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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调查过生活在戌吊的人们的生活规律,居无定所,通常在晚上组成集体性的抢食活动,资源更是十分匮乏。川藤杏子每晚按时在戌吊蹲点了近一周,倒是发现过几个年龄和露琪亚相似的女孩儿,不过,和绯真所描述的大相径庭。
这么看来,只剩下了两种可能。一是露琪亚和自己一样,被人认亲,迁居到了别的区域。第二,其实也是可能性较大的,那就是露琪亚已经碍于生活所迫,已死。
她也偷偷溜到了朽木宅几次,每每绯真问起来,川藤杏子不想开口碎了她的希望。只好含混不清的说暂时在等消息,她正在找。尸魂界如此之大,要想在这里找一个人,就犹如大海捞针,谈何容易?
想来绯真也明白这个理儿,但川藤杏子却远远低估了她的决心,或者可以称其为固执。
“你坐下,我说了很多遍了。你身子本就不好,如果再这么长途跋涉走到戌吊,人还没开始找,你自己就要先晕过去了!”川藤杏子又一次把准备起身和她一块儿去戌吊的绯真按在床上,很是气恼。
她这些话前前后后说了无数次,可哪次绯真真正听了进去?朽木绯真让川藤杏子悲催的发现,她自己原来还有当老妈子的潜质。白哉也真是的,自己的老婆管不好,竟还要她这个不相关的人帮他看老婆?简直岂有此理,她还憋着一肚子火呢。
见川藤杏子黑了脸,绯真也没有再推脱下去。她这几天实在是乏得很,浑身都没力气,抱歉的说:“陵川大人,露琪亚就。。。。。。咳咳。。。。。。咳咳。”话说到一半儿,整个人就不可抑制的咳嗽起来。
川藤杏子一惊,莫不是已经快到了极限?伸手将指尖触到绯真的脉搏,气息微弱,脉搏跳动极为缓慢。一低头,就看到绯真的白色手帕上映出了点点斑斑血迹,像罂粟花一样洒满了帕子的中央。
绯真擦拭掉嘴角的血迹,启开毫无血色的嘴唇继续强撑着把话说完:“如果找到了露琪亚,绯真死后,就麻烦您了。”
川藤杏子脑子里本还在纠结着要不要用那个办法,毕竟这是人家的媳妇儿,于情于理都轮不上她插手,理应是朽木白哉来,可是。。。。。。你忍心吗?川藤杏子扣心自问,她忍心看着他们还没来得及再见一面,就阴阳两隔吗?忍心看着朽木白哉又伤一次吗?
第一次是她亲手推开了朽木白哉,也是她亲手断了他们之间的情分。难不成要让她第二次能帮上忙的时候视而不见吗?她,川藤杏子,做不到。哎,用就用吧,左不过修养一阵,也算补偿一点当初自己欠朽木家的人命债。
“你先坐直,忍一会儿。”川藤杏子扶起绯真,抬手用灵压打通她的四肢经脉。待全部接通后,执拇指点在她背后的风池,天柱两穴排掉了淤积在绯真体内的梅气。右手掌心紧贴在绯真的背上,源源不断的给绯真灌入灵气。左手则摁住绯真的肩膀,帮助她体内进行疏导。
想要在短时间内,给一个人续命,这无疑是最有效快捷的方法。但这种方法更类似于拆东墙补西墙。将自己体内的灵气嫁接到别人身上,而且,你自己还会流失双倍的灵气。终究不是长远之计,虽然作为死神,他们身上的灵气要比整高出许多。可也耗不过一下子的大量输出。
淡绿色的灵气环绕在她们两人周围,不一会儿她们这块的空气温度就略微降了些。川藤杏子的灵压本就比他人的灵压温度低上那么一点,一经泻出,周边的温度都或多或少受到了影响。
绯真苍白的脸色缓和了许多,人也比之前要精神了些。然而,这些都是表像,如果没有人继续给她续命,单凭这次川藤杏子续给她的灵气,顶多维持不过七天。七天一到,就是神仙也无能为力。
揉了揉太阳穴,川藤杏子摇了摇发晕的脑袋。唉,第一次没掌握好分寸,送出的灵气太多了,搞得她现在头晕目眩,体内亏虚的很。天也全黑了,要想瞬步溜到现世,看来是不可能了。得赶快到润林安,先寻个落脚地儿才好。
绯真不知道川藤杏子到底用了什么法子,只感一股清新的气息慢慢顺着血液融入到了自己的身体,身子也舒服了很多。再看川藤杏子,却是一脸倦色,不由得好心说道:“天色也不晚了,一会儿白哉大人也要回来吃晚饭了。陵川大人就在寒舍休息一晚吧?”
啪哒!腕上的佛珠突然毫无预兆的散落一地,一颗颗木质的滚珠滴溜溜的遍布了整个房间的地板。在那晚后,川藤杏子便随身带着这串佛珠,从不见它的珠线有松散的迹象,谁想,偏偏在今晚,就这么断了,实为不祥。
话音刚落,就听大门吱呀一声打开,赫然出现在门口的正是现任朽木家家主,朽木白哉。糟了,川藤杏子看清人后,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让他发现自己。连招呼都来不及和绯真打声,就匆匆找了个地方先躲起来。
此时,朽木白哉走进了内院,眼角别见院子的石阶上零星有致的摆放着几盆夕颜。伴着黑夜,独自在月色中开放。此花色白,黄昏盛开,次日天明凋谢,悄然含英,寂静零落。想来,也是种很寂寞的花吧。
朽木白哉淡淡吩咐道:“把这些花都换下去,改成金菊。”川藤杏子一愣,释然暗叹,朽木白哉原是这般细心,为了顾及绯真的情绪,不惜特意将这些只开一夜的花全部换走,他,是极爱绯真的吧。
抬手挥退了跟进来服侍的丫头,朽木白哉看着靠坐在床上的绯真,轻轻露出了个几不可察的欣慰笑容:“你的脸色好了许多。”
点了点头,绯真状似不经意的扫了眼川藤杏子的藏身位置,又极快的挪开:“是呀,最近是感觉精神多了。”
透过隔板,川藤杏子把他们的话听了个一干二净。撇过头去,不想看朽木白哉给绯真擦脸的一幕,心里涩涩的怪不是滋味。川藤杏子隐约生出了几分悔意,她是人,不是圣母更不是菩萨,她有人应具备的所有情感,她也有自己的私欲贪心,她也想得到更多。而不是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朽木白哉习惯性的为绯真把脉,绯真只看到坐在面前的这个人眉头一点点的拧成了条麻绳,不发一言。朽木白哉不说话的时候更像是一个在独自沉思的智者,容不得他人打断。
半晌,朽木白哉冷冷的开口,声音全没有了之前的欣喜之情:“你是不是见过了什么人?”
绯真被他这么一问,缓了会儿才失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除了你和藤原管家,我能见谁啊。”
川藤杏子这个名字差点若口而出,生生被朽木白哉卡在了喉咙里。绯真说的都对,除却他们,她是见不得其他人的,更何况是川藤杏子。只不过。。。。。。他的眉头拧的更紧了。
再次把手放在了绯真的手腕上切身感受了一下,在她体内萦绕的实在像,根本就是那个人的灵压啊。每个人的灵压都不会完全一致,纵然再相似,都会有细微的差别。然而这个,的确是同一个人的,川藤杏子来过!
说不上来为什么这么笃定,朽木白哉对自己的这个判断就是有足够的自信。更多的是一种感觉,很复杂。怒,喜,悲,愤混杂在一起,就像一盘出锅了的红烧鱼,却在配料时糖,醋,盐,辣椒都加了个遍。到最后,也尝不出到底是个什么味儿了。
绯真的身体因为川藤杏子而暂时得以时间缓冲一阵,按理说,他应该高兴。但朽木白哉只觉得愤怒直冲心头。更可怕的是他意识到,他是在气川藤杏子这么贸然动用灵压给绯真续命这种不要命了的行为,在气川藤杏子明明到了这儿,为什么还不现身的举措!
他,内心深处竟还没有忘掉她,甚至说,竟还爱着她。。。。。。这感觉在不知晓川藤杏子露面时,被朽木白哉深深压在了心底。可一旦出现,就像沾了火的燃料,噌的烧起来,烧到朽木白哉隐隐作痛!她可是杀了自己爷爷的凶手,于自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还有绯真,天,他到底都在干些什么?
这一刻,朽木白哉生平唯一一次觉得无力混乱和那无尽的挫败感。不由分说的套上外套,拿着斩魄刀不顾一切的追了过去。他在追一个人,更是在追一场遥不可及的梦还有那个最真实的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鱼头熬夜码字,,黑眼圈都出来了,嘤嘤嘤~~~~
求抱抱~~~
真素的,在这章里俺可是光荣牺牲了!
、侵羽
绯真注视着朽木白哉变得越来越小的背影,半晌,侧过身,用被子盖住了半个脑袋,看似安然睡去。只不过,枕头上逐渐生出的片片湿意却出卖了她,闭了闭眼,悄然擦去顺着额角落下的一滴泪珠。原来令白哉大人日夜惦记的居然是陵川大人。耳边犹还响起自己对陵川说过的话语,没曾想,竟是叫本人给听了去。
这五年来,就算是情商再低的人都可以感觉得到朽木白哉的态度亦或者说他那没有态度的态度。就更别说是呆在朽木白哉身边长达五年且心细敏感的绯真了。在外人看来,朽木夫妇相敬如宾,朽木白哉对待自己的妻子更是体贴入微,亲力亲为的照顾其饮食起居。但也仅仅只限于这样了。
说来好笑,在这五年里,朽木白哉与绯真从来都是分房睡,朽木白哉没有碰过她一次,也许别人听到会不相信。但事实就是如此的让人悲哀。从某种程度来说,这也是绯真的失败。
她费尽心力,凭借着五分运气五分天意嫁入了朽木家。然而无论她怎么做,都赢不了朽木白哉的心。他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早已填满,留不出多余的一亩田一分地给自己。这种沮丧,到最后就变成了一种希冀,希冀的不是自己,而是白哉大人早日找到他真正相携一生的人,早日重现真心的笑容。她,只要这五年也就够了,只要能多呆在白哉大人身边一天,她也就满足了。
等朽木白哉跑出院外百米远后,才发现,他随手披在身上的外套并不是一他贯的队长羽织,而是早年那件的月白色长袍。最简单不过的款式,没有加任何的修饰,穿在朽木白哉的身上,愈发显得他愈发的清贵无瑕。
朽木白哉却像没有意识到一样,拍了拍衣袖。似是在追忆着什么。他抛下了所有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