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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几乎同一时候!
宫如玉怒哼一声,道:“我不明白……”
话声出口,人已闪电朝黄承业欺去!
黄氏兄弟只知宫如玉是五福之首,五福堂执行命令的人,武功自然极高,却从没有见过
她出手,不知宫如玉的武功,究竟高到如何程度?他们自恃武功;又有霸道极伦的“化血喷
筒”,以为宫如玉在不利情况之下,自是不敢贸然出手。
此刻眼看宫如玉突然身形一晃,不觉大惊失色,要待抽身急退,已是不及!
宫如玉纤纤五指有如钢爪一般,闪电落到黄承业的右肩之上。
黄承业空有一身武功,也自承受不起,只觉半身一麻,力道顿失。
黄承斌向左疾闪而出,同时只觉眼前一花,一点寒锋已直奔胸口,耳中听到南振岳的喝
声:“给我站住!”
其实他不站住,也得站住了!
南振岳的剑尖,已经点中了他左“将台”穴,巨阙剑实在太以锋利,南振岳纵然出手不
重,但黄承斌已是伤得不轻,一缕殷红的鲜血,从蓝衫中渗出,穴道受制,人也跟着“砰”
一声,跌坐地上。
这一下宫如玉、南振岳两人不谋而合,疾如掣电,一下就把黄氏兄弟同时制住,出手之
快,直骇得两个青衣童子脸如土色。
他们手上虽然握着威力无比的“化血喷筒”,却也连连后退。
宫如玉脸上浮起妩媚的娇笑,但搭在黄承业肩头的纤纤玉手,却在娇笑之中,使出五成
的劲力。
黄承业那里还受得住,浑身一阵颤僳,腿下一软,人已跪了下去,额角汗珠,一粒粒的
绽了出来!
宫如玉轻笑道:“你也只有这点耐性?我还没点你五阴绝脉呢!”
黄承业脸色惨变,颤声道:“大……姑娘……请……饶命……”
宫如玉柳眉一挑,霎时间,笑容尽敛,目光寒芒一闪,脸上重又透出重重杀气,冷哼
道:“饶命?话倒说得容易,你们先说说,究竟是谁的主使?”
黄承业道:“大姑……娘……这不关属下的事。”
宫如玉道:“我知道,你们又不是吃了豹子胆,自然有撑腰的人。”
后窗“砰”然无风自开,有人接口道:“大姑娘,你总该知道,这不是逞强的时候!”
那是黄家堡的老仆人黄老福,他从窗外探进头来,手上也拿着一个铁筒,对准着宫如玉
后心!
宫如玉迅速转过身去,手上一带,把黄承业挡在身前,侧目冷哼道:“还不叫他们把三
管喷筒放下来,听我发落?”
手上一紧,黄承业已是杀猪般叫了起来!
他眼看自己和兄弟全已落在人家手里,自然保命要紧,这就大声叫道:“老福、剑童、
砚童你们就把东西丢下吧‘……”
剑童、砚童早已惊骇失色,他们一左一右站在门边,不知如何是好,闻言正待把手上喷
筒丢弃!
黄老福突然喝道:“剑童、砚童,且慢,你们难道忘了我方才关照你们的话么?”
剑砚二童果然又把喷筒举起来。
宫如玉目光一闪,哼道:“怎么他们不听你的?”
黄承业急叫道:“老福……”
黄老福阴笑道:“宫如玉,你想错了,主持今晚行动的,可不是他们兄弟两个。”
宫如玉道:“是你?”
黄老福道:“你想不到吧?”
他得意的干笑了两声,接着说道:“小老儿要奉劝大姑娘二句,一错不可再错,要是肯
合作的话,就把五姑娘和这姓岳的小子,一起拿下,还可将功赎罪,否则小老儿奉有密令,
格杀勿论,你总该知道这东西的威力,你们还在射程之内。”
黄承业脸色变了!
穴道受制的黄承斌也变了脸色!
宫如玉心头同样起了一阵颤傈!
这已经十分明显,他口中的“密令”,不是出于师傅,便是出于总护法,除了这两人,
谁敢作主,一举格杀自己和艾如瑗两人?南振岳手仗长剑,当门而立,他有把握一剑劈倒两
个童子,但黄老福距离太远了,实在不敢冒险。
他此刻纵然已把生死置之度外,但自己母亲还落在人家手中,哪敢轻举妄动?不觉怒声
道:“你们把我母亲藏到哪里去了?”
黄老福阴笑道:“这个你只管放心,宫主要的人,谁也不敢怠慢她。”
艾如瑗脸色发白,她趁黄老福没注意她,已经偷偷朝怀中取出白眉针筒,突然扬手道:
“黄老福,你瞧瞧我手中是什么?”
黄老福哼道:“五姑娘手上自然是白眉针了,但五姑娘也该知道,你按动机篁之时,小
老儿也会按动机篁。五姑娘射杀的只是小老儿一个,小老儿喷筒,横及数丈,你们一个也别
想幸免。”
艾如瑗泄了气,她只觉手腕一软,白眉针筒几乎坠地。
黄承业眼看只要宫如玉等三人,不肯束手就缚,自己兄弟就得玉石俱焚,心头既惊又
怒,大声喝道:“老福,难道连我也不顾了。”
黄老福冷冷的道:“大姑娘她们不肯束手就缚,小老儿有什么办法?”。
黄承业嘶声道:“老福,你是我要你守在窗外的。”
黄老福道:“不错,小老儿是奉庄主之命,守在窗外,连这东西,也是你大庄主交给
我。”
黄承业脸色稍微一松,道:“那你怎么不顾我兄弟两入?”
黄老福笑了笑道:“大庄主,你也糊涂了,小老儿方才不是已经说过,我奉有密令,今
晚最主要的是人犯,是大姑娘、五姑娘和这姓岳的小子,连大姑娘他都可以格杀勿论,两位
庄主自然……”
‘呃……”
他话声未落,突然“呃”了一声,不再说话!
不!“扑通”一声,朝后倒去。
室内之人,全都怔得一怔!
宫如玉神色安详,红菱似的嘴角上,不禁露出一丝冷峻的笑容,回头朝黄承业道:“你
现在可以吩咐他们,丢下喷筒了!”
黄老福的突然倒下,情势显然起了转变,黄承业也有了一线生机,急忙瞪目喝道:“大
姑娘的吩咐,你们听到了没有,还不快丢下喷筒?”
剑、砚二童那敢倔强,依言丢下喷筒!
宫如玉道:‘五妹,过去点了他们穴道。”
艾如瑷俯身捡起两支铁筒,随手点了两人穴道。
窗口,刷的一声,飞进一条人影,但那人才一落地上,脚下就显得踉跄不稳!
宫如玉一松手,放开黄承业,伸手扶住来人,急急问道:“甘嬷嬷,你怎么了?”
“啊!是甘嬷嬷!”
艾如瑷也急忙奔了过去!
来人是个满头白发的老妪,她正是宫如玉的奶妈甘嬷嬷!她伸出手来,握住了宫如玉的
手,睁着双目,全身颤动,不住的喘息!
敢情她身负重伤,方才又全力一击,扑杀黄老福,以致真气岔散!
此刻似是连舌头都已僵硬了,张口很想说话,但除了喘气之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宫如玉看情形不对,忙道:“甘嬷嬷,快不要说话!”
举起右掌,迅速按在甘嬷嬷背后“灵台”穴上!
甘嬷嬷直待宫如玉右掌按上背心,才张嘴吐出一日浓重的黑血,精神顿时好了许多,右
手颤巍巍探入怀中,摸出半支赤玉箫,递到宫如玉手上,抬目道:“孩子赶快走……记住,
你姓崔……不是……宫……”
突然一阵痉挛,双目一闭,向地上坐去!
宫如玉心头一急,轻喊道:“甘嬷嬷,甘嬷嬷……!”
她眼中忍不住流下两行晶莹泪水,缓缓放下甘嬷嬷的尸体,低头朝地上看去,只见甘嬷
嬷吐出的一口血中,带着很多细碎的内脏,不禁悚然一惊,呆呆的道:“内脏全碎,这是伤
在九转掌之下的,玄阴九转掌,难道是师傅……她望着手中半支赤玉断箫,不知甘嬷嬷底下
还有什么话,没有说出来,那该是极重要的话了。
艾如瑗抬头道:“大姊,甘嬷嬷已经死了?她说你姓崔……?”
…
东方玉《兰陵七剑》
第三十章 太阴宫主
黄承业虽被宫如玉松开了手,他此刻那里敢逃?只是愣愣的站在一边,此刻忽然插口
道:“赤玉箫,这是洛阳崔家之物。”
宫如玉横目问道:“你认识此箫?”
黄承业忙道:“江湖传诵的‘岳家剑法崔家箫’,崔家以赤玉箫驰名武林,属下自然认
识……”
宫如玉默不作声的把半支断箫,往怀中一塞,目光闪动,问道:“你们今晚行动,可是
逍遥宫下的谕令?”
黄承业连连躬身道:“大姑娘明鉴,属下就是有天大胆子,也不敢对大姑娘有不敬举
动,这是三天前就传下来的金令……”
宫如玉冷冷道:“我不问你这么多,你们把岳夫人藏在那里了。”
黄承业道:“就是那天送五姑娘她们来的车子,把太夫人接走了。”
南振岳道:“走了多少时间?”
黄承业道:“就是大姑娘来的时候。”
南振岳道:“我这就追去,还来得及。”
话声一落,急急转身,朝外就走。
宫如玉道:“且慢!”
南振岳道:“姑娘……”
宫如玉道:“没有我领路,你是追不上的,我们一起去吧!反正我也豁出去了!”
说到这里,突然回过头去,朝黄承业道:“你替我留在这里吧!”
黄承业脸如土色,后退道:“大姑娘高……”
他想说“高抬贵手”,但话声还未出口,宫如玉反手一掌,轻飘飘的拍在他肩头,娇笑
道:“我不会亲手杀你,但你也莫想我轻易饶恕了你。”
黄氏兄弟,剑砚二童全被点了穴道,像木偶般站在那里。
宫如玉冷峻地望了他们一眼,回头道:“我们走吧!”
三人离开兰渚精舍,奔过九曲桥,宫如玉突然站定身子,含泪道:“甘嬷嬷,你安息
吧!”
探怀取出一颗鸡蛋大小的东西,抖手朝兰渚精舍投去。
艾如瑗奇道:“大姊,这是什么?”
宫如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