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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八道:“属下阮文新。”
云中岳道:“很好,你可以坐下了。”
伸手在肩头轻轻拍了一下,阮文新︵金八︶果然往石上坐下。
云中岳急忙朝宋志高走了过去。
清源大师、蓝文蔚、蓝文兰也一起凑了过来。
云中岳低声道:“在下有重大之事,要和大师、宋长老研商蓝兄和文兰,可否到数丈外
巡视,以防有人潜入窃听。”
蓝文兰嫣然一笑道:“云大哥不用操心,大哥已经在周围数丈,布了防呢,没人可以闯
得进来。”
云南蓝家善于役使毒物。
“如此就好。”
云中岳道:“为了防人窥伺,大家还是坐下来的好。”
大家依言席地坐下。
清源大师问道:“云少侠有了什么重大发现?”
云中岳首先说出金五、金六、金七,即是太行三派的掌门人宗大德等三人,然后说出自
己如何发现金八眼神闪烁,不像是迷失神智的人,经自己盘问,他说出实话来,详细说了一
遍。
清源大师听得双手合十,连诵佛号道:“阿弥陀佛,若非云少侠机智过人,不知要有多
少人被炸死于此,单老施主这等倒行逆施,当真天人难容!”
云中岳道:“宋长老,现在事机紧迫,咱们该如何办了?”
宋志高略为沉吟,目光掠过在场诸人,说道:“事不宜迟,蓝姑娘,奶守在此地,大
师、云少侠、蓝少侠和在下同去,云少侠先去把阮文新解了穴道,要他领路,指示火药线埋
藏在何处?”
蓝文兰本待跟云大哥同去的,宋志高要她留守,不好多说,只得点了点头。
宋志高道:“咱们走吧!”
云中岳回到阮文新面前,一掌拍开了他的穴道,喝道:“金八,你领本座去察看火线埋
设之处。”
阮文新不敢违拗,只得应了声“是”,走在前面领路,一直走到松林深处,一方大石前
面,伸手一指,说道:“回副总领,火线就埋在这里了
云中岳道:“你去把泥土挖松些,让本座验看,你说的话,是否可靠?”
阮文新听他口气,似乎还不相信自己说的是实话,为了取信副总领,答应了一声立即走
上前去,俯下身,双手轻轻扒开了一些泥土,就已露出一段药线来了,这就直起身说道:
“回副总领,药线就在这里了。”
宋志高道:“好,金八,你就在这药线上,撇上一泡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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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志高道:“为什么不可以?这是本座的命令。”
阮文新望着他问道:“你……是什么人?”
宋志高道:“本座金一,金狮堂的军师。”
阮文新道:“金狮堂还有军师?”
云中岳道:“不错,金一确是本堂军师,这是老爷子封的,军师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
么。”
阮文新哭丧着脸道:“这……会要了属下的命。”
宋志高道:“你违抗本座命令,也会要你的命的。”
阮文新道:“好,好,属下遵命。”
他无可奈何,只得对着药线,撒了一大泡尿。
宋志高问道:“金八,这药线一路如何埋过去的?”
阮文新道:“从这里绕着树根,一路埋出去的。”
宋志高道:“好,你每隔一丈,去把土扒开来,要看到药线为止。”
阮文新只得依言循着线路,每隔一丈,就扒开泥土。
宋志高道:“现在每人每隔一丈,对着药线去撒上一泡尿。”
原来他是为了要大家撒尿,才不让蓝姑娘来的。
男人撒尿最方便了,大家跟着阮文新,每隔一丈,就撒上一泡。
回到原处,阮文新跟在云中岳身后,说道:“副总领,这是你吩咐的,你老要替属下作
主。”
宋志高道:“金八,你不用害怕,今晚只要听本座的话,包管你没事。”
阮文新连声应是,云中岳一挥手道:“你去坐着,有事本座会叫你的。”
阮文新又应了声“是”回到石上坐下。
蓝文兰迎着云中岳问道:“云大哥,事情办好了么?”
云中岳点点头道:“都办好了。”
蓝文兰道:“你们把药线都挖出来了么?”
云中岳道:“没有挖起来。”
蓝文兰道:“那怎么算办好了呢?”
云中岳就把刚才的事,说了出来。
蓝文兰粉险一红,笑道:“真亏宋长老想得出来。”
宋志高嘘了一声道:“蓝姑娘话说得轻一些,外面已经有人来了。”
一面朝云中岳道:“云少侠,这片深林,正在他们双方评理的点后面,自是极为引人注
意,单晓初把咱们派在这里,自然不会再派人来搜索,但广帮和其它的人,难免暗中有人进
来,咱们的人手,最好到树上去,隐蔽身形,就算有人进来,也不会发现了。”
云中岳点点头,要宗大德等三人,隐到树上去,没听到自己的口令,不可妄动。
三人依言各自腾身而起,隐入树中。
宋志高低声道:“张宜生交给在下,阮文新交给清源大师,云少侠只须记住一点,待会
不论是外面情势如何,怀帮和广帮实力相等,不用咱们出手,咱们仍然以单晓初的那句暗号
为准,据在下推测,他发出暗号,是要咱们拦截广帮的人,他才能从容退走,咱们也就将计
就计,等到他发出暗号,就立即飞掠出林,截住单晓初、吴福础,不能让他们脱身。”
云中岳点头道:“在下省得。”
宋志高转身朝蓝文蔚问道:“蓝小侠方才在林中布的防现在必须撤去才好。”
宋志高一手提起张宜生、清源大师也点了阮文新的穴道,提着他腾身而起,往林中射去。
云中岳道:“文兰,奶也找棵树好上去了,我会在奶附近的。”
蓝文兰已有几天没和他在一起了,娇声道:“不,我要和你在一起。”
云中岳道:“奶和我在一起,不太好吧?”
蓝文兰脸上红馥馥的,低声道:“这有什么关系,现在大家都知道了,在石窟里,我不
是也和你在一起吗?而且……而且还躺在一起呢,我反正是你的……”
云中岳没待她说完,突然用手掌掩住了她的樱唇,低声道:“有人来了,快上去。”
一手拉起蓝文兰的手,腾身往上拔起,一下隐入三丈高处枝柯之上。
这原是一瞬间的事,树下不远处,已闪入两条黑影,好快的身法!
蓝文兰根本连一点声音都没听到,来人已经到了脚下,忍不住悄声问道:“云大哥,这
两人是谁?”
云中岳附着她耳朵道:“不知道,这两人轻功极高,奶不可说话了。”
只听下面一个尖细的男子声音说道:“奇怪,现在快三更了,他们既然约好了在这里评
理,怎么还没人来呢?尤其这片树林里,双方的人,都没设暗桩!”
凭他这句话,这两人应该不是怀帮和广帮的人了。
接着只听一个轻俏的声音低低的道:“师哥怎知树林子里没人呢?也许人家早就来了。”
云中岳听到这轻俏的话声,心中方自一动!
蓝文兰已经附着耳朵,悄声道:“会是姚姐儿!”
云中岳点点头,但轻轻的握了她一下手,示意她不可说话。
只听那尖细男人声音,轻笑道:“有人,还瞒得过奶师哥的眼睛?就算瞒得过我的眼
睛,还瞒得过我的鼻子?”
轻俏声音格的轻笑一声道:“你的鼻子灵,前天晚上猪头已经到了窗下,你还没有闻得
出来,不是我听到他的猪蹄声音,你还走得了?”
尖细声音道:“那不一样,谁叫奶身上那么香……”
轻俏声音道:“你少贫嘴。”
尖细声音道:“我真想不通,师父会叫奶嫁给一个猪头,奶也真的会嫁给他。”
轻俏声音幽幽道:“师父的命令,你敢不遵?”
尖细声音道:“我对师父这件事,始终弄不明白,堂堂四川唐门的唯一女弟子,却要你
前一年就住到百泉镇来,扮成无依无靠的孤女,再凭媒婆说合,下嫁给猪头,做一个药铺的
老板娘,他老人家到底为了什么呢?”
云中岳听得一怔,他们会是唐门子弟,唐崇智的门下!
轻俏声音道:“谁知道,师父只是交代我,要一直注意他的行动,他一天到晚都在药铺
子里,白天呆头呆脑,听我使唤着,晚上一睡下来,就像一头死猪,嫁了他八年,那有什么
好注意的?”
云中岳心中也暗自犯疑,忖道:“唐崇智要姚姐儿嫁给猪头成天生,那是为什么呢?”
尖细声音道:“那只有一个可能,成天生跟大通药行的吴福础很熟,利用这点关系,奶
才能获得摇头狮子的信任。”
“信任个屁!”经俏声音披着嘴道…“那老驴子是个老色狼,就是我不嫁给猪头,只要
在百泉镇住下来,还不是会给他看上,这老驴子可恶极了,要我去主持拍卖药材,我也以为
他信任我,才要我独当一面,那知临了还要杀我灭口,我恨死他了。”
东方玉《泉会侠踪》
第 九 章 将计就计
“什么?”尖细声音笑道:“奶叫他老驴子?”
轻俏声音道:“这有什么好笑?”
尖细声音道:“他老虽老,潘驴邓小闲,五个字里,还占上第二个字呢!”
“拍!”轻俏声音打了他一下,骄嗔道:“你想到那里去了?”
树下两人打情骂俏,搂搂抱抱的,树上两人也紧挨着身子,耳环厮磨,默默的听着。
就在此时,松林外有了人声,也亮起了气死风灯。
来的是怀帮的人,在草坪中间放上了几张条桌,两旁放好了十几条板凳,接着又有人在
条桌上放好了茶碗,也有人在松林边架起石块,升火烧水,砌好了两大的壶茶。
接着由怀帮摇头狮子单晓初领头,他后面是大通药行掌柜吴福础和单晓初的五个门人。
云中岳只认识大弟子周振邦、五弟子罗兆春二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