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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从来没有让她好过过,更别说是如愿了。没日没夜的剥削早就把她的棱角磨得一丝凸起也无,她也明白,在西西里的那种身份,是不可能和先生平起平坐的。经过深思熟虑,她认为先生一定是要借用“露比娅夫人”然后达到某种目的的,只是她跟本无从下手去调查而已。
毕竟她是如此的渺小?如何做到调查那就好似上帝一般存在的先生?
提着重物,她却丝毫没有任何疲劳的样子,但是她的脸上早也没有了多日前的那种精神纯真表情。前几日的生活固然快乐,但是她知道了那并不是真正的阿诺德,她也因为懊悔而失落不已。
对啊,怎么想都知道,先生是不可能露出那么温暖笑容的,更何况是对她。
阿诺德看着身穿一袭白色长棉裙的朵朵戴着一顶金色的假发走了下来,那打扮和他们第一次见面的似乎是一样的,只是没有此刻的干净清爽,仿佛一切都回到了最初的那个时候,而中间发生的任何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一切都回到了开始的陌生。
那双红色的鞋子,她怎么也找不到了,也许一切都被抹去了,就好似一个肮脏的污点,就这么被抹去了。
她的表情很平静,她走下楼,看了眼阿诺德,并没有说话。也许是在等待他的指令,阿诺德看了眼她的小脸,随即别开眼然后率先提起木质的箱子走到门外,而朵朵顺从地跟上,对着坐在轮椅上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得毛瑞尔点了点头然后便走了出去。等候在外的是一辆她从来没在西西里见过的出行工具,阿诺德坐进了后座,朵朵有些迟疑,最后还是走进了那黑色的大车里,旁边坐着的便是阿诺德,他在看着文件,朵朵低着头,看着自己脚上套着的一双合适的黑色皮鞋。
那双红色的,不在了啊。
虽然没有脚上这双合脚舒适,但是那可是……
车子缓缓发动起来,那巨大得犹如宫殿般的屋子慢慢后退,身旁的景色一点点的后退着,而她明白,这辆车是驶往无尽绝望的,她跟本无法反抗。
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她从来没有自己选择的权力。真是低贱的人,她越来越瞧不起自己。
窗外景色正好,一棵棵绿油油的树后退着,道路两侧的行人的声音也不时传入她的耳里,但是此刻她已无心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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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诺德先是带她来到了一家灯光昏暗的酒吧,里头的男人们对着台上身着暴露的女人吼叫着女人扭动着丰腴的身子,不时露出了那敏感的位置,令台下的男人为之疯狂。
她忍不住看向一旁的阿诺德,他面无表情,似乎台上的女人是不存在般的。他的眸子是空灵飘渺的,他看着某一处,朵朵并无法透过他的视线看到他的猎物。
朵朵第一次见识到人类的欲望和糜烂。
随后先生离开了,她也紧随其后。
“打开箱子,换上。”在那之后阿诺德带着她来到了一件旅馆里,窗外的街道上到处都是人,也许这就是所谓的西大街。那么得繁华,但是不得不让她警惕的是每一个人的脸上几乎都带着一丝的警戒,她无从得知。
朵朵蹲下身子,然后伸出素白的手打开了自己带着的箱子,早上来的过于匆忙,她并没有来得及看女仆究竟给她带了什么东西,这下倒是让她蛮好奇阿诺德的任务究竟要她扮演什么人物。
当她纤细的手指划过箱子的锁时,阿诺德看着她那张平静无比的脸在看到箱内的衣物的时候露出的无比好奇和惊讶表情。“您要我当个妓。女吗?这么下。贱的衣物我怎么可能穿?我虽然低微,但是我也不容许您如此践踏我的自尊!”她有些愤怒的瞪向阿诺德,后者没有说话,然后转身要离开。
“等等!”朵朵拿着衣服然后一把甩到阿诺德的背上,阿诺德顿时站在原地,扫了一眼掉落在地上的红色布料,然后看向朵朵嘴角一扬,“五分钟,我要看你出现在刚刚的那个酒吧里。”
“不可能!”朵朵咬牙切齿地说道,她愤怒地恨不得把那个浅笑的人拆骨入肚。
“记住,你没有选择的资格。”他清脆好听的嗓音传来,“如果妄想逃跑,我不会介意在抓到你之后杀了你。”
他的话顿时让朵朵呆愣在原地,先生真的没有开玩笑,他是动真格了……
她该怎么办?她怎么可能穿那种低贱的衣服!
一种哀凉的感觉猛地从她的心脏弥漫开来,然后直达全身各处。
先生,朵朵对您真失望。
她的喉咙一阵堵塞,鼻子一酸,两行清泪划过她苍白的脸颊。
顿时某些陌生且熟悉的片段忽然间闯入她的脑袋,她跪倒在地,抱住自己失声痛哭。
【爱儿,哦!你的身体真是太美妙了!!】
【我爱死你了,我最爱的爱儿!!!】
……
恶魔般话语一字不差地在她脑海里回荡着,没错,她想起来了。
顾不得身体上得排斥和脑袋的剧痛,她狠狠地抓起那衣服,眸子里闪过一丝阴狠。
他要她去死,根本不可能,她一定要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她恶狠狠地咬住自己的手腕,渐渐的,殷红色染红了她那苍白的唇,晕开的颜色无比娇艳。
作者有话要说: 求戳专栏包养→→
☆、047 任务(下)
五分钟后,朵朵确实出现在了那个酒吧里,她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她知道的,如果把里头的衣服露出来无疑是在引人犯罪。
现在打的注意无非是让她在酒吧里勾引他的猎物,而他自己设下圈套只需要在一旁静观其变就行。这一招,阿诺德相当狠毒,就连她也算进去了,看来她不趁着这个机会逃跑就实在是太对不起自己了。被人玩弄这么久了,也该让对方尝尝苦头才行。
伦敦的天气不比西西里的暖和,伦敦即使是大冬天的也会下雨雪。她感受到外界的寒冷正透过那衣服的缝隙钻入她的体内正在一点点侵蚀她脆弱的灵魂,打了个寒噤,她一偏头便看到了坐在酒吧深处一块较为隐秘的地方的阿诺德,她眸子里传出一些复杂的信息之后便收回视线,走向吧台,然后坐下。
“小姐你想喝什么?”侍者擦拭着玻璃杯,看着朵朵说道,然而这是地道的英语,听惯了意大利语的朵朵却听得一头雾水。她维持着风情万种的笑容,然后指了指隔壁一个男人正在喝的酒。侍者会意然后转身调配酒,朵朵环顾四周,却发现男人们的视线大多是在台上穿着暴露的女人身上的,女人们奋力地扭动着自己那丰腴的身子,若隐若现的秘密地带让男人们为之疯狂,而朵朵露出的嫌恶表情丝毫不掩饰。
对的,虽然她低微,她只是一个偷儿,但是她从未想过干这些出卖…肉…体的事情来换取生存的机会。她打从心底里看不起那些女人,明明有手有脚就非得出卖自己的身体,的确令人嗤之以鼻。笑了笑,她收回了实现,看向不远处一直盯着自己的一个高大的男人,没错,那是今晚自己的目标。
先生给她的行李中有这个人的照片,就算是化作灰她都不可能会忘记。脸上有一道从额头蔓延至下巴的刀疤,没有眉毛,头顶光秃秃的,身材魁梧并且身侧有美女相伴的,便是这次西大街血案的犯人。他是残忍的肢解高手,诱拐女人到自己的住处后先…奸后杀,随即将肢解的尸体抛在政府办公楼的门口,仿佛在嘲笑着这个世界。
由于对方行踪不定并且出入场所复杂糜烂,对此伦敦的警察也不好对其展开捕捉,这条大街几乎是人口流动最多的地带,若是不小心就会伤及无辜。于是这次趁着阿诺德从西西里捕捉逃犯后返回伦敦的这个空档,上机便委托他完成这次捕捉任务。
而她,便是这次任务阿诺德所投放的饵,一个可能会丧命毫无价值的饵。
她化着浓妆,几乎看不出之前那清丽的面孔,深色风衣下是一件相当曝…露的红色裙子,长至膝上十五公分,几乎可以说是一蹲下来就会露出不该露出的地方,上半身则是露背低胸的V型布料,这件衣服根本起不到遮蔽的作用,所以她在看到这件衣服后第一反应便是那般的激烈。她知道阿诺德要她做什么,她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但是她犹豫了,她一点也不想这么做。以前她睡在垃圾堆间的时候,常常会看到酒鬼们从酒吧里出来然后带着身着暴…露的女人来到脏乱的小巷子里,最让她恶心的,便是那些女人杀猪般的叫声和男人粗重的喘息声,一切都是那么恶心,令她无比反感,为何此刻自己要成为这样恬不知耻的女人?
她一定会逃走,在把这件事情弄得一团糟之后,她马上就走。
就在刚刚的五分钟的空档里,她已经替自己想好出路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那个男人引到刚刚的宾馆里然后自己设法逃走就行,虽然不通英文,但是她可以偷偷上渡轮,只要回了西西里,一切再重头开始,她一点也不害怕,以前她每日都是活在刀锋上的,她从不畏惧死亡,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阿诺德交给她的任务是把目标带到酒吧的后门,他自然会在那里设下埋伏,但是她偏偏不听他的指示,她只要把人带到宾馆去然后伺机逃跑就可以了,她开溜的功夫也不是吹的。
甩甩金色的假发,她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向今夜的目标,然后指了指他身侧的位置对他露出迷人一笑。
“搭讪的美女~~”男人沙哑的声音让她想起那个不好的晚上,她不由有些害怕,手心沁出丝丝冷汗,但是她仍旧维持着笑容,随即坐在了男人的身侧,伸出一只手来抚了抚自己的头发?
“你叫什么名字?”男人碧色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少女那凹凸有致的身子,那视线仿佛就要穿透她那一件深色的风衣,此刻的她就好似一丝不…挂地站在他的身前一般。
朵朵拿起身前的一杯浑浊的液体一饮而尽,她勾唇一笑,想要掩饰住那好似火一般滚烫的液体滑过喉咙所带来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