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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了三天三夜的书堆,我最终从家主特有的藏书屋中找到了较为详细的起源。尽管右下角那被红色印章注明的文字看起来更像是‘机密’两字。
我仔细辨认了一下,将右下角的纸张撕掉,扔在一旁。
机密什么的,本身就是用来泄露的。
我急不可耐的翻开了了它,令我失望的是,这个所谓的机密简直像是一个睡前故事。但我最终还是打着哈欠看完了它。
只是一个俗套的剧情。那个家族的男人,欧凯斯克一次外出时在林子中毫无悬念的碰见了一个貌美裸身的女人。她的长发漆黑及地,面容白皙秀美,她樱红的嘴唇吐露着世间最美好的声音,绿色的瞳孔透彻的像世界上最美丽的宝石,看起来像一个误入了尘世的精灵。
欧凯斯克惊呆了,他手中的佩剑掉落在了地上,不出意外地对那个女人一见钟情。他痴迷的走向那个女人,将她抱回了自己的城堡。
那个女人就是海瑞聂丝。
但随着日子的增加,欧凯斯克和那些故事中的男主角一样,渐渐从狂热与迷恋的亢奋中挣脱出来,然后不可避免的,和那些故事中的男主角一样开始发现一些他原先忽视的东西。
海瑞聂丝总会对他说些奇怪的话:不要走左边那条小路,今天不要接触玫瑰,戴上匕首,不要让佩剑离身等。。。。。。和俗套故事中的女主角一样,愚蠢而又淋漓尽致的向男主角展现着她的不寻常
命中注定的那一天最终还是到来了,欧凯斯克酒喝多了忘记了海瑞聂丝的嘱托,随手把佩剑放在了朋友家中上。
结果当夜他在回到城堡的必经小路上碰到了一起刺杀,他狼狈的用那把小匕首抵挡着,凶险异常
眼看着敌人的长剑就要刺入他的心脏。可就在这时,那个攻击他的人却硬生生的停住了。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怖的东西,那人的眼睛外凸着倒在了地上。
他回过头时,海瑞聂丝悄无声息的正站在他身后,黑色的长发无风飞动着,映衬着眸子中的幽光,显得格外恕6歉龃躺闭咭丫咔狭餮沟厣硗隽恕�
“敢伤害欧克的人,都要下地狱。”她轻轻地说着,面带微笑,一如往常。
欧凯斯克第一次发现这个白天美丽宜人的女人在夜晚竟是如此的阴森恐怖。他从迷醉中惊醒了,他开始小心谨慎的观察起来,但随着越多的了解,他的惊恐日益加甚。
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坠入尘世的精灵,那是个妖魔,可怖的魔鬼!她高傲的预言着别人的未来,邪恶的诅咒着别人的人生,她眼中闪烁着幽寂的光芒,家中凡是不小心对上她眼睛的仆人全都七窍流血的死去了,个个面目扭曲。
欧凯斯克感到了无助与失措,他准备杀掉那个魔鬼,可这是,海瑞聂丝却有了身孕。欧凯斯克渴望而又忌惮海瑞聂丝的力量。
最后,他决定杀死魔物,得到孩子。
在海瑞聂丝即将临产的时候,欧凯斯克从装着葡萄的托盘底下抽出了匕首,在那个女人闭上眼睛毫无防备的时候切断了她的喉管,剖开了她的肚子,取出了两个婴孩。
那两个婴孩一被从母体中抱出就睁开了眼,一个左瞳闪烁着幽光,一个右瞳闪烁着幽光。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早已死去的海瑞聂丝突然睁开了眼,她冲他邪恶的笑着,用破碎的喉管说出了令人胆寒的话语:
“背叛的爱人偷走了我的血脉,他卑鄙的夺取了我的生命。你从我这里拿走什么,我就会从你那里取走什么。等着吧,十年,百年,甚至千年,终有一天继承了我血脉的后裔会夺走你的一切,倪克斯必被刻上冰冷的石碑!”
那个女人说完就一阵抽搐,然后没了声响。
欧凯斯克又惊又恐,他命令仆人放火烧了这座城堡。独自一人带着两个婴孩踏上了另一边土地。
而这两个婴孩,就是最初的不祥和言者。
把书随手一扔,我有些烦躁的揉了揉头发。
照这么看,姐姐是活不长的。可是我希望她活着。
于是我决心毁掉这个家族。
侍女们总在没人的角落嘀咕着我的冷情与漠然,完全不像一个家主。
如今看来,这句话倒也没说错。
在姐姐和家族之间,我果断的放弃了后者。
我对这个家族没有丝毫挂念,尽管它生我养我,可是它却不爱我。
我也并不稀罕那个所谓的家主的位置。随着年龄的增长,叔父看我的眼神日益怨恨。真不知道那个位子有什么好的,他为什么铁了心的认为我会去和他抢一张被不知道多少个人做过的,放了千年的破椅子呢?真是无趣。
这个家族存在的时间已经足够长了,它早已衰败,腐朽的枝叶摇摇欲坠,恶臭难闻。
是时候灭亡了。
我需要力量。
有了这个信念以后我开始游历四方,表面上像一个不上进的富家子弟,游山玩水,荒废学业。暗地里我悄悄拜访那些隐匿在四处的巫师们,向他们学习不同的魔法——那是在闭门深院的家族中所学不到的,被那些自诩甚高的长老们所看不起的‘蝼蚁’的智慧。
叔父对我这一自甘堕落行为很满意,他假心假意的劝我多去外面见识,着手开始一点一点架空我的家主权利。
我表面上微笑着对他说叔父还是你懂我,暗地里撇嘴冷笑,巩固自身的力量。
我每年都会给姐姐寄去些小礼物,大都是游历四方时的小玩意,这更让叔父放了不少心。
在我十四岁的时候,我的力量已经很多了,虽然不能完全根除那个家族,却也可以让它从此一蹶不振了。
在奥莉薇法十六岁成人礼之前我最好了一根魔杖,它十一英寸长,杖身是漂亮的银色。材质是堕木,一种传说由独角兽的鲜血浇灌而成的木材。
我并没有做内芯,我当时还没有想到有什么可以配得上她。
她生日当天下着大雨,我踏着泥泞的小路回到了我阔别多年的城堡。我满怀欣喜的等着她拆开我的礼物。
可是她没有来。
叔父告诉我她失踪了,两个月之前。我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垂了眼帘。
七天。我花了七天才从当年那本所谓‘机密’的书提到的‘囚罪之所’找到了她。可惜,她并不完整了。
一只右眼,半身的血液,所有的魔力,以及喜,怒,哀,乐。。。。。。
她失去的,我几乎快要数不过来。
如果我能再快一点找到她,如果我注意到了叔父的图谋,如果我有足够的力量。。。。。。
如果。。。。。。
我突然意识到,我是多么多弱小,我的力量少的连自己的在意的人都无法保护。
我真的,很失败。
后来我继续聚集我的力量,虽然姐姐失去了魔力,但她却开始帮我进行预言。
我后面力量的庞大增加几乎可以说全是她的功劳。
我渐渐有了威信,和名气,不少小巫师都会崇拜的指着我说:“你看,是那位!”。
后来有巫师建议我成为新的信仰,那是姐姐正在一旁
“答应他吧,维里,这没什么不好的。”她的左瞳中闪烁着幽光,好像在做预言
“那是谁?大人?”那个巫师好奇地问道。看起来有些兴奋
“她呀,是我的眼睛”我看了她一眼,微笑着说道。
那个巫师乐呵呵的下去了,几天之后当‘梅林’成为了信仰的带名词,顺便还出现了什么‘梅林的眼睛’的时候,我才知道那个巫师把‘维里’听成了‘梅林’。
他那么开心大概是以为知道了我的姓名吧?毕竟我从未公布过。
于是接下来的十几年间我就成为了梅林。
我代表着白魔法师,理所应当的诛灭着黑魔法世家,其中就有倪克斯。
漆黑的夜幕被绿色和红色的光芒划破。城堡中的人慌乱的奔跑着,他们尖叫着,哭泣着,但最终都被坍塌的房梁所掩埋,于烈火中湮灭。我看着姐姐渐渐消失了恨意的面容,突然觉得有些害怕
如果她连仅剩的的恨都消失了会怎样呢?
我突然觉得有什么要失去了。
我的预言难得的来的那么准,如果不是瞳孔不会发光我几乎要以为自己是个言者。
姐姐走了,踏着时空的轨迹离去了,只留下了我一个人。
可是如果这时空只剩下了我一个人又有什么意思呢?
我掏出了挂在脖子上的项链,链子的末端串着一个极小的宝石瓶子。
黑水晶的瓶身隐约映现着里面液体的流动。
这是她的血液。是一年前首次围剿黑巫师家族时她给我的,融合了她力量的血液中是一个至高的诅咒——‘永生’
它可以无数次的豁免死亡,饮下它,就是永生。
这是诅咒中少见的罪恶,只能活着,任漫长的时光消磨人的意志,看着自己身边的亲友们,所爱们一个一个的老去,死去。。。。。。被诅咒的人依旧只能在无尽的时光中游荡——他们早为时光所抛弃。
但这诅咒并不是无解的。姐姐告诉他,只要找到一生的挚爱,并许下死归同所的誓言就可以在爱人死亡后追随而去。
可是,我的挚爱难道不应该是姐姐吗?
只有我们,活到了现在。
我将液体一饮而尽,轻念着古老的咒语。
古籍有咒语记载,饮下所寻之人的血液,就可以越过时空追寻她的脚步,来到有她气息的地方。
尽管要以轮回为代价。
随着咒语的完毕,我进入到了一片漆黑中,然后在一片挤压中,我隐约感觉到有光出现在我眼前,我挣扎了几下,却没能睁开眼。我感觉到了异常的虚弱。
我听见有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肃穆而庄重
“萨拉查,我的儿子名为萨拉查·斯莱特林!”
这场穿越让我跨越了百年。
我本以为我的这场穿越必然可以找到姐姐,可惜我失算了。
这场仪式受到了干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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