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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始害怕起来,今天去找胡裁缝在陆瑛琪被吓那一幕,她看到的时候,也不是不发抖的,那个深堂总有一些说不出来诡异的气氛,让人的背寒了一次又一次。
她发现响动在床下,她的床是那种仿古的大木床,底下是空的,有红纱帐做装饰,她慢慢的把头伸出去,看看床下到底怎么了。
她把双手握得紧紧的,一边对自己说:“不要怕,不要怕,这个世界是没有鬼的。”一边轻轻的发抖。
她看到自己的真丝绣花拖鞋,再伸头,猛然看到一个黑乎乎的人头,在床上慢慢的移动,那一惊不再是言语可以形容,头脑中一片空白,只有那个人头无限的扩大。
秦锦紧紧的咬着嘴唇,不让自己昏过去,因为无论如何都不相信自己眼前这一幕,一个人头,长发在洁白的地板上散开,居然一点点往自己这边靠过来。
身子忍不住的巨震,尖叫不出来,一时间红纱在震动中吊了下来,眼前全是粉红的布和一颗在地上看不真切,却实在是一个长发女人头的东西,还在动,声响从那里传来。
她的恐惧已经到了极点,就在那个人头移到她的脸下方的时候,她想拼命的尖叫,叫出来的声音却全卡上嗓子眼里,她已经吓得失声,无法言语。
最恐怕的是那个人头慢慢的抬起来,一双发着光的绿色眼睛居然盯着她。
秦锦没有选择昏倒的原因是,她实在不愿意相信这种事情,像她这种知识分子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自己不相信的事情真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但当那个人头弹起来跳到她身上的时候,她还是崩溃了。
那个人头扑到她的脸上,一个温暖潮湿的舌头舔到了她的唇上,绿色的眼睛还是紧紧的看着她。
这是一种熟悉的感觉,特别熟悉的感觉,她的心开始活络过来了。
果然一声轻轻的“妙”,猫叫,让她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把那把头发拼命一扯,就露出了一只猫,原来是黑宝。
她那冰凉的手腿慢慢的恢复了热气,血像慢慢的重回到她的四肢,让她有了精力,这一吓真的大伤元气。
她抱着那只黑猫,放声大哭,凄凉的夜里传来她压抑不住的哭声,她一直都表面坚强,只有自己明白不为人知的脆弱。
开了灯,仔细打量那个长发,原来不知道是哪个人丢掉的假发,黑宝一定是跑掉后,走到哪个垃圾箱里,钻到了这个发套,然后就让这些假发缠住了,看看黑宝,也是伤痕累累的,看来这个假发害苦了它,如果它再晚回来一点,这个假发就会要了它的命。它也是拼命的挣扎着逃回家里,让秦锦救它。
秦锦抱着它,放在浴室里洗个干净,用吹风机慢慢的吹着它,拿出了药箱,取出碘酒,给黑宝的伤口消毒,黑宝知道她来给自己治病,居然很听话的趴在那里不动弹。
秦锦看着它那可怜的样子,又舍不得责怪它吓自己的罪,毕竟它逃回来是求自己救命的,她也暗暗奇怪,黑宝一直都很聪明,怎么会让一个假发套给缠住,而且这个假发好像都是成一捆缠着黑宝的脖子,像要把它给卡死。
她拿出了一大包的猫粮,都倒在猫盆里,看着黑宝大口大口的吃着,她快乐的坐在电脑前。
秦锦一边逗着黑宝,一边递着它猫食,但它似乎很不高兴。
秦锦以为是它是受了伤难过了,不停的逗它,却得到小猫不领情的咪咪声。
她烦燥起来,准备站起来给自己倒一杯咖啡提提神,就在转身倒咖啡那一刹,镜子里显出的已经不再是秦锦一个人,有一个穿着青色长袖衣服的长发女子紧贴着她的背,黑宝从猫筐里尖叫一声,扑到了秦锦身上,秦锦轻轻的拍了拍黑宝的,然后轻嗔道:“大半夜的,这样叫会吓到邻居的。”而黑宝的眼睛却紧紧的盯着她肩后,穿衣镜里,离秦锦肩不远的地方,就是一双苍白的手,手指修长,却好像惊于什么东西,在离秦锦肩上方一寸的地方停住不动。
秦锦笑眯眯的抱着黑宝在电脑前坐下了,又开始打字。
黑宝跳到电脑桌前,把身子掩住那块镜子,镜子里已经不再是秦锦的脸了,而是一个失去眼睛的长发青衣长袖女子血流满面的看着前方。
《血缎惊瞳》 第四章,恶杀
城市的清晨,一般都和秦锦无缘,她是属于夜一族,唐诗诗总是说她是属猫头鹰的,白天睡觉晚上工作,写一些小稿子,给各大报刊,钱挣的不多,可是,她是名牌大学毕业的,而且从前呆得是这个城市最大的广告公司,做得是主任职位,那些年钱比较好挣,莫明其妙就成了个小富婆,等有一天她拿着银行卡取钱的时候,猛然醒悟,完全可以不必再挣了,如果不包小白脸的话,钱已经够她在这个小城市里过得安安稳稳的下半生了。
她辞了职,写起了小说,一天一点,并不图那点稿费,有没有人喜欢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想休息一下,从小到大她都习惯了自己努力,像上足了发条一样的不停的往前冲,现在可以不再冲了。
因为昨天受了黑宝惊吓,她睡得很迟,起来一看,手机上全是未接来电,手机让她调成了振动,根本就听不到。
忙回电话给唐诗诗,只听到电话那边有一群人在欢呼。
她仔细的听了一下,原来是蓝琦和陆瑛琪,唐诗诗正在兴奋的说:“衣服都做好了,快点来!”
做好了,这才多少时间,十二个小时不到,就说她说衣服做好了,可见有钱好办事,也可见这三个女人的心有多急。
她急收拾着出门,看了一眼猫筐可爱的猫,轻轻的关上了门,不敢再带黑宝出门,万一又不见了,就惨了。
一路都很顺利,来到唐诗诗家的时候,她匆匆往里跑,总感觉有一种强大的力量在吸引她,让她的心思全在那些衣服上面,心跳得通通的响,像要去见初恋情人一样。
进了客厅,空无一人,穿白制服的仆人打了个眼神,她知道在更衣房里,直扑了过去,连门都忘记了敲,她几乎是跌进门去,喘息不停,却直往房子中央的那排衣架上冲。
房间是辉煌的,灯光吊挂着,一件大红的时尚的旗袍,亮晃晃的挂着,转过眼光,边上是一个肚兜,非常时尚的样式,然后就是一个红头巾,一个围巾,并排挂着。
唐诗诗兴奋的喊:“秦锦,你看过这么好看的衣服吗?”
“快快换上换上,让我们看看。”
陆瑛琪有点迫不及待了。
蓝琦笑着说:“唐诗诗坚持等你来了,才肯换衣服,说是要让你欣赏,现在好了,来来,快点换,现在换了正好赶到纸醉金迷酒吧开场,我们可以去闹场了。”
秦锦有点心慌,事情好像进行的太顺利了,好的让人有点难以置性。
她拿起了围巾,因为布料不足,她和陆瑛琪设计的是头巾和围巾,肚兜是蓝琦的,那红缎实在是太少了,这已经是最能发挥的作用的设计了。
大家都各拿各的,暗自赞叹,秦锦握着围巾的时候,感觉有一种冲动,很想马上把围巾给围在自己的脖子上,拿起这条围巾,居然像握着一双温柔的手,想把它贴到脸上,它的质地很光滑,舒服的直让人哼哼。
唐诗诗最先从更衣间里出来,真的是艳惊四方,秦锦和她同学多年,什么样的打扮都看过了,曾经戏称唐诗诗身上有几根汗毛都很清楚,却从来没有像这样感觉她惊为天人过。
那件衣服很舒服的贴在她的身上,包得她的曲线毕露,却又高雅端庄,那种美丽的红色,在灯光下发出一种柔和的光,她走到哪里都是流光溢彩的像拖动一屋子里色彩,眉角间却是风情无限,无袖的玉臂真是让人仍不住想摸摸。
还来不及表扬唐诗诗,蓝琦的最大胆的肚兜已经穿出来了,两人走在一起,两个中式女人,两个中式的极端,正是那种古代美人躺在床上的风情,娇媚中带一点温柔,妖艳中有一些不可侵犯的美。
“天仙,你们准备到哪里去下凡!”秦锦打趣道。
“哪里都行,反正要穿了去给人看看。”唐诗诗看样子连鞋子都不想穿,想跑出去马上给人看看。
“我真没有想到我有这么漂亮!”蓝琦对着镜子里的女人有点痴呆。
陆瑛琪有点不服气“秦锦,帮我把头巾扎上。”
红色的头巾的打扮下,瑛琪的脸马上就生动起来。
只有秦锦有点难过,自己选的偏偏是秋天才能用的东西,难不成要大夏天的围围巾不成。
三人看出她的难过,围上去,要把围巾给戴到她的脖子上,而那一刹秦锦居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想反抗她们的胡闹,因为自己也很想戴着围巾,试试感觉。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耳边传来一声很轻的猫叫,她一个激灵,挡开了那条将来围到脖子上的围巾,对着她们三个说:“黑宝跑出来了,跟我来了。”
便跑出去找猫,哪里有猫的踪影。
“你们没有听到猫叫吗?”秦锦问。
“哪里有啊,你是不是想黑宝想疯了?”唐诗诗不屑的回答。
“哪里,黑宝已经回来了,昨天夜里。”
“回来了,黑宝回来了,你怎么不带出来玩。”陆瑛珙问。
“我哪里敢啊,跑了一次找得我要命,还遇到一个熟人,看到我翻垃圾箱,居然误会我是捡垃圾的,你说可气不可气。”秦锦一想到那个二二拍的捉鬼天师柯良,就一肚子怒火。
三人开始一怔,后来都放声大笑起来:“天啊!还有把你秦锦看成是捡垃圾的极品人物,你得带来给我们见见。”
秦锦好没气的说“见什么啊!他那种不学无术,只知道吃喝拐骗,装鬼弄神的人,离的越远越好。”
“这么生气啊!看来是动了真情了,不然怎么会气成这个样子,是不是从前你的暗恋者。”唐诗诗调笑着她。
“暗恋者,我就是瞎了眼也不会看上他。诗诗你知道吗?原来我的绰号是他帮我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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