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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中轩闻言,也有同感。遂点了点头。脚上加紧,往前飞奔。
且说后面追上来的人。此两人确系乌金帮派来为跟稍彭中轩的,天翼飞鹏乌云成,极攻心计,当曾想及彭中轩失去吕良辕后,定兼程追赶援救,一旦失去目标,也会直捣总坛、如今人即去了洞庭湖,何不派人通知其直往洞庭湖一会。
因事属带信性质,故只派出帮内两头目,该两头目一为张刁,一为李亮。张、李二人也是有心显露,更没改装打扮,是故意让小灵乞看出。
张、李二个见彭中轩和小灵乞在前突然加紧飞奔,不由大急,双双拔足紧赶,等转过山脚一看,哪里还有人影,二人不禁呆住。
因二人责任未曾交御,帮规至严,不敢稍候,也只一呆的工夫,随即纵起身形,穿林而过。
正欲穿出松林,倏见人影一闪,彭中轩当路站立,飘逸俊秀,又威凛逼人。二人猛地急将前冲之势刹住,抱拳向彭中轩作了个揖道:“奉敝帮帮主之命,禀知小侠,旬日内洞庭湖秉诚相会,若想人剑好还,请勿误了时日。”
话毕垂后肃立,除言语稍嫌过火外,礼貌却甚周到。
彭中轩本欲发作,见如此,满腹气火稍减,只说道:“请回禀乌帮主及翡翠寨主,届时必定专程拜访。”语毕,抬手一招,张、李二人头顶松树上,履地飞下小灵乞,二人并肩朝大道疾奔而去。只片刻工夫,即已去得无影无踪。
张、李二人,待彭中轩及小灵乞去得远了,才双双叫了声:“好险!”遂从怀中掏出一信号炮点上。
只见一朵蓝色焰花,冲天而起,升至半空,一声爆响,蓝焰随即迎风飘散。
再说彭中轩及小灵乞,穿山越岭,日夜兼程,不一日,已来至湘鄂交界之地,见一山峰,插云矗立,崇山群峦,山上树木青翠蓬勃,茸茸绿草,遍地皆是。彭中轩耳目一新,多日的忧急烦苦,仅为见此一座奇特山峰,而消除不少。不由止步说道:“灵弟,这座山峰,出奇的伟,你看日已中天,我们稍作歇息,吃些干粮,就便欣赏一番再走吧?”
小灵乞有些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就在山脚,觅了块平整的山石坐下,正欲取出干粮充饥。
突然一声惊天大震,地动山摇,半山上山石横飞而坠,飞禽走兽,哀鸣飞逃。
小灵乞心头一怔,但觉领头一紧,已自飘身十数丈外。又是一声惊天大震,沙石横飞,烟尘弥漫半空,小灵乞不自觉地又被引领着退出了数丈。
刚停稳身子,即听彭中轩叫道:“好险!好险!”
小灵乞掉头一着,见彭中轩的手,刚离自己的领头,再回首看刚才盘坐之地,不由惊得口张开了半天,仍合不拢来。
原来刚才落足之地,正有块硕大无朋的山石,山石的一半深埋泥下,心想:“若不是彭哥哥及时救援,自己这身瘦骨头,不被打成肉酱才怪。”
赶忙掉转身子,感谢彭哥哥救命之恩,可是转过身来,背后哪有彭哥哥的身影。不由掉首回望,四周空荡荡一无所见,正欲高声呼叫,发觉半山腰上,人影一闪即隐,在那人影边上,并有个桌面大的黄烟圈圈,正从山的半腰飞起,缓慢而轻飘飘地往上直升。
那黄烟圈圈,只升得三数丈高下,突地似从边上冲出蓬强劲无比的烈风,将黄烟圈圈吹散,搂着又是一阵较前面强劲的烈风,将歇散的黄烟卷入了半天云中。
小灵乞还未来得及想象,候的一声吓人怒嚎,嚎声震魂动魄,小灵乞满身鸡粒爆起,但两颗小黑珠子却仍盯住半山腰人影黄烟圈处,不敢稍移。
就在此刻,一道白玉银虹,照准三角怪蛇头头下七寸,横着飞去,白玉银虹快如电闪,眼看已然砍中,三角怪蛇头,墓地一低一横一缩,即已避过那闪闪的白玉银虹。
但那白玉银虹,也灵活异常,紧紧迫着那三角怪蛇头下七寸,一点不松驰。
三角怪蛇头,似已被那白玉银芒,逗弄得肝火直冒,舌、吐、伸缩间,猛然张开口又吐出那浓厚滚滚的黄烟,但那黄烟只一离蛇口,随即被一股强烈无比劲风逼上半空散失,了无作用。
三角怪蛇头连连怒嚎,蛇头横扫直下,已将半山腰丰茂的树木压倒大半。
总有顿饭光景,蓦听一声哀号,半山腰滚下一颗水缸般大的蛇头,直滚到山脚下数丈外方止住。
小灵乞虽说是足迹遍游宇内名山大川三川五湖。对世事博见广闻,但对此种天地间千百年难见之怪物及眼前难有的情景,亦是平生从未有过的遭遇。
小灵乞见三角怪蛇头已被那闪耀的白玉银虹所斩,滚落山脚,正欲上前观究竟。突见怪蛇头所停之处,站立着一须发皆自的老人,看老人松鹤骨像,道貌岸然,但却不知从何处钻出来的。
老人此刻,双眼爆射炯炯津光,盯住那已然断气的三角怪蛇头,深深地吸了口气,又迟缓地轻轻呼出,似欲倾泄消除心头的一股怨结忧伤般。
小灵乞见老人如此做作,内心不解,蓦觉跟前一闪,彭中轩已回到边上,逐说道:“彭哥哥,你刚才哪去了,你瞧那大蛇头。”说道,用手一指,突然“咦”了一声。
彭中轩看他那惊奇的神态,道:“你咦什么?”
小灵乞急道:“刚才在蛇头边上,有位白发白须的老公公,怎么一会儿又不见了。真是的,不知连他怎么来的,也不知道他怎么走的,莫不是神仙啊?”
彭中轩听了一笑道:“世界上哪有什么神仙,刽仙或许有.只是我们无缘相遇罢了。”
语音刚落,突听半空中一声微弱轻啸,啸声似远又近,似近又远。使人不易捉摸,更不知来自何处,真是奇妙无比。但啸声势不逼人,音韵温柔和缓,并有无比轻松舒畅之感。
啸声一直不停,彭中轩听着听着,悠见小灵乞已跌坐在地,心头不由大惊。心知这种柔声,有无比的威慑力;能使人从轻松舒畅中,变为软弱疏懒而失去抗力,遂急提气注声,一字一句说道:“那位前辈高人,晚辈彭中轩与小友灵弟,路经此地,不知前辈在此,多有惊扰冒犯,尚乞见谅是幸。”
说奇也真奇,彭中轩一开口、啸声立止,待彭中轩三句话说完后,已见一位白发白须的老人,从山脚下,一步一步地向彭中轩身处走来。
彭中轩看老人,白发白须,脸上红如婴孩,雪白的布衣,飘逸如仙。看其举步轻逸,轻不沾尘;满脸庄严之色,望而生畏,心知定是一武林前辈奇人,不由赶忙起前数步,抱拳行礼道:“晚辈彭中轩携友小灵乞,路经此地,不知前辈居此,有扰清兴,尚请息怒。”
皓首老人闻声止步,樱红的脸上,一扫庄严之色,显露出满面的慈祥和蔼说道:“小兄弟,不愧人间麟风,似锦前程,无可限量,老夫为此孽畜,将此身禁闭此山数十年之久,近已明其将再度出世,为祸人间,虽焦急却无制它之力,没想神兵天降,兄弟适逢其时,将其除去,以救万千生灵,实有莫大功德……”
语至此稍停,又道:“刚才观你斗蛇时之胆识,实可敬佩,但奔走间,似稍嫌迟滞,若无手中神刃利器,后果确不堪设想,但不知令师何人,可否相告?”
彭中轩听老人和颜悦色的言词,竟不忍拒绝,逐说道:“家师李其峰,人称东海老人,不幸已于月前仙逝。”说毕,想及岛上情景,心中不由又是一阵作痛。
皓首老人闻听,双睛爆射出灿灿津光,似觉不信地注视着彭中轩,良久良久始道:“东海老弟虽然已仙逝,但能有此传人,亦可瞑目泉下……据小老儿所知,东海老弟无此等艺业,小兄弟当必另有奇遇。”
皓首老人未待彭中轩答话,接着道:“小老儿,人称松鹤,姓名早巳不复记,刚才观你所发掌力“毕元神功”已至登峰造极,神兵宝剑招式,亦谲诡异常,只轻功略嫌火候不足。此功力之不足于一江湖武师身上,当系顶上之术。若用于你身,实不足取。为谢你刚才除怪蛇头之功,老朽特开数十年禁例,将老朽独门轻功‘松跃鹤飞’传你,成全你一身奇绝武功,只不知小兄弟何以能有如此深厚内力,实使老朽费解!”
松鹤老人说完,不遥头喟叹!
彭中轩见秘鹤老肯将独门轻功传授自己,不禁欢欣雀跃,赶忙趋前跪下,欲行拜师之礼。
蓦觉一阵强猛罡气,而加反应,但彭中轩知道这是松鹤老前辈不愿接受自己大礼,遂也不便强求,只抬眼说:“即蒙前辈破例授术,何以不愿受礼,晚辈也太愧了。”
松鹤老人道:“老朽虽将独门轻功相授,只为答谢你刚才代除蛇怪之功,因老朽已数十年未曾杀生,不原为此孽兽将数十年修为毁于一旦,正感彷惶无计之时,适巧你来代
替除去,了却我心头一难事。为此孽兽,我居此三十余年,未见生人,亦未敢稍离,而今我又可驾鹅畅游,此亦你的功劳,为答谢你,始破不收徒、不传艺之贯例,将独门轻功‘松鹤飞跃’传你,但我俩却无师徒之名,更无师徒之份。
接着又说:“松鹤飞跃’乃是老朽百年来参透各种飞禽走兽而得,奇妙绝轮,就
这轻功,皆俱罕绝一时,武林绝响,凭你现时的功力加上这罕世的轻功,定必为你增色不少,愿你凭此行善积德于江湖,为武林维正义护纲纪,老朽即已心满意足。”
松鹤老人语毕,毫不迟疑,就地将独门绝顶轻功“松鹤跃飞”秘诀,一一详加指点,化解相授,直至彭中轩全然意会后始止。
彭中轩将松鹤老人独门轻功学会,早已是日下西山,玉兔将升之际,彭中轩随又将洞庭之事简略禀之,并谓事情刻不容缓必须昼夜肩程,尽速赶往解救。
松鹤老人也不坚留,只说:“目下江湖藏垢纳污,股扭横行,不久武林将有一场浩大鲜血浩劫,届时老朽或已远行海外,如若前世两魔头不再出现,凭你的聪明机智及绝顶技艺当可化解一切。”
彭中轩领着小灵乞向松鹤老人辞拜后,趁着月色,双双上路。
途中彭中轩领着小灵乞想起刚才送鹤老人将独门轻功相授时,并没回避小灵乞,想必小灵乞机缘相等,也已紧记学会,不由掉首瞥了小灵乞一眼。
没想到小灵乞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