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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铃睁大了眼睛看着凯鲁,一时之间没有出声。
“如果我发誓比你的家人更爱你呢?你就不能为我而留下来吗?”这些话,凯鲁已经在内心深处想了千万遍。他已经不能没有夕铃,只要一想到她将会离开,心中就不由自主的空虚了起来。
夕铃低垂了眼帘,两个人如此的靠近,她可以听见凯鲁激烈的心音。
看见她沉默不语,凯鲁不经意间加重了手上的力气,“你会怎么办?”
“……不知道”,夕铃在脱口而出的那一瞬间就知道自己说了谎,不是不知道而是根本就不愿意去想,到底选择亲人还是选择凯鲁。
夕铃知道,一旦去思考,就会察觉到心中早有了答案。想要否认这一感觉,她只能再度回答道,“我不知道。”
“那么就好好的考虑一下”,凯鲁明白不可以把夕铃逼得太紧,只是只是再一次的吻了她。两个人的呼吸最终交织在一起,将房间的温度一再升温。
第二天举行了皇太子的民选仪式,当娜姬雅王太后携着修达出去的时候,夕梨与夕铃也听到了一些欢呼声。
“诶?真没有想到,居然那种人也会受人爱戴”,夕梨很不屑,她对娜姬雅王太后的厌恶已经到了极点。
“很正常,作为西台最高神官和达瓦安娜,娜姬雅王太后也是为人所熟知的”,夕铃在巡游全西台的那半年里发现娜姬雅王太后的确很会做表面功夫。在七日炎传播的那段时间,帝都的安息之家做的很好,但是其它城镇,尤其是偏远地区,一提起娜姬雅王太后的安息之家,大家都面露厌色。
这样想来,哈图萨斯的市民为娜姬雅王太后也欢呼在意料之中。
拍了拍夕梨的肩,夕铃说道,“要对自己有信心,如果自己都怯懦的话,人民是无法信任你的。”
“我不可能任何时候都像小铃铃你那么胸有成竹的啦”,夕梨虽然这么说,但总算也再一次露出了笑容。
此时凯鲁已经和市长谈话完毕走了过来,“夕铃、夕梨走吧。”
尤伊与夏拉为三人撩开了门帘,视野一下子开阔了起来。西台的蓝天之上,灼灼烈日散发出炫亮的光芒,为凯鲁、夕铃、夕梨三人染上了灿烂夺目的金色。
市民们在一瞬间的悄无声息后,继而爆发出了如地动山摇般的欢呼雀跃声,“凯鲁王子”“快看!!是女神殿下!!”“和平女神、战争女神万岁!”
每个人都在拥挤着想要靠近再靠近,为的不过是一睹女神的风采。护卫是士兵们不得不架起盾牌,否则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的人潮。
夕梨对着夕铃做了一个手势,‘我们赢定了。’
‘是呢’,夕铃回她一个笑容,两个人开始向民众们挥手示谢。
哈图萨斯的上空,久久回荡着对于夕铃、夕铃的欢呼呐喊声,甚至高过了凯鲁。这一霎那,皇太子的人选一锤定音。就算是娜姬雅王太后也无法阻止凯鲁的登基。
第二天,夕铃与夕梨一同见证了王冠加冕的那一刻。
风和日丽的午后,阳光照亮了礼堂,凯鲁穿着白衣,翻领金色披风随着风飘荡。他仅仅是那样站着,就算还未手掌大权,也威慑迫人足以震慑全场。凯鲁是天生的王者,夕铃再一次的意识到这一点,她的目光无法不停留在他的身上。
然而夕梨在激动的同时也留下了眼泪,“如果塞那沙在…他也会这样…开心…”
夕铃让夕梨靠在自己的肩上,轻声地安慰她,凯鲁缓缓走上了阶梯,一挥衣袖最终坐上了王座。
至此,西台史上最富盛名的国王——凯鲁?姆鲁西利登基,然而他正妃的位子还是空着。
登基仪式结束,代表着一切刚要开始。前代国王殿下与凯鲁的后宫需要进行交接,凯鲁现在不能再住在原先的行宫里了,而需要搬到国王的寝宫,夕铃与夕梨也将有专门的寝宫。
“这样一来…”,乌鲁丝拉暗叫不好,这样夕铃就不能与凯鲁继续共同使用一间房了。
哈娣与双胞胎不解她为何在那里咬牙切齿,乌鲁丝拉解释道,“凯…不,国王殿下的后宫妃子数量也许史上最少的,而现在国王殿下和夕铃小姐还未完全的磨合…如此下去要是出现什么公主…”
“危险!!太危险了!!”乌鲁丝拉已经站了起来,双手握拳看上去非常有干劲,“先下手为强…看来媚药什么的…要不择手段了。”
哈娣带着双胞胎姐妹退后了几步,乌鲁丝拉从自己的思绪回神后发现,“为什么你们都离我这么远…”
“那个…”,哈娣眼睛一转,“我还是事要做!”
“我也是!!”双胞胎姐妹应和着,一起和哈娣逃远了。
‘总觉得刚才的乌鲁丝拉很可怕啊!!’这是哈娣与双胞胎姐妹共同的意见。
就像哈娣、双胞胎姐妹毫不犹豫地追随夕梨,作为她的专属女官一样,乌鲁丝拉随着夕铃来到了分配给她的寝宫。
不知道是不是邦尼有意无意的提示,在分配寝宫的时候,夕铃的房间是朝南方向最大最宽敞的一间。
乌鲁丝拉随着夕铃一起走进新寝宫,这里已经被打扫过了,完全看不出曾经有人住过的痕迹。乳白色与洁净素黑的深褐色相杂的大理石描绘着几何圆样,装饰豪华入口大厅的地板,长长的鲜红色绒铺在地上,夕铃与乌鲁丝拉一踏上便能感觉到那不可思议的柔软。
扫了一样寝宫,大暖炉与稳重的内部装潢,以及豪华古董家具占据着整个空间,和之前夕铃的房间相差甚远,这座寝宫无处不散发着贵族气息。
乌鲁丝拉已经很麻利地开始整理着带来的行李,在服侍夕铃的半年间,她已经完全的摸透了夕铃的摆放习惯。
“国王殿下的…后宫吗…”,夕铃终于有了真实感,她与凯鲁已经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同进同出,共同分担政务,共同分享私语。
“难倒…夕铃小姐…您还无法信任凯…国王殿下吗?”乌鲁丝拉道中了夕铃想要竭力隐藏的思绪,“您不能留在西台国吗?”
对于乌鲁丝拉来说,夕铃对于整个西台国,对于她自身都是极为重要的存在。夕铃是乌鲁丝拉的向往、憧憬,正因为夕铃才有了如今的她。
“我…”,夕铃转而问乌鲁丝拉,“你觉得我应该留下来吗?”
“夕铃小姐好狡猾,居然将问题推给我”,乌鲁丝拉回答道,“我的想法并不能代表夕铃小姐的心声吧?我想您一定会有合适的答案……”
与凯鲁之间,与爱之间,没有对与错,只有适不适合。乌鲁丝拉可以体会对于亲人那无法割舍的思念,在七日炎逝去所有家人的场景,依旧留在她的心里,成为无法磨灭的记忆。而夕铃与凯鲁的情意,乌鲁丝拉也看在眼里,即使是她这个局外人,也无法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应该相信凯鲁吗?相信他只爱自己一个人?应该留在西台吗?相信这里是自己最终的归宿?’夕铃在举棋不定,对家人无法阻隔的怀念,对凯鲁无法放下的爱意。
“啊!”忽然乌鲁丝拉睁大了眼睛,夕铃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发现了正走进来的凯鲁。
“告诉莱斯特他的报告我明天看,坦斯雷的……”,凯鲁挥挥手,邦尼弯腰退下了。
邦尼的临走的时候给乌鲁丝拉使了一个眼色,不顾手上还未整理完的衣物,她就同邦尼一起退了出去,偌大的寝宫里只剩下凯鲁与夕铃。
“为什么会在这…”,夕铃喃喃道,这个时候凯鲁不是应该在他自己的寝宫里就寝吗?
“不要把我当做国王”,凯鲁轻轻地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在你面前…我只是个爱你的男人…无论如何,都想要和你在一起…”
“恩”,夕铃主动地抱住了凯鲁,她告诉自己,什么都可以怀疑,但是绝对不能怀疑凯鲁对她的爱……这样的疑惑对于她又或是凯鲁,都太失礼了。
自凯鲁登基的一个月里,仅有两天是在自己的寝宫内度过漫长的夜晚。这仅有的两天独自过夜,还是因为夕梨怎么样都耐不住寂寞想要和夕铃睡在一起。
第五十五章
“如果想要在换掉议员成员的话…果然现在的世袭制度有问题…”,夕铃正在与邦尼、乌鲁丝拉讨论着建立新的议选制度。三人为了削减娜姬雅王太后手上的权利,正在一步步做着努力。
然而来不及夕铃等人商议指定新的制度,在西台的边疆地区就发生了战争。
“阿尔瓦善攻击西台边塞城市斐谢尔?”夕铃非常吃惊,“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阿尔瓦善是西台的藩属国吧?怎么会…”
“阿尔瓦善不足为俱”,邦尼叹了一口气,“今天早上得到的消息,埃及攻击了乌加利特,夕铃小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乌加利特?”夕铃喃喃道,“乌加利特也是西台的藩属国,我记得是西北部…”
“!!”夕铃立刻意识过来,乌加利特与斐谢尔位于西台正相反的地方,也就是说,“不会这么巧的…难道说,有人在策划这一切?”
“一定是那个女人再搞鬼”,夕梨握紧了拳头,就算是毫无证据的事情,她都会不由自主的联想到娜姬雅王太后。
不过这一次夕铃赞同夕梨的意见,凯鲁已经登基了,除非他逝去,否则娜姬雅王太后无法让修达坐上王位,没有什么比战争更加容易加害凯鲁了。
“糟糕的是,就算我们知道是敌计,也不得不出兵”,夕铃明白凯鲁作为西台的国王负有保护藩属国的责任。
“夕铃小姐,偶尔也要试着往好的方面想啊”,乌鲁丝拉试图缓解气氛,“我们拥有铁质武器,所以我们一定会赢。”
“就是这样才更令人担忧”,夕铃说道,“明明知道西台国拥有铁制武器,西台一定会赢,他们还挑起了战争,这背后一定又什么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