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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警察赶到,验尸官准备将老太太翻过身时才发现,她的脸已经牢牢冻在马路上,只好用酒精一点一点化开。当把尸体翻转过来后,也许是因为冰冻造成的肌肉收缩和血液沉淀,验尸官发现那个老太太竟然长了一张猫脸!
而据报案者说,曾经有一只猫从老太太身上跳了过去。
后面的事情我就不太了解了,只听闻猫脸老太的尸体在停尸房神秘失踪。在随后几年,经常有学生晚自习放学时看到有个长着猫脸的老太太在街上游荡,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回来吧……回来吧……”
这件事情曾经给当地造成了极大的恐慌,甚至学校为此取消了晚自习,就连傍晚放学也要有家长来接。
也许是谣传不攻自破,又过了几年,这个“猫脸老太”的传说才渐渐被淡忘,也再没有人看见过她。
“那是传说吧?”我擦了擦冷汗。
月饼扬了扬眉毛:“传说不一定是假的。我曾经听都旺说过,猫脸老太被抓住了。”
没想到这竟然是真的!而且都旺是主要参与者,难道是抓来炼蛊?我的好奇心又起来了:“月饼你丫怎么就不知道多问问!”
“你以为我不想知道?不管我怎么问,都旺就是不说!”月饼有些遗憾,“他说这不是我所能承受的事情。”
“月野今天会做什么好吃的伺候南少侠?”月饼故意岔开话题。
听到这句话,我就头疼。
解决了“宫岛人皮”事什之后,由于杰克那个杀千刀的暂时没什么风吹草动,月野索性让我们在这里休养几天,欣赏欣赏风景,好好放松一下。
我本来还想拿着相机拍几张照片发发微博,可是每次走到街上,想到这里曾经是武士埋身之所,地下全是碎骨和冤鬼,又因为裂口女的出现心理上也有了阴影,看见红绿灯就浑身不自在,干脆猫在屋子里喝喝酒抽抽烟,和月饼扯扯皮,算是宅了。
月野可能是因为感谢,又有些愧疚,每天倒是变着法做些日本特色的饭菜给我们送过来。像我这种一日无肉不欢的主,饭量自然也是极好的。偏偏饭团还不如小孩拳头大,配上几片紫菜、菠菜,切成片的四分之一个鸡蛋,根本不能填饱肚子。
好不容易看见点鱼肉、大虾、蚝类的海鲜,还是生的,据说还是黑羽捕的!
想到黑羽摆着臭脸挽着裤腿拿着渔叉站在海里的模样,我就忍不住想笑。
生海鲜蘸着芥末吃的时候更是冲得鼻子只想打喷嚏,而且我还有些海鲜过敏,吃了之后浑身起疙瘩。
月饼说:“南瓜,为了爱情,别说是过敏,就是过命,你也要把它吃下去。”
于是我只能每天看着笑眯眯的月野,慢慢地把寿司吃完,摸着肚子挤出满足的笑容:“谢谢,我吃饱了。今天的寿司真好吃,辛苦你了。”
然后到了半夜估计月野睡了,我才偷偷泡上方便面,一边挠着疙瘩一边和月饼偷偷补充干粮。
正琢磨着呢,门被推开,月野闯了进来。这与平时礼貌地轻轻敲三下门截然不同,一定出了什么事情。
“神户出现怪事,请协助我。”月野简明扼要地说道,“请两位收拾东西立刻出发,路上给你们资料。”
我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和猫有关吗?”
月野正准备回屋收拾东西,讶异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这么巧?我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会知道,只是好像看到月野,我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而通过这几天的接触,我发现我们俩之间存在许多惊人的默契。
其实每个人都会有这样的感觉,会和一个人异常默契。说什么想什么做什么都惊人地相似,甚至在不认识之前,也曾经做过许多完全一样的事情。比如给宠物或者别的东西起同样的名字,比如曾经在某天发过类似的微博,比如在同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里很有感触。
大家会把这些统称为“缘分”,其实完全是因为两个人的命格相同或者相似。拥有此类命格的人,一生中迟早都会遇到,并且还会继续交集一生。
虽然我不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也不知道月野的生辰八字,本着“卦不算己,相不看亲”的规矩,拜托月饼根据两人面相、气还有出生年月(这个是知道的)进行了简单的演卦。月饼虽然这方面不如我通过那两本书上所知道的掌握得熟练,但是靠这个行走江湖吃口饭的水平还是有的。丫推演了半天才说:“南瓜,你和月野的命格很奇怪,都是天生有地无天,命里缺一,而且确实很相似。”我窃喜之余,倒也没忘记给他封个红包消消演卦带来的天命灾。
“黑羽呢?”月饼收拾着背包,“为什么你只说了协助你?”
月野有些不好意思,脸又红了:“黑羽不听劝阻,先行出发了。”
月饼愣了愣,冷笑着应了一声。
我心里暗骂:这个畜生,自从我误打误撞,有些侥幸地把裂口女解决了之后,丫就一直不服气。估计是心里不爽,感觉把他压下去了,这次要单独行动证明自己的能力。祝福丫被猫妖大卸八块吃了才好,最好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黑羽自己去是不是有些危险?”月饼看来是消了气,反而关心起黑羽。
我心里暗叫一声惭愧,估计这辈子都练不出月饼的博爱境界了。
“所以希望快点出发。”月野的焦急之情溢于言表,“我收拾东西准备资料,楼下见!”
我又是一阵不得劲儿,磨磨蹭蹭,故意丢三落四半天,才不情愿地出了门。
三
神户是日本国际贸易港口城市,兵库县的首府,位于日本四大岛中最大的岛——本州岛的西南部,西枕六甲山,面向大阪湾,已有千年历史,号称是日本最美丽、最有异国风情的港口城市。
从风水上看,神户地处绿茵葱郁的六甲山国立公园和碧波荡漾的濑户内海之间,背山面水,倒是上佳的“腾龙潜水”之兆。
神户和宫岛都在濑户内海,距离不远,交通工具依然是改装后的快艇,速度自然没得说,感觉也就几根烟的工夫(当然也没那么夸张)就穿过了神户标志性建筑“明石海峡大桥”。
“‘二战’时期神户的城市建筑和港湾设备都受到了严重破坏,到处是残垣断壁,破烂不堪。原本一百多万人的城市仅剩三分之一人口。你们今天所看到繁荣,都是重新建造发展起来的。就连六甲岛也是从1966年直到1981年,挖运了土石八千万立方米,移山填海形成的人工岛。”月野站在快艇船头,猎猎海风把衣服紧紧贴在她的身上,展示着她的完美的曲线。
月野自豪的情绪跃然脸上,我却沉默了。
战争,只是少数统治者为了满足膨胀欲望而发动的毁灭性灾难,无论最后是否取得胜利,为之买单的永远是百姓的生命和泪水。偏偏战争又是推动人类文明、历史快速发展的催化剂,它就像天使和魔鬼的结合体,让人为之着迷疯狂的同时又产生着极度的厌恶憎恨!
“六甲岛是人工岛?”月饼的注意力显然没有放在对战争的思考上,“设计师是谁?”
“小川平一郎。”月野倒是很坦诚,“阴阳师,已经过世了。战后神户死人太多,为防止恶鬼扰民,所以他跟政府申请,不惜耗费大量物力人力,建造了这个岛做符镇。据说六甲岛还藏着阴阳师安倍晴明的一根臂骨,压制着恶鬼。”
“南瓜,如果没有六甲岛,你看这里的风水。”月饼走回船舱,“风太大,我进去抽根烟。”
我很是感激,月饼这是给我创造和月野单独相处的机会,顺便让我展示自己的特长。
“风水?”月野好奇地问道。
那一瞬间,我的脑子比日本富士通制造的运算速度世界第一的巨型计算机运行得还快,脸上却是一副“这算什么”的淡然表情,故意压低了嗓音说:“关于中国的风水说来话长。风水起源于道教,而道教的始祖是老子,在中国……”
“请直奔主题!”月野皱着眉头不耐烦地说,“我们时间不多。”
我老脸一红,很有些“想弹个名曲结果还没找对谱,听众偏偏还要急着听完吃晚饭”的失落:“如果没有六甲岛,神户前后环水,按照风水上是‘孤坟弱水’之兆,是仅次于血煞之地的凶境。而现在是‘腾龙潜水’的格局,看来小川平一郎对中国的风水也有一定研究。”
月野很认真地听着,拿出纸笔进行着记录:“照你所说,孤坟弱水的风水会带来什么后果?”
“孤坟阴气不散,弱水阳气不进,这种风水格局里,如果有死人,会产生尸变、妖变。”我心里隐隐一动,有了个很模糊的概念。
“尸变我懂,中国称之为‘粽子’,也就是僵尸。妖变是什么?”月野飞快地记录着。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情,全身冰凉:“月野!你们阴阳师是靠什么施术?”
“这有什么问题吗?”月野似乎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你这样问很失礼。”
对于阴阳师,月饼曾经和我谈起过。阴阳师与中国的术士最根本的不同之处在于,中国道术注重的是先天之气,通俗点说就是修炼体内的气,注重“先天”“元婴”“阴阳调和”。而阴阳师却另辟蹊径,利用自然之气(动物、植物这样的外界之气)提高自身能力。月饼说日本阴阳师的修行就和日本民族的发展一样,不注重内在积祟,只求快速提高,一切都是“拿来主义”,追求实效而失去了基础。
“你能联系上黑羽吗?”我近乎失控,因为有件事情太过可怕。
月野察觉到我的反应过于激烈,也意识到不对:“联系不上,他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
“妖变……妖变……”我重复着这句话,“月饼,是妖变!”
雪奈化猫的视频我们在船上已经看过,每个细节都进行了推敲,依然觉得不可思议。
如果像“猫脸老太”,尸体上曾经跑过一只猫,因为阴气作祟化猫倒还说得过去。可是一个人活生生变成了猫,这实在太叫人费解。
雪奈是个孤儿,虽是普通公司职员,暗地里却做着应召的生意,月野所隶属的警方已经对嫖客石井进行了提审。石井的背景和社会关系并没有任何问题,他是看到了雪奈Twitter上的自拍照,私聊达成的交易。据石井回忆,雪奈的舌头非常粗糙,而且叫声特别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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