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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叶夫人不禁热泪奔流,为摩娘的舍身护主的忠心所感动。
三个黑衣女转身便要掠出厅外,口中大叫道:“散开,只要逃得一人……”
三女脚下一点便朝厅外的掠去,轻功竟然非等闲之辈可比。
这时,穿着银甲的冷雁蓉也一声叫道:“青松哥,那是万极幻女的化身玉女,决不可任其逃脱—个啊!”
她说着,早巳展开“惊电飞虹”轻功,银光一闪已扑了出来。
可是独孤青松冷笑一声道:“蓉妹放心,她们逃不了的。”
灰影几个旋身,真是有如鬼魅,蓦听一声凄厉夺魄的惨叫。
独孤青松朗声大笑的声音,顿时也充塞在大厅之中,冷雁蓉心念一转,大声又道:“青松哥,不可将他们杀尽啊,血魔帮的下落,万极幻女的踪影全在她们的身上,地将老前辈正要找她啊!”
独孤青松大笑,道:“我知道!”
他道字一落,一声闷哼,一个黑衣女纵起的身子篷地一声,凌空摔落。
同时一声桀桀的怪笑起自厅外,倏然间飞进一条身影,“篷”又是—声大响,摔在厅中的竟是一个中年化子。
灰影一慢,现出地将的身影,白须在他颔下不住的飘。
他臂下更挟着一个黑衣女,两脚尚在不住的晃动。
地将重重的往地上一丢,出手如电,一连点了她三处穴道,桀桀更是一阵怪笑,道:
“老妖婆的行踪,今日你还能瞒得我了么?”
他又是一阵桀桀怪笑,笑得亦叶夫人眉头紧皱,往摩娘头上渡的真力,几乎接继不上。
独孤青松关心摩娘的伤势,走过去伸手一探她的胸口,顿时脸色凝重起来,转身走至地将身前,躬身一揖到地,恳声道:“老前辈,晚辈师侄女身受重伤,几至不治,烦请老前辈成全。”
地将冷冷的瞥了和躺在地上的摩娘一眼,突然双目一翻道:“娃儿,我教你那么许多的治伤之法,你学到哪里去了!”
独孤青松又是深深一礼,答道:“老前辈,她受伤过深,心脉受震几断,晚辈实无把握,不敢轻举妄动。”
“笑话,心脉未断,便可有救。”
说着又打量了摩娘一眼,摩娘面如金纸,气如游丝,还全靠赤叶夫人以本身真元之气,维持她不致气断。
地将哼了一声,道:“娃儿,以一百零八乱穴之法,可保她无虞。”
独孤青松喜谢道:“谢前辈数导。”
立时便请赤叶夫人和赤叶公主将摩娘扶着立了起来。
独孤青松便慢慢的跌坐在地,先自调息了一阵,然后缓缓站起,走到摩娘身前,双手同时并指如戟。
蓦地,他一指向摩娘玄机穴位。
赤叶夫人惊得“啊!了一声。独孤青松并不闲着,左手一举又点摩娘的心坎穴位,赤叶夫人全身打了个寒噤,心想:这种治伤之法,还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所见,可谓凶险至极!
随后只见独孤青松所点之部位,期门、将如,出指渐渐加快,后来简直落指如雨点般,出指如风,人也围着摩娘团团乱转。
渐渐独孤青松也汗落如雨,显然这种治伤之法既吃力且耗本身真元。
最后,独孤青松又慢下来,转到摩娘前面。
蓦地,听他一声大喝。
随着他的喝声,右指带着“丝”地一声破空之声点向摩娘丹田穴上。
摩娘也闷哼一声,哇地张口吐出一口淤血,双目一瞪,大叫一声,道:“痛死我也!”
向后便倒。赤叶夫人和公主也惊得面容失色,将摩娘的身子托住不倒。
独孤青松脚上步一滑,倒退了七八步,吁了一口气,坐了下来,又自凝神调息起来。
摩娘昏过去一阵后,终于又醒转。
地将这才一阵怪笑,道:“娃儿,成了!我全部的本领你都学去了!”
他说罢走至独孤青松背后,双掌便贴在他背心之上,助了独孤青松一臂之力,独孤青松这才复原收功立起拜谢。
地将一摆手,道:“娃儿,谢什么?不过……”
他双目忽亮,大声道:“独孤青松,我有一心愿,不知你肯否答应?” 独孤青松看出地将神情非常的庄严,知道事情非小,连忙恭谨的道:“老前辈有事,尽管吩咐,只要独孤青松能力可及,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地将又沉吟了一下,终于道:“天地二将,向未收徒,如今你已将天地二将之功夫,全部学去,你便是二将的传人了,娃儿,你愿拜师吗?”
独孤青松一听,连忙退了三大步,突然跪了下来,连头也不敢抬,大声道:“天地二将是何等身份,晚辈已身入鬼府一派,且身任掌门鬼府非武功正统,老前辈不怕有辱天地二将之名声,这事还请老前辈三思。”
地将又桀桀怪笑道:“娃儿,你真聪明,老夫也就是为此,故迟迟未说出口,但我天地二将总要有个传人啊!”
顿时,地将好似十分的着急,竟在大厅中团团乱转,猛然听止,对独孤青松道:“娃儿不行,你不能将那劳什子掌门人放弃?”
独孤青松仍然摇了摇头,猛地脸现刚正之色,道:“老前辈,鬼府一派虽在数十年前,为非作歹,造孽多端,但自恩师悔悟前非之后,决心改过自新,鬼府一派已昔日可比,晚辈并不以入门鬼府为耻。”
地将一听,气得大叫了起来,道:“娃儿,你这是什么话,鬼府邪门左道,岂能与武林正宗可比?”
独孤青松立时也气得脸红耳赤,大叫道:“老前辈的话,恕晚辈不敢附从。”
“你自甘低下,老夫深为你可惜!”
“晚辈心地光明磊落,不求人同情,也自不以为低下。”
地将气得浑身发抖,颔下白须无风自动,跨前两步,便要对独孤青松举掌打去,哇哇怪叫,道:“娃儿,你敢在老夫之前顶撞。”
地将激起了独孤青松的狂傲之态,大声道:“老前辈,你既是这等,晚辈后悔已来不及了,从此之后,老前辈教给我的功夫,我一概不……。
他“用”字尚未说出口,冷雁蓉已知他要说什么话,一声大叱道:“青松哥!”
独孤青松猛然闭嘴。
冷雁蓉纵身而至怨恨地看了独孤青松一眼,幽幽道:“你不该这样说,青松哥,你不该这样说。”
地将一听,气得脸上发青,顿脚间,灰影一幌已飘身厅外,冷雁蓉大哭叫道:“老前辈!”
地将头也不回,身影闪了两闪,已自不见。
冷雁蓉又走到独孤青松的身边,哀声道:“青松哥,你已开罪老前辈了,还不去找他回来,向他道歉!”
独孤青松哼了一声,道:“他辱及我的师门,我不原谅他!”
“青松哥,老前辈乃是一番好意,你不可这样对待他,而且他对你有救命之恩,你应衷心感谢他才对。”
独孤青松又摇摇头道:“地将老前辈,一代神将,我对你万分的尊敬,但他对我鬼府一门却如此轻视,我怎能容许他如此对我!”
冷雁蓉想了想又道:“昔年你师祖鬼王以他为敌,在他的心目中鬼王一直是邪门左道,乃是自然的事,今日他有心收你为徒,怎能落得一个抢夺昔年大敌的弟子为徒之名?青松哥,你只要为他想想自然他也有理。”
独孤青松一听,蓦然大叫道:“请你别在提这件事了,雁蓉!他要我放弃鬼府一派牵就于他,那是万万不能,试想我两位师兄戚继扬、万杰棋死在万极帝君手中,我尚未替他们报仇,今日竟然叛派,改棣别宗,这事我独孤青松做不出来。”
他话声一落蓦然灰影又一闪而来,地将大叫道:“独孤青松你想好了没有?”
独孤青松哼的一声,愤然道:“别事尚可尊办,此事万万不能。”
地将也哼的一声,道:“好个固执的小子,今夜三更咱们三招决胜负,你如能接下我三招,我从此打消此念,你如败了那就由不得你了!”
独孤青松听了勃然大怒,道:“老前辈,我尊敬你是前辈神将,想不到你竟这样强人所难,逼人叛离师门,你可知叛师之徒在武林间无立足之地么?不用打了,我此刻便认输,如何处置,听由尊便,我独孤青松还了半下手,便不算人。”
地将桀桀一声怪笑,两只如鸟爪的手掌,猛地提起被他点了三处穴道的万极幻女座下的化身玉女之一,掠身间又飞离厅内。
独孤青松虽转身向内,神情之间,好似看也不看他一眼,但心中却在暗惊忖道:“他不会回来了,他此去弄清万极幻女的隐匿之地后,为天将报了仇,便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全神无形中起了一阵寒颤,立即冷静下来,心中悔恨自责,暗叫道:“我真的怎能对他这样?他这样大的年纪,且为自己备下了棺木,我怎能这样的伤他的心?”
他想随后冲出厅处,阻止地将的离去,但又为自身的自尊心所阻,他不能这样做,独死青松为自己的自尊心的痛苦了。
不自觉他的双目之中缓缓的流下了眼泪!哀祷的道:“老前辈,原谅晚辈吧!晚辈身受鬼府之恩,怎能忘恩负义!”
他渐渐的泪如雨下。
蓦地,冷雁蓉扑到独孤青松怀中大声道:“青松哥!你哭了,啊!我知道,你太痛苦了!”
这句话更刺痛独孤青松,就在这时,摩娘也醒了过来,虽然仍然体弱,便已能行到独孤青松身前,跪了下去,拜道:“摩娘参见掌门师叔,并拜谢师叔救命之恩!”
独孤青松尚未答话,谁知冷雁蓉蓦地大声道:“救你的不是独孤青松,是地将老前辈,你如知道感恩,便快去找他回来!”
独孤青松闻言怔了一怔,双目望着冷雁蓉。
冷雁蓉也对他一瞥,独孤青松立时会过意来,对于冷雁蓉用心的仔细,无限的感激。但他又想到,地将已走,摩娘到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