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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梨一直看着他,就那样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眼中充满着欣喜。这样的眼神让伊迪萨觉得熟悉而又陌生,他对自己封尘的回忆彻底怀疑起来,他想夕梨一定是对他很重要的人。
“这一次,我是奉了拉姆塞斯将军的命令”,邦尼站在高处,竭力让所有人都能挺清楚,“也许大家不知道拉姆塞斯将军是谁,但是他是一位正直、善良、敢于向妲朵雅王太后挑战的人。仅仅因为他为了大家求情,他现在被妲朵雅王太后囚禁在王宫里…”
所有的人都议论纷纷,最后不知谁喊了一声,大家都嚷道,“救出拉姆塞斯将军!”“救出他!”
邦尼满意地看着地下群起激昂的人,他们早已心生抗议,自己做的不过是挑起那压在心底的怒火。
“就以这样的气势冲到王宫吧…”,夕梨由衷希望,她能来得及救出拉姆塞斯与乌鲁丝拉。
“夕铃小姐,您为什么要吩咐邦尼先生以拉姆塞斯的名义?”在开罗秘密召集反抗妲朵雅王太后的平民时,卡修不解地问道。
“我不会一直留在埃及,如果这些人因为信任夕梨和邦尼而跟着起义,最后被镇压的时候我们却回到了西台,那么夕梨与邦尼会被他们所怨恨,就如同抛弃了他们一样”,夕铃不会待在埃及,一旦救出了拉姆塞斯与乌鲁丝拉,还有得到那个最重要的证据之后,她和夕梨便一定要返回西台。
“看来拉姆塞斯要头痛了呢”,卡修也明白过来,夕铃将最麻烦的善后工作留给了拉姆塞斯。
“他是一个聪明人,我想他会明白的”,夕铃这样做等于公然让拉姆塞斯与妲朵雅王太后作对,但是同样也能显示出拉姆塞斯在民间极高的声望。起义成功后,拉姆塞斯以什么样的名义退兵,那就要看他的政治手腕。
“嗯,这是埃及的事,留给他们自己处理吧”,卡修完全没有异议,跟随着夕铃还有被鼓动的大批民兵渐渐奔向王宫。
按照计划,夕梨与邦尼所带领的反军成功的引起了法老赫利姆赫夫的注意。赫利姆赫夫是个鲁莽性急的人,如同夕铃预料的那样,赫利姆赫夫带着开罗的正规军出城镇压,而这正是夕铃等待的最佳良机。
“逼宫吧!!!!”夕铃喊道,街道上一片混乱,却没有任何市民上前阻止,大家都在等着这一场闹剧的终结。他们已经畏惧妲朵雅王太后太久,以至于迫不及待地想把她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
民兵已经和王宫内的守军起了冲突,夕铃与卡修在混乱中直奔妲朵雅王太后的寝宫而去。
‘乌鲁丝拉!’卡修的心也渐渐急切而来起来。
剑与剑相敲击的声音,互相扭打在一起的嘶吼声,妲朵雅王太后的寝宫里也能清楚的听见王宫城门被打开的声音。
拉姆塞斯发出了意味不明的小声,他已经被妲朵雅王太后折磨了一个晚上,身体上疲倦到了极点,精神上却渐渐兴奋起来。
乌鲁丝拉被绑在另一边,她几乎完好无损,原因在于拉姆塞斯让她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只是因为黑发的缘故意外的被人替代了夕铃。
“有什么好笑的!” 妲朵雅王太后又是一鞭子向拉姆塞斯抽去,震慑了惊慌失措的侍女们。
“虽然我觉得鞭子很不错”,拉姆塞斯勉强牵扯出一抹笑容,“果然还是我喜欢的女人下手会更好一些。”
“死到临头还在想这些,你的脑子到底是用什么做的?!!”推开门进来的赫然是夕铃,她的身边还站着卡修。
“乌…”,卡修看到乌鲁丝拉的瞬间几乎想要冲过去,但是又硬生生的克制住了。
“原来是你啊”,妲朵雅王太后哼了一声,“怎么了?回来送死吗?”
“不是的”,夕铃让卡修推开了门,一些民兵争先恐后地冲进来。
“呀!!!!”侍女们已经开始四处逃窜,谁都顾着自己的性命只留下妲朵雅王太后一个人站在原地,孤立无助。
“我想,将会死的人不是我”,夕铃示意人为拉姆塞斯与乌鲁丝拉松绑,“将妲朵雅王太后留给我。”
民兵中有一些人极恨妲朵雅王太后,埃及之所以这么混乱也和她当权有着不可分割的原因。
看见民兵缓步逼近妲朵雅王太后,夕铃喝了一声,“这里由我来,你们去外面。”
“可是…”“我们…”
民兵们面面相觑,夕铃大声道,“这里我负责!”
不知为何,夕铃的声音让人徒然生惧,轻易间让民兵们俯首称臣。
“卡修,把门关起来”,夕铃吩咐道,然后渐渐走近妲朵雅王太后。
“怎么了,是想要给我一个体面的死法吗?” 妲朵雅王太后用平静的语调如此说道,她的声音里没有不安和焦虑,只有一种默默地注视着事态发展的感觉萦绕其中,这大概就是长年以来担任掌权者的风度吧。
妲朵雅王太后很清楚,事到如今她已经无法挽回局面,一切都已经失控了,归根结底她低估了夕铃与拉姆塞斯。
作者有话要说:… v …说道做到哦~赛纳沙终于出现了~
☆、第七十七章
王宫内一片喧嚣;夕铃却与妲朵雅王太后肩并肩站在夜葵的花园里。
解救拉姆塞斯之后,他就被卡修带去指挥民兵了,毕竟这才是他的强项。
乌鲁丝拉就站在花园外;远远瞩目夕铃与妲朵雅王太后。
“果然她也是你的人啊”,此时妲朵雅王太后依旧是高高在上的态度;但难掩语气中的一抹失落;“演技很好呢,和你一样。”
“她叫乌鲁丝拉”,夕铃说道,“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朋友吗?”妲朵雅王太后若有所思的抬起头;放眼望去是湛蓝美丽的天空;长久无垠。妲朵雅也曾经想过这一天的到来;只是没有想到自己的权利居然终结在夕铃手上;终结在她自己为早已掌控在手心里的人身上。
“我很早以前知道你”,妲朵雅王太后转过头看着夕铃,“你是幸运的女孩,一开始就被王子所爱着,过着理所当然的生活…”
妲朵雅与娜姬雅一样,都是被自己的父王卖到敌国的公主,她们在漫长的岁月中爬到了权利的顶端,代价是失去其他的一切。
“爱吗?”妲朵雅突然笑起来,身边的夜葵如同相应她一般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爱不过是肤浅的东西,只要稍微施加点里,就能改变成任何形状,而且无法长久持续。”
爱究竟是什么,父亲打从一开始就对妲朵雅没有爱吗?曾经有的话,那份爱究竟是消失到何处去了,而到现在还在追忆过去有何意义吗?权利那真的是比爱还要重要的东西吗?
“我不知道爱究竟是什么,也许是随着年纪增长就会自然了解的东西,爱没有固定的观念,否则会忽略真正的爱”,夕铃的手指轻触夜葵的花瓣,“也许我真的是幸运的,但是我也为我爱的人毫不犹豫地奉献了一切,爱…也许就是这样的东西。”
“奉献啊…”,妲朵雅优雅的撩过长发,“你居然还在想着这种东西,还真是年轻呢。”
“有一些人选择剥夺,有一些人选择奉献”,夕铃回答道,“不同的人生便是因为不同的选择。妲朵雅王太后,就算你和我有一样的开始,也不会有和我一样的结局。”
“也许是吧”,妲朵雅清楚,她这个人天性就是获取一切,只要不是掌握在自己手里便会觉得不安。再一次回顾自己的过去,如果她像夕铃一样有这样忠心、如朋友般存在的下属,一切便不会发生了?
“命运,还真的是随心所欲呢…”,妲朵雅忽然有感而发,“说吧,想怎么处置我?”
夕铃将手中准备好的文件递过去,“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让你死,如果你愿意在上面盖章,那么你仍旧是埃及的王太后。”
夕铃准备的文件是一份正式声明,妲朵雅王太后将会放弃她手中一切的权利,一部分交由神殿、一部分交还法王,一部分归于议会。
妲朵雅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文件,最终她掏出了自己的印章刻在文件上。
“谢谢”,夕铃恭敬地接过妲朵雅王太后递还的文件,继而转身离去。
“等等”,妲朵雅王太后忽然叫住夕铃,她将手伸进宽大的袖口中,一直关注夕铃与妲朵雅王太后的乌鲁丝拉警戒地握着剑走到夕铃身边。
“等一下”,夕铃阻止乌鲁丝拉,她不认为事到如今妲朵雅王太后还会用生命做最后一搏。果然,妲朵雅王太后只是掏出一样东西抛了过来。。
手忙脚乱地接过妲朵雅王太后丢过来的东西,夕铃一时间怔住了,“这是?”
“你在找这个东西吧?给你”,妲朵雅王太后露出了娇艳的笑容,那是与岁月无关的美,如同放下一切似的,有着说不出的惬意。妲朵雅王太后并不是心甘情愿输给夕铃,这只是对于放她一条生路的夕铃一点回礼。
“…谢谢!”夕铃对着妲朵雅王太后向花园深处走去的身影鞠躬致意,妲朵雅王太后给她的正是与娜姬雅王太后通信的黏土板,上面记载了娜姬雅王太后透露西台军情的消息……最重要的证据到手了!!!
压抑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夕铃小心翼翼的将黏土板藏好,拿着妲朵雅王太后放弃权利的声明找到拉姆塞斯。
“哦~你可真行,居然让那位王太后点头了”,拉姆塞斯从未想过妲朵雅王太后真的会同意盖章,在他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