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手应该经常在思考这种恐怖的事吧?”
“尸体的僵直属于一般的常识领域,即使不是推理小说迷,也可以想到这种小技巧吧!”
“可是,有没有如你想像而付诸执行的证据呢?”
“只有遭枪击的酒桶还不够吗?那就请仔细回想一下,在发现尸体时当时的情况。凶手为了不让诡计露出破绽,在许多小地方费了不少工夫。第一点就是,让弘冈的尸体沉入水池中,这肯定是凶手施展的苦肉计,因为自杀者浸泡在深仅及膝的冷水中,而且一手握枪,这是极不自然的状况。”
“我的看法不是这样。他在池畔头部遭枪击,然后摇摇晃晃跌入水池——将遗体沉入水池中,对凶手而言有什么好的理由?”
“当然,遗体若泡在水中,就算听到枪声的人赶来捞起遗体,并不会产生‘明明才刚死亡,为何如此冰冷’的疑问,因为这么做可以掩饰遗体温度已经下降的事实。”
“凶手连这个问题都考虑到了……”
“这是多重功能的掩饰。一击发手枪,就必定会产生火药残余现象;简言之,由于子弹火药的燃烧而四处喷发的化学物质,必定会附着在击发者的手部或衣物上。很可能的原因是,将遗体摆置在地面上死者的手击发手枪的话,无可避免地,火药残渣必定会附着在死者某些部位上,以常态而言,这是不合理的现象,而凶嫌应该也不希望让人发现是死者扣发扳机——不,这是推理小说迷才会有的深入解读。不过,遗体被沉入水池而导致难以判断死亡时间,我想这也没错。”
稍早之前,由良会讽刺我从法医学书籍中获得的芝麻绿豆小知识,就像读了漫画‘怪医黑杰克’就开始为人动手术的感觉,但这次却没出现这样的讽刺言语。
“说的我都明白,但是……等一下,遗体沉入水中的话,那就无法开枪了吧?”
“是的,没错,所以只有持枪的右手是摆在水池岸边上。说到让遗体握住手枪,真要紧紧握住枪柄是不可能的,所以大概就是让手指能扣到扳机的程度。当肌肉收缩范围蔓延到手指时,子弹就会从枪管中击发出去。击发时产生的反作用力,有足够的力道同时将右手与手枪推到水池中。”
“会这么巧吗?”
“似乎行得通!另外,就算右手仍留在池边上,也不会成为致命性的失误。由于几乎全身浸泡在水中,所以右手的温度应该也会下降。击发后经过一段时间,高温冷却后的手枪万一有人想碰触,一定有人会因为避免沾上指纹而出声制止。”
“可是,在你说的一些技巧中,要想控制子弹射向何处,应该是很困难的吧?”
“想要控制是不可能的,只要射往后山丛林的方向就行了,凶手也应该是如此盘算的。至于射中木桶一事纯属偶然,对凶手而言是大不幸。”
“等一等!”她说,“你说只要射往后山丛林的方向就行了,请问嫌犯为何要这么做?”
“专注一点,督察。是不是偏离了话题?凶手让死者握住手枪为的是要将他杀伪装成自杀,同时也企图将实际的死亡时间往后延。”
“喔,说的也是,说的也是。”由良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我的脑细胞似乎不太运作,大概是对于这类谈话内容还不习惯。”
“我接着说——嫌犯耍的第二个小聪明,就是将水泥空心砖堆在通往这后院的门前封锁后院。应该知道其目的吧?其一,更像是自杀的布局;其二,拖延枪响至发现遗体的时间。凶手在希望有人听到枪声的同时,并不希望听到的人能立刻接触到遗体,所以费了很大的劲搬来水泥空心砖。”
大概是为了尽力消化江神的推理,由良口中念念有词。
“凶手……想要让弘冈看起来比实际更晚死去……”接着,立刻取出笔记本翻寻。“连推理剧都不看的我,现在也逐渐进入状况了,凶手很可能就隐藏在枪响那一刻有不在场证明的人之中,是这样吧?”
“思考得很仔细,会这么想也是很自然。”
“说自然倒不如说是当然吧?凶手在杀害弘冈之后,将遗体泡进水池里,只有右手置于池缘上,还握住手枪,并且利用堆在门前的水泥空心砖当作阶梯爬上塔,然后再搭乘电梯返回馆内,花了不少力气。到了这程度,只需到了枪响时刻,凶手就有不在场证明了。”
“刚才是说‘枪响时刻’吧?这句话吸引了我,因为让死者握住手枪击发的诡计,其中有几处不确定的疑点。就算深信死后僵直可以让遗体扣发扳机,但正确的击发时刻却很难预估。甚至是丰富经验的资澡法医,也只能大概预测这种情况或许会发生在死后八小时,或者死后六至十小时这样的粗略时间。所以,对于枪响时分可清楚说明自己所在位置的人,指称他们是营造不在场证明的人,这种说法也太牵强了——不认为是这样吗?”
“嗯,那么,如果真有不在场证明时间幅度那么大的人,这样会很奇怪吗?因为嫌犯可能已经把大略的枪响时间也估算在内了。”
江神似乎没什么兴趣。只见她在翻阅笔记本,是因为不满吗?
“由良小姐。”
部长叫她,却无回应,依然头也不抬。
“还有比不在场证明更重要的事,难道没考虑进去?”
“可以稍后再提吗?”由良说。
“好的,知道了。我们这种穷学生可以喝到这种不难喝的咖啡还不错,我想再续杯。”
江神只手拿着咖啡杯走向柜台,却未再续第二杯。因为入口大厅传来一阵熟悉怀念的声音。
看来,望月与织田终究还是无法逃出〈街村〉。
2
望月下巴的伤,是在与会员扭打拉扯时被抓出来的:织田额头上的伤,则是骑机车摔倒时撞到的。这光荣的伤口,其实只是轻微的擦伤,也算是幸运的了。佐佐木医师只在伤口消毒后贴上绊创膏,仿佛只把他们两人视为顽皮爱打架的小孩。虽然说不上好笑,但总觉得怪怪的。
除了发誓不再(不假外出),加上吹雪下令必须老实待在房间里之后,两人再次像个顽皮爱打架的小孩一样,只能直点头称是的份儿。事实上,也只能表现出一脸不会反抗的姿态了。后来,江神告诉他们要守规矩,更让这绊创膏二人组更加不满。
回到贵宾室之后可就麻烦了。彼此都有一堆讯息要互相交流,要从何开始说起却又理不出头绪,但第一个问题就是有关麻里亚的安全与否。面对学长们,最后却不知不觉开始出现诘问口气。
“是我没跟好她,对不起。”
织田一低头,望月也随之仿效。
“不,是我没出息,一下就被制服了。人们常说帅哥无力……对不起,有栖川。”
似乎当时是望月的去路遭会员阻挡,于是就扭打成一团,所以让麻里亚有逃走的机会。他将对手撞倒,将围捕她的人堵住去路,拼到最后已是精疲力竭。当时的情景,仿佛电影一般历历在目。
“你们为何致歉?我又没责怪谁?众敌环伺,两位学长都尽了力,但毕竟寡不敌众,就像凑川会战中的楠木正成,或是大阪夏之阵会战里的真田幸村。”
望月一脸茫然,“我看你是沉醉在败战美学的那种人。对了,你是不是也喜欢‘平家物语‘啊?”
“是的,当然——现在就别提这种话题了,我想问的是,你们知道麻里亚后来怎么了吗?”
“我看到她往山里逃,是最后一次看到她。”
“这样说太不吉利了,别这样说好不好?什么最后一次?好像人已经死了一样!”
“正经一点。”望月责备了织田,“没事的,又没有任何根据,她一定会想办法的。只是目前人类协会那些人大概还在〈街村〉到处搜索吧!”
就算她一定会想办法,但在没有地图与装备的情况下,想要翻山越岭是不可能的。现在只能祈祷她在面对危险时,能够鼓起勇气去面对。
他们说完了,接着换我说。由于无法简略说明,因此就娓娓叙述。江神与我轮流交替,说得非常详尽,不知不觉已过正午。在回答完两人提出的问题时,已是下午将近一点钟了。由于谈话紧凑,四个人全都累坏了。
关于在东塔遭到杀害的子母泽尊人、现场发现两卷出自待命室的监视录影带、夺走子母泽性命而且在十一年前忽然消失的玉塚真通持有的手枪、凶手将弘冈的死伪装成自杀情境、疑似利用死后僵直制造不在场证明,以及他们挂虑失踪的金石千鹤并在仓库发现一事、千鹤闯入圣洞的路线等等一连串让他们两人惊愕不已的豪华演出,每每在说明中途,他们都显得很惊讶,看着他们的表情,竟也有一丝丝的快感。
“到底会怎么样啊……”织田的感叹中,包含了一切的问题。这座〈城堡〉发生了什么事?还会继续发生吗?接下来就要发生了吗?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未知的。“万一整件事变得更复杂,可就不是我们能处里的了。”
织田发过牢骚后,望月却更有了兴致。
“别放弃,如果能将每一件分散的事件逐一拼凑起来,也许就可以窥见整体事件的样貌。”
“不过……只要有毅力,是可以凑齐拼图没错,但在现实中,资料的收集对我们而言根本就是束手无策。”
“解开事件之谜与搭救麻里亚之事是相互连结的,真令人气馁呀!”
“你这么一说,还真让人提不起劲。”
织田火上加油后,在沙发上坐直了身子。望月当起了讨论会议中的主持人。
“三个人道到杀害,动机不明,被害者共通的特征是,同为人类协会的会务人员,而且都是男性,还有其他的吗?——其中两人还有几项共通的连结。”
“我来试试列举出来。”我折下手指列举,“三人之中,弘冈与子母泽同样受到枪击,虽然未经警方鉴定还无法定论,但依照无法在馆内找到第二把手枪的情况来研判,应该是使用同一把手枪;另外,这两人都是在刚上勤务或刚进入修行时遭到袭击。以上两项共通点是有关犯案形态,但若着眼于被害者属性的话,我们可以得知土肥与子母泽,同样都是由会祖指名的候补干部。”
织田说:“土肥宪作与子母泽尊人很明显是他杀,只有弘冈繁弥一人被发现时是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