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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朗耸耸肩,不发表意见,拿了刚买的沙丁鱼去喂阿SIR。
高城正炒着菜,放在客厅的手机响了,袁朗把手机拿给他。高城一看是家里的电话,示意袁朗帮他掌着勺,他先接电话。
“喂……妈。”
袁朗挥着勺子让他到外面去接。
“高城,今儿你不回家啦?”
“啊,不回了。”
“你也不回来,得,这家就只剩我跟你爸两个人,冷冷清清的。”
高城看了一眼袁朗,“我这不是有事儿嘛。”
“行了行了,我呀也不打扰你这大忙人了,不回来就算了,我跟你爸还没吃饭呢。”
“哎,那您赶紧跟我爸吃饭吧,就这样啊。”
高夫人挂了电话。
高军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说了他想回来不早回了吗?还用打什么电话。可以吃饭了吗?”
高夫人示意他坐到饭厅那儿去,“我觉得高城好像有什么事儿瞒着咱们似的……”
“怎么说?”
“刚刚打电话的时候我怎么好像听见炒菜的声音?”
高军长端起碗,说:“饭堂里可不就有炒菜声儿吗?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啊?”
“你不懂……”高夫人也不知道该怎么跟老伴解释心里的疑惑,就岔开话说:“家里也没个人在身边儿,明天我就打电话让敏华把冰冰送过来。”
高城回到厨房,袁朗问他:“不回家了?”
“这儿也是我家。”高城说着接过袁朗手里的锅铲,“汤还没放盐,加点盐去。”
“哦。”袁朗舀了一勺盐,拿不准该往汤里放多少,就问大厨,“放多少啊?”
“一点一点加吧,加到合适为止。”上次的咸汤给高城留下了深刻印象,他得吸取教训。
袁朗就往汤里放盐,怕超标,下手很轻,尝了一口。
“怎么样?”
“没味道。”
再加一点,再尝。
“还淡吗?”
“嗯。”
又加,再尝。
“这回行了吧?”
“不行。”有点挫败。
白花花的盐又下去了一些,搅拌一下,舀一点汤到碗里,再试。
“饱了吗?”
“噗——”袁朗嘴里的汤喷出来了。
袁朗笑着抬脚踹高城,高城大笑着闪过……
暖暖的灯光照亮小小的空间,汤锅里咕嘟咕嘟地往外冒着香浓的热气,吃饱喝足了的大猫懒洋洋地趴在客厅,屋子里充盈着的是家的味道。
53
就在高城动脑筋要把许三多调出702的时候,他收到了一条消息,军区特种作战大队A大队又开始到各尖子部队选兵了。T师也在他们的选择范围之内。都说特种兵是步兵的颠峰,所以T师挑出来参加选拨的官兵都是在部队上响当当的尖子、兵王。
高城觉得这对许三多来说是个好机会。唯一让高城觉得有点郁闷的是,他和他的师侦营在选拨过程中担任围剿选手的角色,参选人员的名单中有一串儿还是他七连的兵!不过郁闷归郁闷,命令还是要执行,还要执行得漂亮,不能让老A们小看了!
袁朗从住院部回办公室,在庭院里与迎面走来的邵明媚不期而遇。自从那天邵明媚来医院找他之后他就没再跟她见过面,这样的狭路相逢让俩人都愣了一下子,但马上都反应了过来。
袁朗礼貌地微笑着:“是你啊,真巧。”
“嗯,是啊。”
尴尬的沉默在俩人之间漫延开来。
袁朗又说了一句符合自己眼下shen份的话,“身体不舒服吗?”
“不是。”邵明媚摇了摇头,轻轻晃了一下手上的公事包,“接了个案子,我来找委托人了解一些事情,他身体不太好在你们医院住院。”
“哦,”袁朗侧了侧身,“那你忙吧,我先走了,再见。”
邵明媚微微点了点头,“再见。”
袁朗走了,她轻轻地舒了一口气,她觉得和袁朗这种压抑客气的气氛让她非常不习惯。但是一想到他和高城的关系,又让她觉得很难接受。她不明白为什么两个同样优秀出色的男人要在一起?她想她应该不岐视同性恋,但是她不能接受她的哥哥有位同性恋人。可能这种事情没有摊到自己头上的时候所有人都会觉得无关痛痒,一旦牵扯到自己就会把问题放大一百倍。这大概就是别人和自己的区别。
相亲计惨遭滑铁卢,邵明媚卯足了劲想要说服高城。可当她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说了一个多小时之后,高城几句话就把她噎住了。
高城说:“你反对我们在一起,并且觉得我们不会被大多数人所接受,无非就是因为他不是个女的。你看重的是这个表象,但我看重的是他的人,他的心,他的灵魂,这和他的性别无关。不,确切地说,正因为他也是男的我才会越发地珍惜,因为我知道他做出跟我在一起的决定需要多大的勇气。所以媚媚,以后不要再跟我提让我离开他的话……”
邵明媚承认自己看轻了袁朗在高城心目中的份量,而且他们都已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超乎她想象的坚定。她知道在这件事情上已经没有了她可以说话的权力,要想把他们分开除了借助长辈们的力量,别无他法。但是同时她又陷入了矛盾,一方面她不希望高城再和袁朗有什么瓜葛,传统的观念让他们很难得到社会和家庭的认同,这会让他们处于一个难堪的境地。他们不好过,那连带他们身边的人也都不会好过。而且,据说同性之间的感情因为缺乏平常男女组成的家庭中一种维系家庭完整性的责任感,很容易说散就散了。到时候还不是落得一场伤怀。说难听了就是有点害人害己。另一方面,这件事毕竟事关重大,她怕一旦告知高城的父母,必定会引起一场大风暴,弄不好这个家就要翻天了。说不定高城还真会和袁朗远走高飞,再也不回来了。一想到这个可能性,邵明媚就更不敢轻易地把这个事情告诉高城的父母了,这个秘密就像块石头,就这么一直压在她心里。她第一次后悔自己有这么好的直觉,要是她什么都不知道,会比现在轻松得多。
这天袁朗下了班,刚走到餐饮部,就听见天空中传来一阵直升机旋叶的轰鸣声。他抬头往上看,一架军用直升机正朝总院方向飞来,掠过他们的头顶降落在急诊大楼的楼顶。十几分钟后,直升机飞离了医院。袁朗猜想应该是部队里送来了紧急伤患。
当他知道送来的伤患是伍六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7点多。当时他正和阿SIR窝在沙发上看碟,高城给他打来了电话,说他在医院里。
然后袁朗知道了A大队在T师选兵,和伍六一他们在选拨赛上令人敬佩的表现。他也见到了一脸无奈和与高城一样痛心的齐桓。伍六一的伤情并不乐观,手术进行了很久都没有结束。
高城在手术室外烦燥地转来转去,一刻也定不下来,就像椅子上放了块烙铁,没法儿坐。袁朗知道他着急,所以也不去管他,坐在一边陪他等结果。跟他们一块儿等的还有伍六一现在连队的指导员,齐桓已经回了部队。
高城抬腕看了一下时间,伍六一进去快四个小时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时间越久他心里就越没底,他怕伍六一的腿没法儿救。高城面朝着墙,他实在是受不了这么干等着,忍不住从衣袋里掏出香烟,袁朗接着他的手又把烟塞回了衣袋。
高城回头看了袁朗一眼,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伍六一,好样儿的。”
“我问过了,主刀的是骨科的张医生,他可是骨科的一把刀,伍六一不会有事的。”
高城点了点头。
时间又过去了半个多小时,手术室门上“手术中”的灯总算熄灭了。伍六一被推了出来,不过他还没有清醒过来。护士直接把他推进电梯,送进病房。医生们也都走出了手术室。
高城迎上前去,迫不及待地询问伍六一的情况,“医生,他怎么样?”
张医生拉下口罩,对他们说:“他的两根韧带拉断,另外小腿严重骨折。经过手术,以后他行走应该没有问题,但是,大强度的训练和工作他是没办法参加了。”
“嘭”高城的拳头砸在了墙壁上。
一连的指导员也无言地叹了一口气。
袁朗向张医生道了声谢,“辛苦了。”
张医生点了点头,离开了手术区。
高城从浴室出来,袁朗不在房间里,高城走出房间,看见袁朗坐在沙发上翻杂志。高城抽掉他手里的杂志,他的这个动作就像个信号,两人开始接吻,而后拥抱,接着一起倒在了沙发上……
高城的重量让袁朗心烫神驰……
……情动……
突然,听见钥匙插进防盗门、门锁转动的声音。令人不知所措,高城反应敏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沙发上跃起,冲进卫生间。袁朗尴尬地坐起来整理衣衬。
开门进来的是稀饭,他只看了一眼就全明白了,他好像又搅黄了什么事了……可现在再退出去也与事无补了。他只好一边把旅行箱拉进来,一边没话找话地一个劲假埋怨:“屋里够热的,袁朗你怎么也不开空调……”
一个靠枕迎面砸过来,力道很大,看来某人的火气不小!
稀饭绷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天啊,我怎么每次都那么倒霉啊……”
沐浴在高袁两人的杀人目光之下,稀饭一五一十地道出了为什么他会在夜里十点半拿钥匙开锁进了这个门。
“本来我下午六点多就该在家像阿SIR一样吃饱了睡了,可中国的航空公司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误点的班机比准点的都多。所以啊,我晚了差不多三个小时才上了飞机。”他看了看高城,“再说了今天不是星期三么,我怎么想得到你居然也在这里。”
高城瞪了他一眼,英明地宣布,“明天我就换锁。”
“喂,这也是我家好不好?我可不是非法入侵,只不过下次你们得选个隐密点的地方才是。客厅是公共场所,知不知道?”
袁朗站起来,拿靠枕砸了他一下,进屋。高城也站起来,奇怪的是他居然直接就进了屋。稀饭觉得高城应该不会这么好说话才对,正想着呢,一个什么东西丢在他身上,他一看是一副耳塞。
我靠!睚龇必报啊!
稀饭好笑地摇摇头,恶作剧地说:“袁朗,我想去你房间打地铺。”
“丫的敢进来我咬死你!”
“真是暴力啊。”
说着,稀饭把行李拿进自己的屋。
54
T师师属侦察营。
高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