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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残阳银牛角-第1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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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哧哧一笑,秋离冲着那紫脸膛魁梧的中年人欠欠身,道:“孙泰,你可还是老样子,一点没改,看上去就和头大狗熊差不多。”

  那紫脸人物,果然就是何大器的师弟,“太苍派”叛徒中的首要角色之一“铁链银刀”孙泰,他惊疑又愤怒地瞪着秋离,暴烈地问:“你是什么人?我根本不认识你!”

  秋离瞄了一眼业已站在前门里的“金绝剑”衣帆,一边暗自为彼此的配合严密感到愉快,一边大拉拉地道:“姓孙的,你认不认识我无关紧要,只要我能认得出你来已经足够了,好朋友,你们的逍遥日子业已到头啦!”

  微退一步,孙泰不自觉地拉紧了他右手上的一把“双刀亮银刀”及左手上的一条五尺长短的铁链子,厉声道:“什么意思?”’秋离一笑道:“什么意思?你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装蒜?”孙泰的一双倒塌眉怒竖,恶狠狠地道:“少给孙爷来这一套,大胆蟊贼,跳梁小丑,你唬人竞想唬到‘太苍派’头上来?今天只怕你来得容易去得就难了!”

  摇摇头,秋离笑容可掬地道:“放心,我来得容易,去得更不会困难,而我只要来了,自亦不能身入宝山空手而退,多少总得带点什么走,孙泰,你就是我要带走的玩意了。”

  孙泰两只牛眼死盯着秋离,一字一字地道:“小子不要给我打哑谜,你为何来此?有何目的?不妨明说出来,孙某人总会叫你满载而归就是,但你若想要讹诈出点什么或无中生有瞎扯蛋,我怕你就后悔莫及了!”

  秋离平静地道:“好,你既干脆,我也不拖泥带水。我到这里来,第一个目的是要救出‘太苍派’的正脾老掌门葛世恒,第二个目的呢?便是要请你一起跟着回‘百齐镇’接受门规处治,姓孙的,你明白了么?”大大一楞之后,孙泰突然狂笑道:“你说的是真话?”秋离不悦地道:“我有闲心早抱着窑姐儿玩去了,还来哄着你耍?”孙泰大喝一声,悍然道:“不知天高地厚的乳臭小于,葛老匹夫早已被本派公议罢黜掌门之位,他还算什么狗屁掌门人!如今的掌门人乃是朱伯鹤朱师兄!至于我孙某人,身为本派首要人物之一,又是太苍派一派的功臣,试问你我还须接受哪一个门规的处治?”秋离笑笑道,“什么人的公议‘罢黜’了葛掌门?就是你们少数几个心怀不轨,夺权篡位的师兄弟么?而你们又凭什么‘罢黜’葛掌门呢,他一未违典忘祖,二未欺师灭伦,三末专横暴虐,四未作威作福,五未愧对门墙——你们没有祖师的遗令,长老的议定,全派弟子的赞同,就贸然勾结官府鹰爪及外派凶徒以武力拘禁了掌门人,更杀伤了大师兄,这从哪一头说,也是铁般的罪恶,完全是叛逆、背义、道德的枭獍行为!你竞还有脸说这种卑鄙无耻的行为叫‘改革’?这不折不扣的叫件逆反上,禽兽其行,体还算‘功臣’7呸,纯粹的罪大恶极,奸佞小人!”

  紫脸赤红,孙泰大怒道:“你是什么人,受了谁的好处?跑到此地来大放原词,胡说八道!”

  秋离淡淡地道:“是非之间,姓孙的,你自家心里明白;我之所以伸手管下这端子事,没有任何酬劳,全是我甘心情愿——”顿了顿,他又道:“怎么样?你是跟我走呢?还是要强迫你跟我走?”孙泰怪笑一声道:“小子,恐怕你到了‘百齐镇’‘太苍派’总堂;非但不能整治我,反倒会遭到本派所属群起而女哪!”

  秋离问道:“你说说看,会是有哪些人群起而攻?”孙泰怒道:“我只要招呼一声,自本派朱掌门以下,任谁也饶不了你!”

  摇摇头秋离道:“好了,你也不要再多做梦了,你们那什么冒牌朱掌门,什么邵达贵,什么大师叔魏超能,包括你的宝贝徒弟李斌。还有你们的好朋友万三叶、包二同等等,全已帮不了你半点忙啦,他们有的早已被我们生擒住,有的已经逃之天天了,嗯,也难怪你们消息不灵,成天守在这山岗顶上当然不会清楚这些变化,姓孙的,现在只等抓住你,‘太‘苍派’即已算完成清理门户,肃奸正位的大举,可笑你还在这里一厢情愿地敲着如意算盘呢!”神色大变,孙泰惊愕地叫道:“你,你胡说!我不相信!”秋离一指当门的衣帆道:“孙泰,我说的你若不信,你可以回头问,站在门里的那位老先生,他是‘中原双绝剑’中的头一位‘金绝剑’衣帆衣前辈!”身子大大一晃,孙泰面青唇白地叫:“什么?衣帆?”站在那里的衣帆微微一笑,道:“不错,孙泰,老夫就是衣某。”

  孙泰顿时惶惊不安之极,他当然晓得“中原双绝剑”的赫赫威名,同时也更清楚以自己这一身本事与人家对抗起来会有一种什么样的结果,那个结果几乎是绝对的——他不可能有胜利之望!衣帆和祥地笑道:“孙朋友,方才秋离老弟告诉你的那些事实乃是千真万确的,没有一字虚假,你们这个叛逆集团业已瓦解了,如果你还不立即醒悟,俯首认罪,只怕你的下场就要更为凄惨了!”一下子象挨了雷打,孙泰面孔歪曲,头晕目眩,两耳嗡嗡有声,他不由自主地颤抖着,连舌头都几乎僵硬了道:“什么,你……你说……他……?”他是谁?”衣帆平静地道:“哦,他是秋离,‘鬼手’秋离”。

  孙泰全身冰凉,心迹微弱,宛似掉进了一处深穴里——前面是一只虎,而后面,却竟是一条龙,虎已无力相斗,龙更神勇得难以匹敌,他不禁万念俱灰,方才尚图倾命一搏的打算刹时消散一净!

  秋离缓缓地道:“我劝你不要有侥幸的念头,以为可以较量一下试试,因为你是毫无机会的,不过,假如你心存疑窦,不太相信我们两人的身份,你预先声明,我与衣前辈允许你任挑其一证实一下,我之所以要你预先声明,乃是为你自己留条后路——我们明白你的意图以后,便不必出重手宰你!”

  艰辛地咽了白唾沫,孙泰犹心存万一地道:“那么——我要求证实你们的身份,如果你真是秋离,他真是衣帆,我就跟你们走……”科离道:“可以,但你若食言,你就知道那代价将不会校”孙泰咬咬牙,道:“我先试你!”

  踏前一步,秋离道:“欢迎之至!”

  淬然一个大旋,孙泰右手刀“呼”的带起一片寒光,有匹练般罩向秋离身上,同时,左手铁链子“哗啦啦”暴叱向,似怪蛇舒卷,兜头之下,一招两式,功力相见!

  秋离根本不罗嗦,“弥陀真力”贯注于“攀月摘星手”中陡然展出,于是,孤影飞绕,星芒闪掠,大圆中套着小圆,掌刃先后接着掌刃,交互挥映,纵横穿舞,呼啸的劲力流射似千万无形巨杵在猛捣狠砸,眨眼间,整幢石屋都仿佛在震动,在呻吟了!

  “当啷!”的震响中,孙泰手里银刀首先飞落,铁链子也“碎”地一声被荡出了门,他魁梧的身体却似喝醉了洒一样连连踉跄打转,就在这一刹那,秋离的手掌业已在他身上按过六十一次了!

  当孙泰晕头胀脑,血气翻涌地站稳,秋离早已静静地立于六尺之前,他那种安闲恬静的模样,宛似他根本便未曾动过手,一直就是站在那里看把戏似的。

  门口,衣帆道:“如何?尚须试试老夫么?”惊魂未定,孙泰喘息着,绝望又痛苦地道:“罢了……。我……认栽……”秋离用手一指站在门边发楞的大汉:“你也跟着一道走!”

  那汉子猛地一哆嗦,讷讷地:“是……是……小的跟着秋离跟孙泰要过打开脚镣铁环的钥匙,进入屋中,片刻后,他将憔翠苍老不堪的葛世桓背了来,衣帆上前与葛世桓见这了面,略事寒喧之后,秋离业是老实不客气地命令那叫郑通的大汉过来替他背负起葛世桓,然后,他偕同衣帆便匆匆押着孙泰等下岗而去。

  这已是秋离与“中原双绝剑”帮着葛世恒、何大器他们清理门户,正名复位的第三天了,“太苍派”终于肃清了一干叛逆,规正了传统,旁落的大权重又回到了原来掌门人葛世恒的手中。

  他们在“百齐镇”‘太苍派”总堂重整门楣与收回失权的经过简直是顺利得无以复加的,可以说没有遇到什么阻碍——当然,最重要的阻碍早已清除了。何大器预料得对,“太苍派”,仍有大部分弟子是忠于旧主的,当秋离、“中原双绝剑”偕同葛世恒、何大器等押着一干叛逆回去,这些忠于他们的弟子马上便在——片欢呼声中反正过来,而搜捕一干叛逆者的行动也就立即展开。那些当年协助造反的小角色,大多为魏超能、朱伯鹤、孙泰、邵达贵等人的徒子徒孙,他们一见风声不对,就有大部分早已逃之天天,剩下的很快便全遭擒获,于是,紧接着开香堂,请家法,搬门规,开始了审判,朱伯鹤、孙泰、邵达贵几个人俱被废去武功,罚以面壁思过十年,魏超能因身份太尊,不能伤害他,武功虽未废去,却也受到面壁十年的处治。此外,一些小角色全在重责之后逐出门墙,永不准再返太苍一派,接着,葛世恒与何大器又重新颁布了几道渝令,废除了一些陋规,再跟着清查派产,清理档存,拟定功赏……秋离和衣帆、鲍德三人,当然也帮着忙得不亦乐乎,这样马不停蹄的直搞了三天,才算大局初定,一切有了规格,就在第三天中午的盛大的功筵上,秋离与“中原双绝剑”三人便要告辞了。

  葛世恒、何大器二人怎生留也留不住,无奈之下,只有,依依不舍地直将他们三人送出“百齐镇”十里之外。

  天气很好,虽然冷,但却有了一抹冬日中难见的阳光,远山近野,依然洁白一片,路遥茫茫,可是满怀别倩的葛世恒、何大器二人心头更觉茫茫了……马上,秋离抱拳道:“别送啦,二位再送,可不就送到地头了?”何大器忍不住泪盈满眶,声音呜咽道:“老弟……我们也不用说什么客气话了,任什么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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