妄称人物!”
瘦老者随之张开眼眸,同样感触良多道:“百年之前,武林中却曾出现过一个专门让人吃瘪的邪门人物,他甫出世,就在江湖中造成无比震撼。可是他行事从不遵循常规,不按牌理出牌,使得江湖之中无人能与之匹敌抗衡,终於,硬是被他改写了武林的历史。唉!武林这玩意儿,不好沾呐!”
小闻及两老所言,一双眼睛可睁得又大又亮,抢口就问:“怎麽,连两位爷爷联手都斗不过他吗?”
胖老者苦笑中带着瘪意,本是不愿说,终究道:“如果斗得过,武林双狂又何苦看破红尘,被迫隐居在这荒漠之中!”
瘦老者怪瘪地补上一句:“‘双狂难胜一邪门,武林哔然万众论,英雄豪杰算什麽,无可败我不凡人!’。邪仙樊不凡所做这首打油诗,就是他个人最佳写照。他曾说将要把代表他的信物‘邪仙令’,留存於‘神仙窝’等待後人前去挑战。只要邪仙令再现江湖,便可解除我俩的誓言离开此谷。”
说完,他带着那麽丁点得意地瞄向胖老者,似乎对樊不凡这家伙有着无尽味似的。
小年纪轻轻,口气却比双狂年纪加在一起还大。闻言,他可不怎麽服气,嘴巴一翘,贼样地说道:“他奶奶的,他敢狂,那是他没碰上我,天底下唯一能败他之人在这里,那就是我!你们等着我将邪仙令带回来就是!”
胖、瘦老者双双皱起眉头瞄向小,胖老者忽而问道:“你行吗?”
小回答更带劲而盛气凌人:“当然行,若是不行,你们这两位笨爷爷就是小瘪三出身,管看不管用。”
胖老者急道:“爷爷哪有这麽差,没第一,第二准跑不掉!”
瘦老者接着道:“放心,除了樊不凡那小子,你爷爷在江湖上还罩得很。”
胖瘦两老对望一眼,胖老者忽而哈哈大笑:“行,一定要‘行’。否则爷爷就永无天日可见了,哈哈……。”
小黠谑且得意的哼道:“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