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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紧张,塞巴斯蒂安眯起了眼,轻轻一跃,消失在窗台上。
“嗯……”
恍恍惚惚的睁开眼,辛西娅有些迷茫的抬起头,一时无法反应过来自己所在的地方。
昏黄的光线穿过高高的铁窗照在灰白色的石壁上,留下停滞不动的光影,阴冷的感觉让人心里隐隐的生寒。不远的墙壁边,摆放着一些刑具,在昏暗中闪着微弱的寒光。
心里一紧,辛西娅猛的想起了这个词——伦敦塔。
这座建立在泰晤士河边,以几座塔楼组合在中间的白塔,是“女王陛下的宫殿与城堡”,曾经被作为堡垒、军械库、国库、铸币厂、宫殿、刑场、公共档案办公室、天文台、避难所和监狱,特别关押上层阶级的囚犯。空气中似乎弥漫着已经逐渐淡去的血腥味,闪着寒光的刑具,以及让人莫名产生的压迫感……这里是……血腥塔(Bloody Tower)?!
心里颤了一下。那个少女……她带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呢?
辛西娅看了看身边依旧昏迷的夏尔,伸手轻轻的抱住了他。
不管怎样,自己……都不能让唯一的弟弟受伤了。
周围安静的让人心里发毛,投在身边的阴影,像是一个扭曲面孔的幽灵,在低低地嘲笑。
门,缓缓的打开,悄无声息。
空气似乎流动起来,带着逐渐升温的热度,悠缓的漫进塔内。
身后一阵异样,辛西娅缓缓回头,顿时瞳孔惊恐的缩小……
作者有话要说:纠结啊……原本想好要以悲剧结尾,现在再次考虑是否要HE……
前世
橙红色的火舌,如同狂暴的蛟龙带着炙人的热度翻卷着从地牢的铁门涌进,张扬的热浪一波波狠狠的撞击着狭小的的空间。
“这是……?!”双腿似乎被钉在了地面上,辛西娅惊恐的眼中映照着跳跃的火光,无法移动寸步。逐渐蔓延过来的火焰如蛇般吐着殷红的信子,夹着嘶嘶的爆裂声。
辛西娅紧紧搂着夏尔,有些惶恐的感到那逐渐加热的温度带着死亡般如血的色彩向自己和弟弟逼来,无法阻挡,也无法逃避。
有些潮湿的石质地面泛出丝丝半透明的白烟,灼人的热很快将原本的冰冷压制下去。
“真是可怜呢,吾主的祭品……”
冰冷的声音穿过翻滚的红色浪海,幽幽的飘散在耳边。和这火焰融合在一起的红发,轻轻的飞扬起。
而那双祖母绿的眼瞳,是彻骨的寒意与讽刺。
“沙朵……”心底有什么被残忍的摔成了碎片,鲜血淋淋……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沙朵,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妖娆的红发,火光跳动的白皙面容,熟悉的童稚……却是如此嘲弄冷酷的表情!
“为什么……你……到底是谁……”强忍着将要滑落脸庞的泪,少女的声音颤抖着。
她不相信,不相信自己的妹妹会这么做……
然而,蝶冷淡的回答却硬生生将仅存的幻想打碎,“这个问题还真愚蠢,无可救药的人类,就这样走向死亡,真是悲哀。”
“这里是渡魂之地,在红莲之火中得到净化之后的灵魂,便会在阴月圆满之时送往祭台。”挑了挑眉,“被撒旦陛下选中作为祭品,是你们的荣耀呢。”
“呵……荣耀?”辛西娅干涩的扯了扯嘴角,眼神顿时黯淡下来。
被地狱之王选为祭品,这对于一个普通人类而言,似乎确实是荣耀呢。只是……这种想法很可笑不是么?自己的生死,由别人随意玩弄,像是傀儡一样,无聊而荒唐的演着一出看似凄美的连续剧,真让人无奈……
可是,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不是么?已经沦落在地狱的自己,又有什么权利和理由反驳这个荒谬到极点的终结?
从知道自己是凡多姆海威家族中的一员那天起,或许结局就已经注定了,无法删改。
空洞的眼神望向漂浮在火海之上的红色身影,脸上褪去了任何的表情,淡淡的开口,“那么,你想怎样呢?”
“还是有一些觉悟嘛……”蝶挑高眼角,抿着的唇满是讥讽的笑意,“焦于红莲之火,可悲的罪孽之魂,低泣,哀戚;沉沦在地狱,宿命的选择,无法抗拒……”
微涩的泪,被跃动的热浪烤干,苍白的脸上是怃然的沉寂。垂下眼帘,唇边淡色的笑,带着些嘲讽与凄落。
死于自己妹妹的手中……这,应该是自己的结局了吧?真是可笑呢……
热浪似乎在瞬间沸腾起来,呼啸着向自己和夏尔袭来,如受伤的野兽般,恶狠狠地叫嚣着,带着无形的压力冲撞而来。
一切,都结束了……
“嘶——啊!”
周围的炙热突然消散,凝固在空气中,一阵温暖而似曾相识的触感滑过脸颊。辛西娅疑惑的睁开了眼。
是一个少年。
黑色的长袍,热浪扬起他银色的额发,那双深潭般魅惑的暗红眼眸里是一朵墨黑色的蔷薇印记。
和自己梦中一样的——黑蔷薇。
无形的力量阻挡着汹涌的火焰,火舌舔舐着散发着浅蓝色柔光的无形防护空间,急不可耐的想要侵入并吞噬。
“你……在干什么……?!”
烈焰中,蝶危险的眯起了眼睛,鲜血从捂着左肩的手上缓缓流出,染红了白色的上衣。
“……”少年冷冷的望着被自己砍伤左肩的碟,黑蔷薇的印记放射出尖锐的杀意,“你不能伤害他们。”
“哦?为什么?你想背叛自己的主人?”蝶轻蔑的嘲笑道,“真是疯狗乱咬人,你只不过是奴隶而已。”
“这又怎样?”
“真是有趣……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你比我还清楚。”
“这些用不着你来提醒。”少年冷哼了一声,撇头看了看身后的两人,“而且……这两个祭品,我必须带走。”
“必须?你还真是自大呢……”蝶嘲讽的扬起唇,“别妄想!”
碧绿的瞳仁溢出一丝丝的血红,流转翻腾,逐渐勾勒出一朵泛着红光的黑蔷薇,射出凌人的杀意。
一个闪身,红光闪过,紫忆猛然一惊,一道白光一掠而过,胸前顿时火辣辣的刺痛,溅起暗红色的血花。淡蓝色的屏障因为施术者受伤而缓缓化开,火焰乘虚而入,猛的窜起张扬的火舌。
“这是还你的……”嘴边擎起残忍的冷笑,蝶抬起满是鲜血的右手,幽幽的声音像是来自地狱的深处,“我不会让你带走主人的祭品的。”
“哼……”低头看了看已经被鲜血濡湿的长袍,少年无谓的笑了笑。是吗?可是我必须这么做呢……
周围蔓延开一层层血雾,少年的眸子在一层暗红后显得格外魅惑阴冷。黑袍扬起,左瞳中黑色的印记越发血色撩人。蓦然出现在半空中的黑色契约之印,迅速扩大,投下的白光将三人笼罩着,下一瞬便消失无踪,不留下任何的痕迹。
“竟然是……”蝶冷冷的望着还氤氲着的白色雾气,捂住左肩的手泛着不正常的苍白,“契约令……”
她知道,这种咒术,只有在契约主同意的情况下才能使用,而且并不能经常使用,次数限制为五次,因此为仆的一方不到紧急时刻是不会使用的,看来救出这对祭品对于他确实很重要……这么说,是亚撒自己同意他救出撒旦的祭品,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还是说这么做有什么目的?要知道,身为撒旦的仆人,这样做的话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不解的皱了皱眉,红发少女瞥了一眼依旧烧的旺盛的红莲之火,转身缓步离去。
看来……这次的任务失败了……
黑色,诠释着这里的魅惑与孤独。
一望无垠的黑蔷薇是这里的主宰,纤细带刺的藤蔓缠缠绕绕,像是纠缠了亘古的亡魂,相互之间残杀掠夺着,开得轰轰烈烈,亡得悄无声息。黑色的落英铺上厚厚的一层,沉淀,然后消失,慢慢被新的花瓣所覆盖。
像是一个死亡的国度,悄然蔓延着濒死的绝望。像是那些盛开的蔷薇,厮杀着,直到只剩下支离破碎的花瓣,最终含恨消亡。
怀里的墨发少年已不知什么时候静静的躺在身旁,黑色的花瓣一片片飘落,轻轻覆在身上,安静的如同沉睡的婴孩。
然而,却是令人安心的睡颜。
辛西娅默默的收回目光,静静的望着在不远处背对着自己的少年,良久,从干涩的喉咙中发出有些颤抖的声音。
“能告诉我吗……你到底……是谁?”
为什么他总会出现在我的梦里,为什么他要几次三番的来救我,为什么他会认识沙朵,为什么这种感觉会让我那么的心痛?!
不自觉的,泪水顺着脸颊的弧度缓缓滑落,模糊的视线中,是那个少年缓缓转过的身影,染血的黑袍,那双墨色的眸子里,是似曾相见的凄楚与无奈,心里猛地一阵抽痛。
“……”少年沉默着,银色的额发遮住了那似乎挣扎的眼神。
“回答我……我不要这样……”辛西娅痛苦的抱住了头,瘦小的身躯微微颤抖着。似乎有什么正冲撞着灵魂,试图撞破囚禁自己的牢笼。满满的痛苦和忧伤,没有由来的涌入大脑,一种强烈难明的情愫在体内翻滚交融,几缕陌生模糊的记忆掠过脑海,从未有过的,深深的绝望。
这究竟是什么……为什么……会有这样痛彻心扉的痛苦,让人想要恸哭的冲动……似乎是另一个哭泣的灵魂融入了这具身体内,不属于自己的灵魂,无法拒绝,竟莫名其妙的如此熟悉!
身体被拥入一片微湿的温暖中,少年低低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我会让你知道答案的……”
音落,身体瞬间陷入虚空,无边的黑色迅速化开,一片熊熊燃起的火红刺入眼帘。
辛西娅不适的眯起了眼,茫然的站起身,打量着这完全陌生的环境。
巨大的灰蓝色天幕下,是一座高高的复古象牙色城堡,塔楼高耸着的黑色十字架上,乌鸦成群盘旋着,几只栖落在塔尖,转动着诡谲地小红眼珠,似乎在等待着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