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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良的表情是,你居然不相信我。
秦锦很凄惨的一笑,把黑宝抱起来,让柯良看黑宝的粉红色的眼睛。
是的,那里映出的胡裁缝并不是一个人影,而是两个人,还有一个老人站在他的左边。
她早就已经发现了,只是见那老太太没有恶意,所以,才没有夺路而逃。
果然,柯良的脸由红到白到青,眼睛像要掉下来,而且舌头打结,冷汗滚滚而下,动弹不得。
如果不是因为这里是大白天,又有人走来走去,保证柯良会昏倒下去。
她把包里的钱都塞给可怜的让鬼吓傻了的神棍柯良。抱着黑宝,偷偷的溜进了弄堂,她要在这里等到十二点。
深堂里的光线本来就很暗,外面那些为死人超渡的经文隐隐传来,木鱼声清脆回响,却击不退那种压抑的气氛。
她一间间的空屋找去,终于在最上头那间小屋里找到了那个梳妆台,阴阴的风吹起了窗户上撕破的报纸,轻轻的摇动,沙沙做响。
她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背上一阵阵的发麻,头脑紧紧的,一种强大的恐惧几乎让她要放弃了这次荒唐的招魂行动,但是,如果不问出是怎么回事,灾难迟早要毁了她,还有现在已经让只有半条命的瑛霜,失踪的唐诗诗。
心一横,怕到极点也就不怕了,冲进了那个小房间里,老婆婆生前是一个瞎子,所以,房子里的东西非常的少。一点过多的装饰品都没有,正因为这样子,那个华丽的梳妆台才显得非常醒目。
梳妆台的大镜子已经上了很厚的灰尘,她在前面的小椅子上坐下,看着怀里的猫,一点都不敢去看镜面,生怕里面正坐着一个老太婆,看着自己。
她的目光落在那个瑛霜曾经拿过的梳子上,上面还有几根长长的银发,木梳摸的十分的光滑,看来是老婆婆的心爱之物。
拿着那个木梳,是不出奇,却十分的讨巧,她拿在手里细细的看着,黑宝就在她的怀里轻轻的打盹,天色将晚,回忆接踵而来。
小时候外婆带着她长大,爸爸出了车祸,妈妈离开她去了英国,再也没有回来,敬爱的外婆已经离开自己,如果现在自己死了,可能没有任何人会心疼。
又想起了陆子明的笑容,那种自信的笑,让人心里温暖。
想到了柯良,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拿着钱,去还了黑衣人,不再受人追打,希望他将来不要成为一个混混,其实他人也不错。
时光就这样慢慢的流去,秦锦就僵住着,摸着梳子。
十二点很快就要来了,夜光表滴嗒的走着,从小包里拿出已经准备好的香烛,在小屋门前点燃,网上说这是招魂香,因为能把老婆婆从她的疯儿子边给招回来。
再把小蜡烛给点在梳妆台前,才做完这一切她就已经吓得心从嗓子眼里跳了出来,生怕一个转身就能看到老婆婆问她还梳。
十二点就要来了,在倒计时的时候,她紧紧的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把长发给散开,拿着梳子对着镜子梳起来,火烛摇晃着她忽明忽暗的身影,黑宝在怀中已经不安走动起来。
她的长发很顺,一梳一梳的望着镜子中那张惊惶失措的脸,动作僵硬,等着老婆婆现身。
小房间与世隔绝,黑暗是那以的可怕。
脚步声从过道尽头响起,有点像生病的人在地上拖着自己的步子走,慢慢的,近了。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发着抖,已经忘记了召唤。
一种纸钱味儿近了,像烧过的纸钱味儿飘了过来。怀里的黑宝猛的跳到梳妆台,眼睛盯着门口。
从它粉红的瞳孔在火花中能看到,门口出现了一个人影,正在慢慢的走近。
而镜子中也从迷糊中慢慢的清晰了这个人影。
果然是灵堂里遗像中的婆婆,招来了,她却已经吓僵了。
人都以为自己的胆子很大,可是,真到那种时候,就没有办法想太多了。
镜子中那个老婆婆还是像生前那样包着白头帕,包得低低的看不到眼睛,枯老的脸正在慢慢的嚼着什么东西,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手还是伸了出来,干干的像一个树枝,声音从后面传来:“还给我。”
秦锦虽然吓呆,却还是把梳子紧紧的握住,用仅有的理智问:“那布到底是怎么回事,要怎么办?”
镜子中,站在她身后的老婆婆,并没有理她,而是,上前一步,“还给我。”
站的近了,就从蒙了灰的镜面看得很清楚,那老婆婆的手里拿着半截红色的元宝蜡烛。
而嘴里正在吃的正是红色的蜡烛。
她惊呆了。老婆婆的的从肩后伸过来,要从她手拿走梳子。
就在这个时候,她看到镜中的老婆婆的脸变成很惊恐起来,像是看到什么很害怕的东西,尖叫一声:“卡嘣”,就马上消失了。
她站起身来,回过身来,想再寻找老婆婆的鬼魂,但身后已经什么也没有了,是什么惊跑了老婆婆的鬼魂,难道是黑宝吗?
她又重新坐下来,对着镜子想再梳头,招回婆婆,但是她也在镜子中发现了一个比看到老婆婆更惊恐的事情。
镜子中的人,不是她。
镜子中的一切景色都依旧,只是她的脸变了。
还是一个女人,但不是她,她摸着自己的脸,镜子中的她也摸着自己的脸。
那个女人大约十六,七岁的样子,俏丽的脸,细长的眉,弯弯的眼睛,非常美丽。
秦锦站起身来,以为自己眼花,凑近镜子看自己的脸,却发现那个笑意盈盈的人果然不是自己。
镜中的人忽然不再笑了,拿着梳子朝自己的眼睛挖去,秦锦大叫一声往退,镜中人已经挖去了眼睛,血哗的就流了下来。
秦锦看着平静的镜面震动着,忽然裂开,从裂纹中流出血色的液体。
一种熟悉的血腥味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裂纹越来越大,黑宝从梳妆台上跳到她怀中,拼命的大叫,像是叫她跑。
她一动脚下像让什么给绊住,就倒在地上,来不及站起来,就死命往门外退,眼睛还是盯着镜面,镜子里的裂纹外滚落两个圆珠,直到她手边,是两个眼球,还沾着鲜血,瞳孔在烛火中却像盯着她一样。
黑宝疯了一样,跳到眼珠跌落处,阻止秦锦再看瞳孔。
镜里伸出一只的手来,那个镜子里居然像藏着一个人一样,而那个人要破镜而出了。
又是一只手,正在拼命往外爬,头也要钻出来了。
秦锦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量,抱着黑宝就往外跑,跑出小屋,往过道尽头跑去。
好在尽头那里还有一个人,可以求助。
她头也不回的倒着,人影近了,近了,再近,黑暗中终于能看清是谁了。
蓝绮,是蓝绮,已经失去了眼珠的蓝绮,正在那里呆呆的站着,像是对她微笑。
秦锦尖叫一声,疯一样的往回跑,过道就显得无限的长,她好像已经忘记了那个要破镜而出的女鬼,只知道蓝绮在前面等着她。
过道像是没有边,她已经喘不过气了,黑宝的尖叫更是凄凉,秦锦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逃”,不能死,不能死在这里。
她胡乱的推开一下门,发现都是一个梳妆台在流着鲜血。有个人头已经钻出了一大半。
每一间房的情景一模一样,只好往前跑,来不及了,前面又是一个人影。
这一次她已经心灰意冷了,像一个迷宫一样,她只是落入蜘蛛网的小蚊子,哪一种挣扎都是图劳。
那个人影却对着她飞奔而来,速度很快,她抱着黑宝在原地不敢动弹,只到那人影把她抱在怀里。
她听到人影强烈的心跳,还有温暖的体温,心头一宽,就昏了过去。
《血缎惊瞳》 第十二章、挖坟
秦锦再次睁开眼,看到的是柯良关切的脸。
“你醒了!昏迷了很久!”
黑宝也叫了一声,像是欢迎她醒来。
她支起身:“胡妈妈下葬了没有?”
“下了。”
他没有走,他的声音依然有点玩世不恭,不过眼神却是关切的。
秦锦长叹一声,再也招不到老太婆了,老死的人下了葬就应该安息了。
秦锦望着柯良:“你救了我吗?”
“不。”
“那是谁救了我?”
柯良摇摇头:“那天,我听黑宝凄凉叫声,放心不下你,去赶到深堂去了,你已经倒在地上。”
那是谁救了我?秦锦还记得那只手摸在自己背的感觉,是救她的,如果不是那个人的话,她现在已经让那个女鬼杀了。
陆子明开车带两个人回城。一路上大家都不语各想各的心事。
到了城里,柯良忽然紧张起来:“有人跟踪!”
陆子明也注意到了,有两个黑色的小轿车正在那里开的不紧不慢的。
秦锦也紧张起来,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让她神经已经过敏。
忽然那两个黑色的小轿车超前,生生的把柯良逼到车道边,他的脸却苍白起来,当他看清了车牌,忽然不顾一切的拉开车门跳了出去。
不过,黑色轿车里那个人行动更快,一个暗器飞来,直中柯良的脸。
柯良捂着脸蹲了下去。
只见那个人扑上来,拿着凶器猛砍柯良,而柯良在地上抱着头。
秦锦发疯一样的冲上去,把那个人一把推开,护着柯良。
等看清了情景,她都怔了下来,那个打柯良的人是一个美妇人,四十左右,十分漂亮,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秦锦。
而那个打柯良的暗器和凶器不过是一双红色的高跟鞋。
只见可怜巴巴的柯良站起来,隔着秦锦对那个怒气未消的美妇人叫了一声:“妈”
妈一声,把秦锦吓到了。
那个这么凶的女人居然是柯良的妈妈。
“妈,你还有脸喊我妈,你有几天没有去公司了,你是不是趁你爸去国外这段时间就拼命的玩啊!我们柯家怎么会有你这个败家仔,就只知道天天去装神弄神,让你在公司上班你就是不听,现在跑了三天,还打我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