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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抱着年幼的自己也曾站在这里看过大船。
“爸爸!我也要乘大船!”
“好啊!不过现在可不行,要等你长大。”
“长大就行吗?”
“恩!”
“不许赖皮哦!”
“爸爸一定不赖皮!”
年幼叶峰眺望江面许久,“爸爸,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一直站在一边的妈妈笑了,温柔的笑声象晴天的云絮,“我们的叶锋急着长大呢!”
爸爸和妈妈在这样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里笑着,一直笑着……
叶峰突然从原来坐着地方爬起来,直直地站在大堤上。猛烈的江风迎面朝吹来,长发和衣角在风中狂舞。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是原来那个爸爸?为什么对于你来说,什么都可以拿来做交易?为什么?!”
在这样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叶峰站在天高水远的江边大堤上,背影显的如此渺小。
“叶峰!”
轻轻的呼唤,叶锋回头,丛清正站在几步远的地方,歪着脑袋,玩味地看着他。
“你站在这里干什么?这样是很危险的。你知道这样——”丛清话还未说完就看见叶锋的身体一个倾斜,直直的掉进水里去了。
“小心啊!”可惜说得太晚。
雨后灿烂的阳光洒在叶峰家的小阳台上。叶峰的湿衣服此刻挂在晾衣杆上,在微风中摆动,发出劈啪的拍打声。
厨房的煤气灶上正烧着水。
客厅的茶几上,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空间里,流淌着舒缓的音乐。
丛清在叶峰的小客厅里兜了一圈之后,自顾自地坐在了叶峰的沙发上,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来了,还没坐稳就觉得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背后顶来顶去。
一只粉红色的嘴从沙发的软垫后面探出来,东嗅嗅,西闻闻。
丛清奇怪地掀起沙发垫,发现一只粉红色的动物正好奇地看着她。一人一畜四目相对5秒钟之后,只见丛清抽了抽嘴角,一把拎起这只“大老鼠”,而这只“大老鼠”却丝毫没有意识到丛清对它的“杀气”益发兴奋的在丛清手上扭来扭去。
“叶峰!!!”
“怎么了?”叶锋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匆匆从浴室里跑出来。刚刚把河水留在身上的泥腥味冲干净,就听见客厅里大呼小叫的,急得他随便抹了两下就赶出来救急。却看见丛清像拎着垃圾一样甩甩手上的东西,一脸嫌恶地问道:“这是什么?你什么时候有兴趣养老鼠了?”
老鼠?
叶锋奇怪的看他手上,却看见自己的宠物小猪“优等生”正被拎住,好奇地抬头张望这两人,还不时地试图用猪鼻子拱叶峰丛清的袖口。
哈哈,把“优等生”看成老鼠,这个优等生的眼神也太差了。
“看清楚了,是‘优等生’,你怎么不认识它了?它会生气的!”
果然,“优等生”的小猪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优等生?那只猪?”丛清聚焦在猪身上的视线怀疑地再次扫描,哦,果然是那只猪!
“它在减肥吗?怎么越长越象老鼠?”死不承认错误。
叶锋翻了翻白眼,心里在说还不是说你眼神差。
……
混乱持续了好久,丛清终于可以坐下来和叶锋好好谈一谈了,今天她可不是来闲磕牙的。
“演出合同的事情怎么办?你跟你爸爸的事情……”
叶峰烦躁地放下手中的吉他:“不要提爸爸这种恶心的称谓。”
从清的态度很郑重:“我不知道你们父子之间的事,不过,就算你骂难听的,我还要把我的看法告诉你。”
叶锋仰天叹了口气,唉,又要说教了!
“我曾经看见过你和你爸爸争吵的情景,我觉得你的态度有问题,你就象一只随时准备发射的火炮,根本不分情况就狂轰滥炸,这样子,你永远也没法和你爸爸好好谈。况且——”
丛清的话语终止于叶峰狠狠摔琴的巨大声响中,弦音震荡的声响使两人都愣住了。
半饷,叶锋开了口,声音疏远而生冷:“不要以为坐在我的沙发上,就可以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
“抱歉。”丛清无奈,老师啊老师,我又一次地怀念起您了,当年您是怎么那么有耐心的把我念叨回来的啊。
“我的事情不需要别人瞎操心,你让我感到很烦!”
“对不起。”丛清暗自叹气,教学生真是个痛苦的职业。他决定改天再谈,不然他不能保证耐心耗尽的自己会不会直接把叶峰打晕了事。
站起身,丛清走向门口,在打开门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回头:“我只说最后一句,没有一个爸爸会不爱自己的孩子,你一味地把责任推倒他的身上,有没有想过自己是否也有问题。一个中学生乐队真的值得一个大商厦来和你打官司?你爸爸的用心你不明白吗?”
关门声重重地在叶峰身后响起。
背对着门站了良久,叶峰轻声地对着空气说了句:“对不起。”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从高处俯瞰,整个城市象被无数个火把点燃。
叶父的办公室里,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清幽的歌剧《今夜无人入眠》在室内回响。
阿郎和叶父面对面坐着,之间是难堪地沉默。
终于阿郎首先打破僵局。
“现在我知道叶峰的音乐细胞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了。”
“恩?”叶父有些不明白。
比了比满墙的CD,阿郎说到:“叶锋一定从小受你的音乐熏陶吧?”
叶父摇摇头:“我并不懂音乐。事实上,这些唱片都是他妈妈留下的。”
目光飘向窗外,有一时间叶父的眼前隐隐出现一个女人弹钢琴时背影,纤瘦而又落寞。
“她是一个非常爱音乐的人,非常,非常……甚至为了音乐可以放弃一切,包括——”叶父停顿了一下,话锋一转:“我不希望叶锋在音乐上如此执着,这对他没好处。”
“为什么?”阿郎带着探究的眼光看着叶父,“难道你是担心叶锋会在这条路上失败,你应该了解叶锋的才华,我从来没有见过比叶锋更适合音乐这两个字的学生?”
“我当然了解,可是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少?如果他专注在音乐这条道路上而最终无所成就,他以后能够干什么,成为什么样的人。你应该了解作为一个父亲的这种矛盾心态!”叶父说着,有些激动。
“这些,你都告诉过叶峰吗?”
“他不会听!”
“所以你——”阿郎有些明白了。
“对,我的目的只是为了让叶锋做出些反应。”
“不敢把自己最真实的感情表达出来,彼此试探、伤害,你觉得这样做,叶峰会认为你是爱他的吗?坦诚,难道不是更好的方法吗?”
临走时,阿郎并没有恳求叶父对乐队手下留情,事实上他已经肯定有些担心的事情并不会发生,只是这对别扭的父子,总有人得说些什么。
门在身后关上,当一个人独处的时候,阿郎最后的那番话再度在叶父耳边回响。
“坦诚……”叶父轻轻地低语。
寂寥的空气里,乐声显得益发轻柔。
今夜无人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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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天际露出片片红霞,似乎昭示着将有一个晴朗的好天。
江面上波光粼粼。江边的钟楼准点的钟声回荡在整个城市的天空。
新的一张日历翻开,12月24日。
鼓点从南华校园的里隐隐飘出,乐队了排练进行了一整夜。
乐声戛然而止。
音乐教室的门推开,楚天歌从门内走出,对着天空伸了一个懒腰,早晨清新的空气令人神清气爽。盖世爱随后探出脑袋,跟了出来。
“决战的一天终于到了!”
这时COOKIE也从门内走出:“你们说,叶锋今天会来吗?”
楚天歌和盖世爱对望了一眼,均沉默了一会。
“我们是一个整体,不是吗?”两人几乎一同开口。
失眠了一整夜,叶锋始终处于一片混乱当中。躺在床上,愣愣地看着天花板。眼前不时出现交叠中的人影。
有时是楚天歌带着一脸自信和挚诚地话语:“这是我理想,也是你的!”
有时却看见父亲一脸;冷酷地对自己说着:“合同就是合同!”
一忽儿盖世爱又带着一脸贼贼地坏笑出现在面前,嬉皮笑脸地说:“别死撑了,到现在你还不承认咱们是哥们?”
接着丛清又冒出来,带着认真的神情向叶锋诉说:“有些人天生就有着一种光芒,使他耀眼,使他特别,你就是这种人。”
“你属于舞台,属于音乐!”
“没有我,这些小孩把戏你能要玩多久?”
“峰峰长大了,应该会处理自己的事了。”
……
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吵,人的脸也不断在叶锋面前晃来晃去,换来换去。
叶锋终于从床上一跃而起,对着天花板,大吼了一声。
今天是圣诞节,这样特别的日子,街上当然热闹非凡。
两旁林立的商店都挂着“圣诞大优惠”之类的广告,连圣诞老人也在满街派送礼物。
最最醒目的要数街上一个个的灯箱广告——“亚洲青年音乐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