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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信陵君发话,魏敬已经沉不住气了,急忙进谏说:“大王要去咸阳帝秦,臣不敢阻拦,但臣有一事请教大王,如果拿河内的土地与大梁相比较,哪个重要?”
“当然是大梁,这是我魏国的国都吗!”
“如果拿大梁和大王的身体比较,哪个重要?”
“这还用说吗?当然是寡人的身体了,如果寡人的身体都保不住了,空有大梁于寡人又有什么益处呢?”
“假如秦王向大王索取河内的土地,大王愿意给他吗?”
“魏国的每一寸土地都是先王用生命与血汗换来的,寡人怎敢轻许他人,这岂不是让寡人做不孝子孙吗?”
魏敬这才说道:“河内的土地在三者之中是最次要的,大王的身体是最重要的,秦王向大王索取次要的大王不答应,索取最珍贵的大王却答应了,大王以为自己的选择可取吗?”
“魏先生不必多心,有许绾在此作人质,还怕秦王不放寡人回来吗?”
魏敬说道:“臣虽然只是一个卑贱的人,如果有人说魏敬,你从悬崖上跳下去,摔死了就用一只大老鼠给你殉葬,我是决不会从悬崖上跳下去的,臣觉得自己的生命比那个大老鼠要贵重得多。大王和许绾相比,许绾的价值尚不如一只大老鼠,大王怎会为一个大老鼠的性命担保而去冒险呢?再说秦国耍这样伎俩也不止一次了,远的不说,单说张仪欺骗楚怀王一事吧,把六百里土地说成六里,后又骗怀王入秦,终于囚死于秦地。渑池之会后,秦王把自己的孙子异人送到赵国作人质,可秦国因为异人的性命减少对赵国的进攻了吗?臣以为许绾的价值还不如异人,大王该以此为戒打消去秦的念头。”
安釐王沉思片刻说:“寡人听取魏先生的劝谏回绝许绾的请求,再也不提入秦之事。”
“这么说大王答应信陵君的请求,准备让晋鄙率军救赵啦?”魏敬紧逼一句问道。
“停止入秦和救赵是两码事,寡人不答应入秦拜见秦王恐怕已经惹恼了秦昭王,怎么还敢再联赵抗秦呢?那样做是惹火烧身,从此魏国将永无宁日,寡人决不会做那种以卵击石的傻事!两位不必再费口舌,寡人心意已定!”
信陵君又苦口婆心陈述联赵抗秦的利害关系,却仍不能打动魏王的心,只好垂头丧气地返回府中。
信陵君坐卧不安,他和平原君并称“四公子”,多年的交往成为莫逆之交,正是这样,二人才结为姻亲之好,他不能坐视赵国有灭顶之灾而不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平原君和姐姐死于乱军之中,更不能让姐姐遭受秦兵的污辱。
信陵君召集府中所有门客,凛然说道:“我无忌身为魏国公子,却不能救朋友于危难之时,拯亲人于水火之中,徒有虚名罢了。如此苟且偷生,生不如死。与其苟活于世,不如以死赴难和亲人同归黄泉,用区区之身向友人表明心迹。”
信陵君扫视一下肃然起敬的众人,又说道:“我马上动身赴赵和平原君同生共死,各位先生如果有此意的就随我而去,无此意的各自为便,府中银两尽且拿去!”
众人异口同声地说:“愿追随公子拼死沙场!”
信陵君十分感动,立即备车起程。车队经过大梁东门时,信陵君想起一位故人,掌管东门钥匙的侯嬴老人。
侯嬴听信陵君表明此行的意国后说道:“公子所率人马不过千人,纵然以一敌十也如同羊入狼群,白白送命罢了,有什么益处呢?
“先生认为我应该怎么做呢?”
“窃符奇兵救赵!”
保嬴见信陵君有所迟疑,便进一步说道:“君侯不必担心,我推荐一人,保证能为公子办成此事。”
“谁?清先生指点。”
“魏王的宠妃如姬娘娘,只要君侯开口,她一定能帮你完成这件事。”
事到如今,信陵君也不敢再犹豫,只能依侯嬴之计去办了。
果不出所料,如姬很快就偷到了兵符,并派亲信颜恩交与信陵君。
信陵君和朱亥等人赶到赵魏边境的邺城,晋鄙验过兵符后将信将疑,拒绝发兵救赵,他要派人再去请求魏王之后才肯发兵。信陵君向晋鄙解释了半天,他仍然无动于衷。朱亥恼了,大声喝斥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如今你已经验过兵符却仍然拒不发兵是何道理?难道怀疑这兵符是假的吗?”
朱亥说罢,从袖中掏出四十斤大铁锥将晋鄙击杀在地上,夺取了晋鄙的兵权。其余人见晋鄙都被击死了,又有信陵君在旁,谁还敢反抗?信陵君便命朱亥为帅,统领全部人马火速赶往邯郸。
第一部分第4节 一场大雨就要来临
七月的天气就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刚才还是晌晴的天,霎时乌云翻滚,狂风大作,一场大雨就要来临。
吕不韦刚要熄灯休息,接到内线报告,公子嘉让他火速赶到府中,有要事相商。
自从秦军兵围邯郸后,吕不韦的日子一直不好过,因为他是秦公子异人的鼎力支持者,许多不明内情的人都骂吕不韦是秦国派往赵国的奸细,甚至有人说吕不韦年前出使秦国,就是受异人之托勾引秦国前来攻赵。
吕不韦当然有苦难言,他承受着众人对他的诽谤静观事态发展,他希望秦兵早早撤军,更希望赵国打败秦兵。他不是担心秦兵攻破邯郸毁了他在赵国的财产,而是担心赵国在被秦兵激怒之后杀死异人,那样,他的全部努力都白费了。
吕不韦赶到公子嘉府时,公子嘉早已等待多时,一见面,公子嘉就急急忙忙地说道:“吕先生,深夜将你请来是有要事相商,请先生见谅。”
“公子有话尽管说,你我之间何必客气呢?”
“先生有所不知,我属下人刚刚得到消息,大王已经下令捉拿吕先生和秦王孙,对吕先生也许不会太过为难,而异人只怕难逃一死,请问吕先生应该如何处理此事?”
吕不韦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他沉思片刻问道:“公子是如何打算的?”
公子嘉摇摇头,“计划跟不上变化,形势的发展已经不同于我们所预料的那样,我赵国如今遇有灭顶灾难,是否能够存在下去都无法知道,你我图谋的亡秦谋略还有什么用?远水解不了近渴呀!更何况异人与王位之间尚有千里遥远,将来能否像我等谋划的那样实在难料。如今大王和平原君都一致同意囚禁异人,用异人要挟秦军退兵。如果秦军不顾异人的生死丝毫不见退兵就将异人宰了祭旗,然后同秦兵决一死战!我也认为再留下异人已没有多大作用,倘若安国君有心立异人为世子,一定要同秦昭王商量,他们怎会不顾世子的死活而攻打邯郸呢?”
吕不韦见公子嘉都已经动摇了信念,暗暗寻思道:异人奇货可居,我还想通过他改变卑贱的地位,挤入秦宫出将入相呢。要是异人被杀了,我的前程、地位也就消失了,必须劝谏赵嘉想尽一切办法解救异人出城,我也趁此机会随异人进入秦宫。吕不韦不置可否地分析说:
“公子为了大计已经忍痛割爱献出心爱的人,迈出关键一步,我相信赵姬一定能够完成公子重托成就大事。公子现在突然放弃了,对不起赵姬不说,也对不起公子自己呀。就是现在把异人杀了,能够改变赵国在战场上的失败命运吗?当然不能,那么杀死异人还有什么意义呢?与其拥有一具毫无价值的尸首,还不如拥有一个活生生的人,也许最关键的时候会起到一种意想不到的作用呢。”
公子嘉为难地说:“要杀异人是大王和平原君的主张,只怕我去游说作用不大。”
“只要公子对亡秦大计有坚定的信心,我有办法让异人免除这次灾难,当然,需要公子鼎力相助。”
吕不韦说着,俯在公子嘉耳边嘀咕几句,公子嘉连连称是。
大雨哗哗下个不停。
吕不韦冒雨回到府中简单布置一下,便赶到异人府邸。
异人早已入睡,听说吕不韦深夜冒雨到此,知道有急事,急忙披衣下床来见吕不韦。异人见吕不韦浑身湿透了,脸上也挂满了水珠,关切地问:
“吕大哥,快换换衣服吧,不然会着凉的。”
吕不韦摆摆手,“来不及了,公子赶快准备一下随我出城,赵王和平原君决定处死公子,天亮就要动手,事不迟疑!”
这样的事对异人来说已经不是头一次了,可每次都化险为夷,因此,异人并不十分害怕,他相信这次也会逢凶化吉的。于是不慌不忙地问道:
“吕大哥,这深更半夜又下着大雨怎么走,咱们大人倒没有什么,赵政刚刚一岁多点,万一着了凉——”
不待异人说下去,吕不韦打断了他的话,“异人公子有所不知,赵王这次对待公子的态度不同于以往,赵王已经下决心要处死公子,你我必须立即出城,一旦天亮,只怕公子的府邸就会被包围起来,那时,想走也来不及了。”
异人从吕不韦今日的神态和说话,也感到事情的严重。自从结识以来,异人从来没见到吕不韦像今天这样慌张的。“那好吧,我现在就派人通知夫人打点行囊——”
“不必了,”吕不韦催道,“人多行动不便,也容易暴露目标,就公子一人出城吧。”
“那夫人和赵政怎么办?”
吕不韦一阵心痛,从内心深处他比异人还关心这两人的命运呢,可现在顾不了许多。不过,他相信公子嘉会好好照顾赵姬的,也不会为难赵政,但他不能告诉异人,咬咬牙说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眼下最要紧的是逃出城,至于夫人和小公子,我会派人照顾的,请公子尽管放心,快走吧。”
“让我回书房简单收拾一下。”
“别耽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