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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志龙陪着惠熙练了一个月,很期待她最后的表演。惠熙的姐姐也应该会很感动吧,这么精心准备的一首歌……哎一股,他都有些嫉妒闵瑞贤了。
侍者已经把钢琴准备好了,领着惠熙往那里走。而闵瑞贤站在灯光下,正说着生日感言。
“……感谢各位来参加我的第二十三个生日派对,养育我的aba和oma,还有爱着这样不足的我的朋友们,谢谢你们。借着这个场合,除了表达我对各位的感谢,还有一件事要传达给你们。”
肯定是要宣布和智厚哥的婚讯吧?惠熙露出一丝笑意,刚刚在钢琴前坐下,就听到闵瑞贤说:“我下周就要回巴黎了。”
她倏地抬起头,不解地望着站在灯光下的闵瑞贤。瑞贤姐不是刚刚回来吗?难道她不是回来继承闵家的?
“……还有可能再也不回来了。模特活动和主编我已经整理完了。托优秀的父母的福,不去付出也可以享受这里的一切特权……”闵瑞贤深吸一口气,眼里也有隐约的泪光在闪烁,但她还是保持着优雅的微笑:“为了证明自己的努力和能力,重新出发而做出一个新的选择——我不会去继承父母亲的事业,我所想要的是,在更广阔的世界里,去接触更多事物的生活。如果不这样做的话,我怕无法说服周围的人。”
从此以后,韩国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只有巴黎是属于她自己的世界。
最后,闵瑞贤有些感伤地叹了口气,微笑着祝福:“各位,请你们,一定要幸福。”
宴会厅里的气氛因为这个爆炸般的大消息,陷入了一片难堪的沉默。在场的人面面相觑,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人群里,苏易正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闵瑞贤啊闵瑞贤……这还真的是个大炸弹啊。智厚该怎么办?”
“还有惠熙,她和智厚都是那么在意闵瑞贤……”宋宇彬的脸色阴沉下来。他转头望着靠窗边的大钢琴,一眼就看见了沉默僵硬着的惠熙。
得知瑞贤姐要回来,这一个月来小妹都很开心,连工作很累的时候脸上都带着笑容。
而此时,她脸上的笑意全都不见了,面无表情地垂下脸,目光散漫没有焦距地看着钢琴盖,脸色白得像纸一样。
在一片寂静难堪的气氛中,惠熙忽然接过侍者手里的话筒,深吸了一口气,直直地望着相隔不远的闵瑞贤:“瑞贤姐,生日快乐。”
闵瑞贤微微一颤,眼泪差点掉了出来。
惠熙是真的生气了,也许永远不会原谅她的那种生气。她小时候陪伴着惠熙长大,明白惠熙最讨厌的就是被人抛下的感觉——可是她今天自己却这么做了。
其实,她觉得自己早就有了这样的心理准备迎接这一天的到来……为了梦想和自由,无论放弃什么都是值得的吧。
“瑞贤姐的二十三岁生日,我没有好送的礼物,就准备了一首歌。”安静的宴会大厅里,只有惠熙一个人的声音在回响,她面无表情地翻开钢琴盖,把手指放在琴键上:“只是想说,一直以来,谢谢你。”
这一个月来,她每天都在练这首歌,熟练到刚把手指放在琴键上,身体就有意识地弹奏出熟悉的旋律。轻柔的旋律,缓缓地回荡在整个宴会大厅里。
“谢谢!有你在真好,无论什么时候,都能令我微笑;即使分离,即使经过许多年,我们都不会改变,一直是best friend……我喜欢你,最喜欢你了……”什么不会改变,什么最好的朋友,唱着这样的歌词,惠熙只觉得无比讽刺和好笑。果然,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不会改变的,尤其是人心……
她一直当做姐姐的存在,却视她为包袱和压力,是迫不及待要丢弃的东西……
“这么晚打扰你真是对不起,我一个人难受得不行,想听听你的声音,这样我就能振作起来……我们无话不谈,即使是不能对妈妈说的事,比谁都了解对方……”相比于宋妈妈,她一直觉得闵瑞贤才是最亲近的女性长辈,其实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吧,真是的,就像个傻x一样……
“一旦逞强,你马上就能发现,难过的时候,你总是最先发信息过来……多少次温柔地拯救了我,说着「想哭的时候就尽情哭吧,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比谁都坚强的伙伴……我能为那样的你做些什么呢?如果有什么事的话,我绝对会立刻来到你身边……”
惠熙真的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唱什么了,使劲地睁大眼睛,不想让滚烫的液体掉落出来,忍着哽咽的哭腔,脑子里乱糟糟的往下唱。
最后的高音部分,她终于还是破音了。
“我无时无刻不在祈祷……”哽住的嗓音顶不上去,近乎嘶哑,惠熙艰难地唱出了一直以来最想说的一句话:“希望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在场的人一片沉默,即使有些人听不懂歌词,也被那样深厚的感情压抑住了。闵瑞贤侧过脸,眼泪终于还是掉了出来。
权志龙的眼圈都红了,看着床边的钢琴前,竭力挺直了脊梁、哽着嗓子在唱歌的惠熙,心里揪揪得疼。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更(づ ̄ 3 ̄)づ
我超爱这首歌,每次听到都想哭╥﹏╥。。。 附虾米播播↓
于是之前都是很浅显的甜,之后就要互相加深了解了~
感情要有波折才能更稳定~~
ps:谢谢小痕的地雷,躺倒任调戏~
再ps:人家9号要答辩,
于是下一更估计在9号的凌晨吧_(:3」∠)_
24醉酒Queen
钢琴的旋律渐渐停歇;一时在场的人都没有说话。宴会厅的气氛很奇怪,神话的学生们面面相觑,没人知道该怎么去应对。
宋宇彬眉头紧锁,环视了一圈;发现尹智厚已经不见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儿。
闵瑞贤侧过脸擦拭掉眼泪,看着静静坐在那里不动的惠熙,有些不忍心地开口:“惠熙,就算oni回了巴黎,但我们还会像以前……”
“这是你选择的路;祝你幸福。”短短的几分钟;惠熙已经平复下心情,抬起头,打断了闵瑞贤的话。
她的眼圈还微微泛着红,但眼中已经没有泪,神情平静地像对待一个陌生人。说完这句话,她垂下眼睑,慢慢地理了理弄皱了的裙摆,站起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这么勉强才能维系的情感,她宋惠熙才不稀罕!
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只有她的脚步声清晰而刺耳。
闵瑞贤心里一跳,目送着惠熙挺直着脊背,踩着高跟鞋傲气地离开。
她默默地叹了口气,一时间心头涌上一阵悲伤。忽然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失去了这个妹妹。
……
f3和权志龙跟着也离开,看着坐在酒吧里一直不停喝酒的惠熙,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你们看着我干什么,”惠熙若无其事地晃着一杯长岛冰茶,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无所谓的笑,冰红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晕晕然然:“怎么不去玩?”
长岛冰茶口感很好,有个像红茶一样的名字,实际上是一种非常烈的鸡尾酒。
“这么烈的酒,别再喝了。”苏易正微微皱眉,伸手去拿她的杯子。
惠熙躲开他,咬着吸管继续喝。
苏易正又不能真的劈手去抢,没辙地叹了口气。宋宇彬和具俊表沉着脸坐在旁边也不说话,权志龙看不下去了,握住她的手,不让她去拿酒杯。
“我真的没事,就是想喝点。我酒量很好的,没事。”看到他担忧心疼的目光,惠熙靠在他的肩上,语气软了软:“志龙,把酒给我好不好……等我喝完,你再带我回家。”
她微仰着脸,灯光下的侧脸泛着些许潮红,但眼睛幽深黑亮,语气有种说不出的执拗和坚持。权志龙心里一揪,松开了手。
苏易正不赞同地使了个眼色,自己伸手去夺酒杯。权志龙拦住他,摇了摇头低声说:“让她喝,我会陪她。”
认识到现在,他第一次看到惠熙这么难过的样子。这一个月来,是他陪着惠熙练歌的,帮着录了好多demo带。每一句每一字,她都反反复复练习了好多遍,但她并不觉得累,一心期待着这次生日宴会,想给喜欢的姐姐一个惊喜……
没有想到,结果会是这样。
惠熙靠着他的肩,一口一口地喝着冰红色的液体。她瞥了瞥坐在对面的f3,语气平淡地说:“我真的没事。相比我来说,智厚哥才是最难过的。你们不去看看他吗?”
f3交换了个眼色,宋宇彬终于开口:“你们俩回去吧,回去看看智厚,我留下来。”
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惠熙又灌了一口酒,几种烈酒的混合鸡尾酒辛辣浓烈,她的脸颊越来越红,眼睛却很亮。她单手支着下巴,用吸管拨弄着柠檬片,像是自言自语地说着话,嗓音渐渐地染上了醉意。
“什么叫托父母的福,不去付出就能享受一切特权?”她勾了勾唇,已经显得有些迷蒙的眼睛略带些嘲意:“在她看来,我们什么都没有付出是么?原来在她眼里,我们都是一无是处的废物……”
闵瑞贤有梦想有追求,她想去寻找真正的自我。但是,追求梦想就一定要以这么激烈的方式吗?想成为帮助穷人,为弱势群体争取利益的国际律师……站在更高更远的地位上,不是能更好地实现这个目标吗?
没有想到,在韩国的一切亲人和朋友,都被她视为包袱和拖累,是她迫不及待想要甩掉的人……
“还有什么证明自己的能力,要证明自己的能力,就必须要抛弃朋友抛弃家人么?她把伯父伯母放在哪儿,又把我们放在哪儿?……”她自嘲地低咒了一句,隐去眼里隐约的泪光:“damn it……我还准备了那么久,果然是个傻x……”
连喝了七八杯长岛冰茶,喝到最后,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迷迷蒙蒙地靠在权志龙的怀里,抵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