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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们把他逼急了,要是小心被他发现了,对那边可不好交代。”风起淡淡地回道。
“这我也知道。不过……”
不过十五跟十六阿哥怎么也会被卷进来?那个人应该没有这方面的安排,难道还有别人?
曹逸看着与十六阿哥一同走出大门的胤礻禺缓缓勾起了嘴角。
龙涎香(一)
别院的梅花已经开了,空气中隐隐飘荡着浅浅的幽香,慕风和彩云拿着藤篮站在梅树下指挥着身旁的两个小太监,让他俩把她们选中的梅花枝干剪下来。
“这是给额娘折的梅花吧。”八阿哥温和的声音忽然响起。
“奴婢(才)见过八阿哥,八阿哥吉祥。”四个人同时行礼后,彩云回道,“回八阿哥这确实是给良妃娘娘折的梅花。”
“把剪刀拿来。”八阿哥胤禩接过小太监恭敬地递上来的剪刀,伸手拈住一枝梅花的枝尾随着“喀嚓”一声,一串将要怒放地傲梅静静地躺进了彩云的藤篮中,接着……
“八阿哥,这些粗重的活还是让奴婢们来干吧。”彩云有些着急连忙唤道。哪有下人们在旁看着,让主子干活的道理。八阿哥没有理睬,紧接着又一枝梅花落入了手中的篮子里。彩云欲再说什么却被身边的慕风止住,彩云回头疑惑地看了看慕风拉着自己衣袖的手,慕风没说话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再说了。
直到两人的藤篮中装满了梅花八阿哥才递还了剪刀,接过湿巾拭了拭手,即使是在大冬天这一阵忙活下来也让他出了些微汗。
透过寒气洒下的和煦阳光似与眼前之人融为一体,使的原本就俊秀儒雅的他更添一层让人觉得揪心的诱惑。慕风正这样想着就听他温厚迷人的声音传来:“好了,回去后可要给额娘好好摆弄好了。”
“是八阿哥。”
“八阿哥,你不和我们一起上娘娘那去吗?”彩云问道。
“不了,我刚才就是从额娘那请完安过来的。”八阿哥说完走上前向她们补充了一句,“听说太后也很喜欢梅花,等会儿记得也去给她老人家捎上一份。”
“奴婢知道了。”
“回吧。”
“奴婢(才)告退。”
“娘娘,娘娘……”良妃正在室内的红木雕花桌上摆弄着准备插花的青花瓷瓶,忽然就听见彩云那丫头在大门口的喊声,接着就响起了已在意料中招阳地责骂声:“你个死丫头,这宫里谁应许你这么大声嚷嚷了。”
“我这还不是急着想让娘娘看梅花吗。”
“死丫头还不能说你了……”
良妃走到门口为彩云解围:“行了,这天寒地冻的别都在屋外杵着,都进来吧。”
“梅花都采来了。”使月接过两大篮子的花,“你们两个办事蛮快的吗。这枝不错,这枝也不错,这枝……每一枝的形态都很不错。彩云这还真不像会是你挑的样,难道这些都是慕风折的?”
彩云听了这话也没有生气:“没想到使月姐的眼光这么独到。你说对了一半,这些的确不是我采的可也不是慕风采的。”
“那是谁?”不知使月连听着的良妃和招阳也觉奇怪。
“这些梅花啊……”彩云故意顿了顿,“都是八阿哥采的。”
“什么!”使月和招阳都有些惊讶。
“你们不信。”接着他便把刚才在别院遇到八阿哥的事从头到尾都说了一遍,“……八阿哥还特意叮嘱我们,要给太后她老人家也送去一份。”
在彩云叙述的过程中慕风一直在注意良妃的表情,见她只是安静地听着直到彩云说完才淡淡地开口:“那就把梅花分成两份,慕风你一会儿就给太后送去。”
说着她揉了揉额头向里屋走去:“我有些累了先休息一会。”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虽然知道平时八阿哥和娘娘关系不怎么融洽,可……不管怎么说那都是自己的亲儿子啊。她们不敢多想自顾自地干起了手中的活。
坐着马车从宫里出来,一路颠簸直至马车转过最后一个拐角,车窗被吹着的风带过略略掀起帘子一角,见四贝勒庄严肃穆的大门在眼前掠过,接着车子便停了下来。
“贝勒爷回府了。”小圭子喊了一声,秦管家立马跑了出来:“八爷回来了。”
八贝勒把披着的白色大氅递给了秦管家:“我先去书房,让人准备些早点给我送来。”
“是爷。”
“……我,最喜欢四哥了。”八阿哥稚嫩的脸上微微泛着红潮。
听到这话的老四露出温柔的笑靥,胤禩知道平时总是一脸严肃显得老成持重的四哥只有在他面前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他心里泛出丝丝甜蜜。胤禛习惯性地摸了摸老八的头发,胤禩顺势扑进了他的怀里鼻腔内飘散着的是四哥特有的味道。
房门“吱嘎”一声开了,胤禩这才迷迷糊糊的从半醒半梦间醒来,刚才在看战国策时不小心睡着了,好象梦到了很久以前的事了。屋内袅袅地飘着香炉中焚烧着的香草,让他觉得自己似还未从梦中走出想就这样留在那样的味道里。
“爷,早点准备好了。”丫鬟平香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就先放在桌子上,你也不用伺候了出去等着。”
“是爷。”平香答应着安静地退出了房间关上了门。
胤禩静静的在案几旁坐了一会儿,这才起身走到桌边坐了下来。
“我最喜欢四哥了。”
“我也是,我也最喜欢胤禩。”
“……最喜欢胤禩。”那句蛊惑的魅声似在耳畔突然响起,胤禩的手跟着心一颤“咣当”一声端着的粥撒了一地。
“爷!怎么了?”丫鬟平香阁着房门问道,“爷?”许久不见回答,当她准备推门自行进入时传来八贝勒漠然地声音:“没事,你就在外面待着。”
“是,爷。”
之后八爷让她进去收拾时,除了桌上已经整顿好了的空碗,她没看到任何异样的事物。
“八贝勒,皇上正在召见李光地李大人,您有什么事先在这等着,等说完了事奴才立马就来叫您。”赵光明带着八贝勒到离乾清殿不远的房门外停了下来。
赵光明给八阿哥开了门:“八贝勒请。”
八阿哥走了进去,房间里面显得有些昏暗,这房子似乎已经很久没用了,好象是最近才被腾出来的。转身看了看门口,赵光明说了声告退后就已经离开了。
李光地官至文渊阁大学士兼吏部尚书,还曾三次授予御匾……八阿哥低头正想着忽然感到这屋里还有一人的气息,抬头见不远处有一人正趴在案几上似是睡着了。
胤禩走到他身边轻唤:“四哥,四哥。”见他没有反应想是熟睡了,看来是太累了吧在这种地方都能睡着了。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看着四哥睡觉的样子突然想起自己好象已经有很久没看到他的睡脸了呢,这种久违的感觉在甜蜜中带着浓重的苦涩溢满胸膛,也许也只有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才会卸下带着的面具……
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们在不知不觉中慢慢演变,最后居然变成了对立的存在。
现在细细想来在他们被册封贝勒前就出现了衍变的端倪,那时的他是如此怨恨,四哥不理睬他他难道不能去找别人吗,那段时间四哥的疏离与漠然把他推向了老九。在他与他们打成一片时,四哥却向太子走近了,那个位子在胤禩的野心中出没过,现在似乎只是更为它加了个借口,站在他的对面成为他最大的阻力。那样的权力最后能助他得到什么……自己内心深处最渴望的到底是什么,原先只是觉得悲伤,不平,慢慢变成了一种理所当然的对望期间夹杂着复杂难解的怨愁。
一直以来都在走同一条路,之后在先前的道路上微微拐了个弯,于是就被他们推动着向着与他不同的道路走来,觉得怎样都无所谓的自己在另一个地方看到了不一样的那人,是幸亦或是不幸。
淡淡的记忆中模糊的味道向四周飘散,勾起了他如梦靥般的咒语。在这深沉古旧的空气中带着一种靡丽的氤氲猛得在他心口爆发,只是一张睡脸,与之前看惯的许多次没有多大差别,只是当初的少年温润的脸角变得刚毅染上了一股称为成熟的魅影。这里面所隔的是一个被称为时间的法术,这个法术在相隔了十年后发动。
心在颤抖,全身都在颤抖,为什么?在这一刻突然明白,原本暧昧不明的心境在心底沉睡了十多年的欲望忽然汹涌而出,一直以来自己所希望的……原来是这样丑陋不堪的自己,为什么那人只是安静的睡着而已,就能这样的逼迫自己,把他逼到这样的境地!
明白了自己的渴望,如此陌生如此恐惧,原本弥漫的暮蔼在眼前突然消失,自己突然间无法正视它的美丽。只是这样看着就让他激动的打颤,整个身子都在叫嚣着逼迫着,他快要失去理智了。抑制着内心狂暴的冲动猛地站起身,举步为艰地走向门口无视心底充满诱惑的声音。当准备打开房门的手听从那个迷离的引诱慢慢收回,脖子转向那人时,房门突然开了。“贝勒爷,皇上与李大人已经议完事了,您可以前往乾清殿了。”似从魔鬼的诱惑中逃离出来,八贝勒按住狂跳的心神:“好,我这就去。”
“八贝勒请。”赵光明带着八阿哥离开了那个差点让他沦陷的沼泽。那时的他在庆幸的同时还没有察觉自己内心冲出的猛兽已经再也无法阻止。
直至他离开原本合着的双眸缓缓张开,原本只是想在这眯一下缓解一下神经,没想到……
胸口不断加快的心跳让他觉得丢脸,那人明明什么也没做,只不过是在自己身边坐着,居然可以把他逼到这个程度真不愧是老八。
“四哥。”大老远的十三就看到了站在梅树下的老四。
“十三,今儿个这么早就来了啊。”老四见胤祥来了侧了侧身子让他与自己一起站在了梅花下,“若是早先年的梅花这时期怕是还没开呢,去年重新种植的果然是好品种,听说花期比一般的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