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今天是他约了韩世忠的日子。时候尚早,路上的行人还很少,就连那些早起准备生意的小贩都没有到齐,但顾惜朝已经来到了“酒馆”前。
“酒馆”还没有开门。
顾惜朝用力拍了拍门。
“谁啊?这么早”里面传出女掌柜颇有些埋怨的慵懒声音,“来了,来了。”
门一开,本来还面带不満的女掌柜一瞧见来的是顾惜朝,立即眼神顾盼,笑颜绽放,娇笑道:“是你?今天这么早?”
顾惜朝根本没有心思理她,只是“嗯”了一声,侧身滑至里间,叫了酒水,找了个靠里的位置便坐下。他一心盘算着等一下韩世忠来了要如何答复他。
他倒是得到了韩世忠想知道的消息,只是犹豫应不应该告诉他。
不过一会儿,门帘一响,韩世忠大踏步地走了进来,转眼看见顾惜朝已经坐在里面,便迎了上来,道:“顾兄,你来的好早。”
顾惜朝面色凝重,道:“你先坐下来。”
韩世忠见他表情有异,原本就七上八下、忐忑不安的一颗心蓦地一沉,想要张口去问,却不知怎么问,只得静静坐下来等着顾惜朝说话。
顾惜朝皱了皱眉头道:“那事我已经打听到了,不过,却是个坏消息……”
韩世忠心中一叹:看来梁小姐已经许有人家了。想到这里,他摆手打断顾惜朝道:“算了,那就不必告诉我了。她原也不知道我是阿猫阿狗,如果能嫁到一个配得上她的好人家也算是一生幸福。”他本来沉重的脸色突然现出了一丝轻松。
没想到韩世忠这么拿的起,放的下,顾惜朝的脸色也缓和了许多。亏得自己还为他担心了好一阵,现在看来倒是多余了。
“是啊,象韩兄弟这样的好男儿还怕找不到一个好妻子吗?”顾惜朝笑道。
两人举杯饮了。
本来,在来这里的一路上,这事都象块大石一般压在顾惜朝的心头,此刻一旦解决了,他便格外地放松,随口道:“那梁小姐名红玉,倒不是嫁人了,只因她的祖父和父亲近期因贻误战机被军法处置了,所以她也沦落为京口军妓……”
“什么?!”韩世忠一声暴吼。
正端着酒要送上来的女掌柜被他这一声吓得一哆嗦,酒壶摔落在地上砸得粉碎。
顾惜朝见他的反应,他吃了一惊,道:“韩兄弟……你怎么了?”
韩世忠“霍”地站起身,双手扶桌,沉声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顾惜朝见他说这话时目露凶光,和平日里所见的韩世忠完全判若两人,心下一阵暗惊。
韩世忠知他不会骗自已,双目圆睁似乎要喷出火来,愤然坐下后,“嘿”的一声,一掌击出。
两人面前的桌子四分五裂着轰然倒下。
女牚柜见他凶恶非常,早已吓得躲到柜台后面去了,哪里还敢多问。
顾惜朝急忙伸出手,想去安抚一下面前这个情绪激动之人,却不料,韩世忠举手一撩,顾惜朝只觉小臂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韩世忠站起身来,伸出手指直指顾惜朝,面容扭曲,嘴唇颤动着却说不出话来。他那手指点了两下,却又摇了两下,才虎吼道:“京口军妓!不会的,不会的!”转身冲出店外,“嘭”的一声已把门板撞碎。
顾惜朝跟着抢出门去,只见韩世忠向前冲出七八步,身形不稳,一跤摔倒。旋即他又爬了起来,继续一路向前奔去。有一个小贩稍稍挡了他的路,便被他一把推翻在地,半天爬不起,韩世忠很快便没有了踪影。
顾惜朝心下黯然,以韩世忠的绝世身手怎么可能自已摔倒,自然已是心神大乱所至。
他赶紧上前扶起那小贩,问明伤势,赔了些银两。然后,又回到酒馆,丢下一锭银子在旁边桌上,道:“掌柜,赔你的!”
为韩世忠做完了善后之事,他撩袍出门,心里为他人难过,可叹造化弄人。
第 17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十七、
已经入夜,顾惜朝却没有睡。不但没有睡,反而比白天更清醒、锐利。
苏州最大的妓院“芙蕖馆”旁种植有一棵参天大树。此刻,树冠形成的阴影正好把顾惜朝挺拔的身形极好地掩蔽住了。
“芙蕖馆”的大门前有不少迎来送往的莺莺燕燕、零零星星的路人以及进进出出的嫖客,只是没有一个人能注意到他的存在。
顾惜朝站在树下很安静,因为他在等人,等一个好逛妓院的人。
他观察了那人整整两天,发现只有到了这时那人才会单独一人行动。而他等的就是他一个人的时候。
杨锦心满意足地搂着一位姑娘从“芙蕖馆”大门走了出来。
“杨公子,人家舍不得你,你留下来嘛。”他怀里的美人甜腻地哼哼着。
杨锦笑道:“其实我也很想,不过上头规定不能在外留宿,能和你粘到这般时候已经算是特别优待啦。”说完,他毫无留恋地放开搂着美人的手,“啪”地打开折扇,摇着沿路离开了。
等到了要等的人,顾惜朝便悄没声息地从阴影里飘了出来,不紧不慢地跟在杨锦身后。
路走的越远,人就越少,天也越黑。
只剩他们两人的时候,杨锦的步伐停住了。
他终于注意到了身后有人,于是猛然转身想瞧个究竟。
只是他不仅瞧见了身后的人,也瞧见了一道扑面袭来的寒光……
夜已经深了,顾惜朝被一阵急切地拍门声吵醒。
他不慌不忙地起身,套上外袍走出房间,又穿过院落,最后打开大门。
门外,站着朱勔和莫无涯二人。他们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家仆模样的人正手提灯笼替他们照明。灯笼昏黄的光晕罩在每个人的脸上落下明暗不等的阴影,显得十分狰狞。
顾惜朝轻轻打了个哈欠,道:“朱大人深夜到访不知所为何事?”
朱勔面露烦恼之色,道:“不久前,打更的更夫发现杨锦被人毙于街头。莫先生和我说想来这里,有急事请教顾将军。”
顾惜朝微挑了挑眉毛,“哦”了一声,道:“那就请大人和莫先生进来说话吧。”
莫无涯面无表情,一直没有开口,但她那双在黑夜里亮如明星的眸子却分秒都没能闲着,而是仔细地观察着顾惜朝的一举一动。她似乎想通过这种方式得到她想要的信息。
入了客厅,三人坐定。
莫无涯这才开口道:“我仔细查看过杨锦的尸身,依他的伤口推断,应该是被人从身后偷袭,凶器穿胸而过,一击致命。而就我所知,这样的凶器只能是掷斧一类的东西。”她说这话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顾惜朝的眼睛。
稍顿了顿,她又放慢了语速,缓缓道:“早听说顾将军善使'神哭小斧',想来应该对此类兵器极有研究。将军知不知道在这江湖中,有什么人能将此类兵器用得出神入化的?”
顾惜面露不悦之色,道:“这个我却不太清楚。”
莫无涯站起身,徐徐平伸出右掌,道:“见了杨锦的致命伤,我心上便多了不少疑惑。不知道顾将军能不能将‘神哭小斧’借给我一看,说不定能替我解惑呢?”
顾惜朝“腾”地也站起身,道:“莫先生莫非是怀疑我?”
莫无涯摇摇头道:“不敢。”但伸出的右掌却并未打算收回去。
朱勔也站起身来,道:“莫先生,若是顾将军不方便就不必勉强他了。”
今日莫无涯是被朱勔领着来的,朱勔又怎会不知道她的来意?两人前来的目的就是要见一见顾惜朝的神哭小斧。所以,顾惜朝当然知道朱勔的那句话不过是客气而已,当下冲朱勔摆了摆手,道:“不妨事,就借与莫先生一看。”说完,他很自然地从挎着的荷包里拿出‘神哭小斧’,放在了莫无涯伸出的手掌上。
莫无涯拿在手中,仔细看了看,又左右翻转,前后比划了一会儿,然后还给顾惜朝,道:“多谢。”
顾惜朝淡淡道:“顾惜朝的‘神哭小斧’可曾替莫先生解了疑惑?”
莫无涯点点头道:“那凶手使用的掷斧斧刃比顾将军的‘神哭小斧’要窄一些。还请将军再仔细想想,可能想到什么人会用这样的掷斧吗?”
顾惜朝凝神想了想,却摇了摇头。
朱勔道:“莫先生若是没什么再请教顾将军的话,我们就回去吧,不要再影响将军休息了。”
莫无涯冲顾惜朝略施一礼,道:“多有打扰,告辞。”
顾惜朝挥了挥手,道:“不送。”
随后那二人便带着人离开了顾惜朝的住处。
那两人刚出院门,顾惜朝便一下跌坐在椅子上。
他身后惊出的冷汗几乎要湿透衣裳,心中暗咐道:‘这莫无涯真正是厉害角色!还好自已留了心机,杀人时换了兵器。’
原来他用来杀杨锦的掷斧斧刃的确要比‘神哭小斧’窄一些。
这日晌午,朱勔找了顾惜朝来,说是有要事和他商量。
两人见面施礼后,朱勔拿出一封书信递给顾惜朝,道:“你看看。”
顾惜朝接过一看,原来是蔡京的来信,大意是吩咐顾惜朝过些日了就可以回京待命了。
等顾惜朝看完信,朱勔又拿出一颗蜡丸递给他,道:“我有一封密信要呈给太师,现在已经封在这蜡丸里了,还烦顾将军代劳。”
顾惜朝点头收下。
朱勔又道:“没有多久太师的生日便要到了,我已从荆州等地收集了一批奇珍异石、金珠翡翠作为生辰纲送去给太师庆生。将军如果有意不妨和送生辰纲的人一起走,互相也好有个照应。”
顾惜朝听言沉吟不答。
朱勔笑了笑,道:“我知道府里请的先生中有几个和将军生了误会,不过这次负责押送的是莫先生,有她压住大局,将军只管随行便可。”
见朱勔一意坚持,顾惜朝只得点了点头。
又过了几日,这天一早,顾惜朝瞧见天气不错,便准备再去酒馆转转。
他刚打开门,那么凑巧--韩世忠就站在门外,正要拍门。
“韩兄弟?!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