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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联手,老总们制造“首钢亿元诈骗案”
第一次轻易骗得了巨款,祖峰心中虽然忐忑,可是这钱太刺激、太诱人了。他仿佛踏上了魔鬼的列车,虽然也有过让车停下来的念头,可他最终没能抵制住欲望的惯性,任凭魔力载着他驶向末路。
从此,祖峰的房地产公司的项目成为一个骗钱的借口。1997年8月,祖峰又托朋友王某拉款,王某联系到北京某公司,该公司答应存款1000万,条件当然是支付高息,并给该公司财务处陈某以巨额好处费。祖峰等人谋划好骗取该款的策略。陈某把钱存到中国银行宣武支行某分理处,祖峰给了他180万元高息后向其要来营业执照及开户印鉴卡复印件,然后如法炮制伪造了假公章。可是,银行工作人员发现他们提供印章与予留印鉴不符,不给他们办理转帐,这次行骗没有得逞。
一次受挫当然挡不住他们犯罪的步伐。1998年4月,祖峰伙同他人诱惑天津8家公司将7020万元分别存入他们指定的中国农业银行天津分行某支行。随后,他们通过上述单位的关系弄到了盖有存款单位银行预留印鉴的保证存款一年内不支取的承诺书和开户印鉴卡,他们使用电脑设备将存款单位的银行预留印鉴仿制后打印在转帐支票上,并伪造存款单位的转帐支票。然后他们持伪造的转帐支票到银行,将上述存款单位的6849。8万元划到他们控制的公司帐户,仅仅这一次,祖峰就获得好处300万元。
就这样,祖峰和其他合伙人不断地把罪恶的黑手伸向有余款的企业,套到钱后便四处挥霍,过着奢靡腐烂的生活。
如果说祖峰每次诈骗几百万元还是小打小闹的话,马新以及孙连生、孙亮父子等人的加盟,才使他们联手制造了轰动京城的“首钢亿元诈骗案”,也使他们集体走上了死路。
37岁的马新出生在北京一个普通的家庭,他没好好念过几天书,十几岁就开始整日混在街头,也就是人们眼中的那种“小混混”。18岁那年,他犯了强奸罪被判刑,可7年的牢狱之灾并未使他悟出应该做一个守法公民的道理。从监狱里出来后,虽然他一直没有正当职业,但在许多“朋友”眼里,他是十分有本事的,因此也结起了一个乱七八糟的社会关系网,许多有歪门邪道本事的人他都认得。
祖峰四处托朋友拉款的事,他周围的好多朋友都知道,想发这笔财的朋友都积极利用自己周围直接或间接的人际关系寻找着可乘的机会,不断地扩大着他们犯罪的网络。在这个网络中,祖峰和孙亮是一起诈骗他人钱财的哥们,孙连生是孙亮的父亲,孙亮和马新又是朋友。马新听说这事来钱,心里十分痒痒,狡猾的他深知自己有过前科,于是在参与作案过程中化名陆征,他还特意为划款注册了一家名叫天盛业的商贸有限公司,当然,马新当仁不让地成了这个公司的法人。
无本万利的买卖促使孙亮把他的老子孙连生也拉了进来,使孙连生成为这个团伙中年龄最大的成员。孙连生50多岁,他犯罪时已是两个公司的老总,他拥有北京德阳房地产开发公司和北京市京雷工贸公司。孙连生他们在诈骗中就是利用这两个公司划款。
2000年10月的一天,他们让北京某电子公司在北京商业银行某支行存了400万元,其中290万元是活期存款。该商业银行有他们贿赂好的工作人员,他们通过该工作人员拿到了北京某电子公司银行预留印鉴。马新立刻找人刻了两枚假章,并购买了转帐支票5张,伪造了转款288。5万元给北京天盛业商贸有限公司的银行转帐支票,并将该款划到天盛业商贸有限公司帐户。
这样诈骗一次只得到几百万元,实在不过瘾。2001年4月的一天,孙连生和祖峰、马新等人萌生了诈骗巨额贷款的念头。发财心切的马新通过朋友找到了“神通广大”的北京地铁运营有限责任公司职员姜钰辉,以几百万元作为好处费,让其帮忙拉存款。马新自称是某公司的财务副总经理,他对姜钰辉说他们公司想从银行贷款,需要先拉一亿元的存款,希望能帮忙。姜钰辉觉得这是件好差事,应该没什么风险,于是他答应下来,条件是要3%的好处费,马新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姜钰辉找到了在首钢总公司担任资金结算中心副主任的徐志刚,他对徐志刚说一个朋友想从银行贷款,银行缺资金,想拉点存款,对方答应给2。5%的好处,给徐志刚个人2%。大权在握的徐志刚面对如此之大的诱惑,在思谋了片刻之后,立即丧失原则,满口答应了。
这七拐八拐的关系彼此多是不相识的人,可却被牟取存款高息的共同利益吸引到一起。他们终于把首钢1亿元的存款拉到了银行,并存到孙连生联系好内线的浦东发展银行翠微路支行。
第四部分第90节 大胆的女人
在这个支行里,有孙连生联系好的内线黄晓琴,她是翠微路支行信贷处客户经理,孙连生用一辆帕萨特轿车买通了这个大胆的女人。2001年5月中旬,孙连生和黄晓勤来到首钢总公司资金结算中心,轻而易举的拿到了一亿元的支票,随后办理了存款手续,贪图个人利益的黄晓勤根本没进行审查便把其中的7000万元贷款给了孙连生。得到这笔巨款后,他们任意挥霍,孙连生伙同祖峰、马新、孙亮将300万元以不同形式交给姜钰辉,其余赃款转入其它帐户。300万元贿赂款中,徐志刚分得203万元,姜钰辉分得97万元。
穷途末路,东窗事发人去财空
2001年7月,首钢结算中心通过银行对账单发现一亿元存款中的7000万元不见了,会计向徐志刚做了汇报,平时一手遮天的徐志刚慌了手脚,他一边通过黄晓勤向孙连生追款,一边与银行展开周旋推卸责任。
银行查帐后认定是孙连生等人所为,于是他们向孙连生等人追款。无奈孙连生他们早把这笔款项分到了每个人手里,而且大部分赃款已经被他们挥霍得不知去向。他们把手头剩下的款子七凑八凑才凑了1000万交给徐志刚。而一时间孙连生他们又找不到新的诈骗目标,这个窟窿一时半会儿是堵不上。2001年9月,银行向公安局报了案,孙连生、马新、祖峰、黄晓琴陆续被抓获归案。
尽管挽回了1000余万元的损失,但是仍有5186余万元被孙连生等人挥霍。案件查清后,孙连生、马新、孙亮、祖峰和黄晓勤相继落入法网,2003年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分别以金融票据诈骗罪、公司人员受贿罪分别判处孙连生等被告人死刑和有期徒刑等不同刑罚。而徐志刚、姜钰辉二人拒绝承认其涉嫌受贿的犯罪事实,在没有找到证据之前,侦查机关决定先“放他们一马”。
此后,侦查机关在追查涉案赃款去向时发现,2001年5月28日,北京德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200万元辗转汇入北京某商贸有限公司,而该公司的法人正是徐志刚的姐夫张某。姜钰辉的妻子刘某某在接受调查时证明:她听姜钰辉说,通过徐志刚帮忙将首钢的存款拉到浦发行,对方经姜钰辉的手给了徐志刚200万元,姜钰辉用赃款为自己买了一辆别克牌轿车,存款被骗走后徐志刚怕出事,让姜钰辉替徐志刚扛这200万元。
原来,在得知孙连生等人是在利用自己进行诈骗被逮捕后,徐志刚与姜钰辉便建立了“攻守同盟”,决心将抗拒法律进行到底。然而,做贼总是心虚的,面对确凿的证据徐志刚与姜钰辉再也不能自圆其说了。
大骗之后大挥霍,东窗事发后人去财空,做恶后只有一条死路而不能再有新的轮回,可总有些人愿意去当这一幕幕悲剧的演员。被告席上,徐志刚和孙连生、祖峰他们再没了往日挥金如土的风光,个个面色灰暗、神情沮丧,心中充满着末日来临的恐惧。虽然编结此罪孽之网的贪婪之徒人数众多、关系复杂、作案细节烦琐,警方和检察机关和审判人员还是不辞辛苦地将每宗诈骗的来龙去脉弄了个水落石出,让自以为聪明的案犯在一张张伪造的票据和假公章面前看到了前方那条通往地狱的路。
2003年11月20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祖峰、孙亮犯票据诈骗罪和金融凭证诈骗罪,死刑;马新犯票据诈骗罪,死刑;孙连生犯票据诈骗罪、贷款诈骗罪和对公司人员行贿罪,死刑;其他涉案人员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
2004年3月29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受贿罪判处徐志刚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姜钰辉犯受贿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继续向徐志刚、姜钰辉追缴受贿犯罪所得,予以没收。
虽然作恶的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可由于骗到手的钱已大都被他们挥霍,多数被骗款项已无法追回。仅“首钢亿元诈骗案”的款项就有5100多万元成为死帐,即使是死罪的惩罚也远远无法弥补巨额财产损失给企业带来的困顿。
在这些由公司老总和国企财务负责人沦为罪犯的被告人中,除了马新有过前科,其他人均有自己的事业,如果他们不走上这条路,都该有美好的生活。可是,身价百万的公司老总、银行职员、公司财务主管都没有经受住高息的诱惑,纷纷成为罪恶的链条上的一只蚂蚱,一起来非法占有企业的资产,这不值得我们深思么?
第五部分第91节 亚运村别墅开妓院
关于亚运村“七号别墅”与刘春洋的故事,已经被极其广泛地传播了。许多新闻报道甚至冠之以“第一”“首例”等标题,这种渲染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