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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铁栏替裕太包扎伤口,他一言不发。反而是裕太首先开口,“哥,我还好。” 这已经是别扭的裕太能够说出最大限度的安慰说话。
只这样的一句话便唤醒了不二。“还好?那里还好了?!”恶作剧般微微一截裕太的伤处,使得他倒吸一大口气,几经艰难才吞掉那喊痛声。
一直以来,就是为了避免这种情形的发生,不二才尽量表现自己的能力,以远超于他们的实力把所有艰难危险的任务都揽到身上。只有这样,他们才会安全,也只有这样,他才有份量在母亲面前保护姐姐和弟弟。
任务,任务。没错,这次的任务也只能成功。
回眸之际,目光触碰到迹部投在他身上好一会还未能收回的视线。身为杀手的敏锐触角告知不二,他这些日子已经得到了一点成效。这样的任务,他完成过不少次。他的训练和经验让他懂得怎样吸引猎物。越接近他们就越容易下手,也越能够全身而退。
吸引过度自信,甚至自我膨胀的人,最有效的便是漠视他。这样的人,无论如何也不能忍受被人冷落的感觉。但在适当的时候,也要展现一下自己的实力,能够让他认同的实力。
纵使,他拥有一张同时揉合著刚与柔的漂亮脸孔,修长柔韧的体态,近乎完美的外表,不二从来也不耻利用美貌去接近目标。他更喜欢利用人的心理。既然引起了目标的好奇心,下一步便是展现实力,让他惊叹的时候了。
他们的交叉点是,网球。
网球能够使人身心舒畅,也能够使人热血沸腾。有人视之为有益身心的运动,也有人认真热衷执著胜负。不过,这颗黄色的小球,对不二来说是一种游戏,让暂时他忘掉现实的残酷,全心找寻刺激的游戏。
他的母亲所以把刺杀迹部景吾的任务派给他,也是看准了他的网球技术。中学网球界有谁不知道迹部景吾?他拥有华丽辛辣的球技,对他来说,上球场就是为了完全的胜利,身在球场上便要彻底击溃对手。初中时已经担任网球部长。现在高中,便只是2年级便再次成为部长。
就以那颗黄色小球为他带来震憾吧!
… and the Rondo goes on……
'AF' 破灭之圆舞曲
Episode III
时已黄昏,放学后的校园一片宁静,也是这片宁静把一下一下的击球声显得更加清晰。迹部景吾刚从学校的会所大楼出来,这击球声便如一只无形的手把他牵引到球场边上去。网球部的练习早已结束,是谁这麼晚还在练球?
往下望去,迹部有瞬间的愕然,正在对墙击球的竟然是那个不二周助。他一球一球的击著,墙壁上的球痕却只有一个。迹部在愕然过后,便是惊喜,这看来单薄的身躯,竟然击出如此精确无误的球。这麼简单的练习,却是控球和力量的表现。
这不单是迹部第一次窥探到不二的球技,也是第一次看清他的眼睛,在夕阳的映照下,那流动的蓝光,特别的闪烁耀眼,他的眼神是那麼专注,令他不禁地想,在这样一双眼眸的注视下,会是怎样的感觉?
“桦地,在这里等著。”
“是。”
这个看来只会说“是” 的桦地崇弘一直以来就像迹部的影子,他巨大沉默的身影长年与迹部形影不离。这在旁人眼中笨呆 的跟班,却是迹部最忠诚的朋友和保护者。世代追随迹部家,桦地自小已经把迹部景吾的性命看得比自己的重。无论什麼情况他都随时准备以自己的所有去保护主人,甚至牺牲自己。
这人同时也是不二面前最大的障碍。他要取迹部景吾的命,便要跨过这道障碍。不过,桦地是不会让人有任何空隙可乘。没有迹部的命令,他是不会离开迹部身边的。
这时,这巨人便背著两个书包,顺从地站在场外。不二拿著球拍的手收紧了一下,四下无人,是下手的好时机。要把桦地也一起除掉,以自己的身手不是难事。只是,目标人物以外的血,不二是不会染指的。这是他的矜持,他的自豪。滥杀无辜是他所不耻,虽然其他杀手不以为意。
“不二周助,球还打得不错。为什麼不加入网球部,啊嗯?”
“啊,原来是迹部君。不是每个人都视网球如命的。” 不二转过身过来,迹部见到的他已经回复了平时那副笑脸。一丝的失望随著吹来的微风,轻轻拂在迹部心头。
“来,跟本少爷打一场吧。你输了便要加入网球部为本少爷效力。”
“这是迹部君的邀请吗?”不二带著玩味的笑容,一语道破了迹部的本意。“那我就只得舍命陪君子了。”
“哼,随你怎说。来吧!”
***** *****
天已全黑,强烈的人工灯光,从球场四边射来,使所有的影子变得斑驳陆离。少年的身躯却肆无忌惮的压著自己投在场地的影子上。尽情地挥洒过汗水的二人倒在球场上,胸膛各自急速起伏不定。
那般畅快淋漓地打球,迹部也是第一次。有别於正式球赛上的争分取胜,这场比赛由开始时的互相试探,变成了一场抛开一切专心致志的较量。
在球场上,能赢得迹部看重的本来就只有他的宿敌,青春学园的手冢国光。每次碰头,都像一场充满武士魂的决斗。谁料,在迹部正感到高处寂寞的凉风时,眼前出现了不二周助。这场比赛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刺激。不二不单球风瑰丽极致,他更能在比赛中不断提升演变。每次以为他已经技穷,他却总能够以原招蜕变出新的招数,再把自己逼到极限。要应付他就只能全心全意地打球,让所有烦忧都抛诸脑后。这种感觉就像御风飞翔,说不出的痛快。
“不二,你输了。明天部活时间准时来集合。” 迹部终于找回一点气力,缓缓支撑著身体,坐了起来。这人就是坐在地上,也是一副君临天下颠倒众生的模样。
“呵,迹部君,阁下好像专横了点呐!我们都没有记分数吧,怎样说是你赢了?”身旁的人对自己的那份执著,不二又怎会听不出来?
迹部打了一个响指,“桦地,你说本少爷是不是赢了?”
“是。” 沉闷的回应,意料中的答案。
不二听著好笑,迹部这样问,还能有什麼别的答案?他眼睛里闪亮的光芒明明说著热切期待,但表现出来的却是专横霸道。迹部少爷原来也有别扭的一面,看来这个任务的过程比想象中有趣呢。“好了,明天见吧。” 不二笑著说,同时拿起网球袋,缓缓步出射灯光线的范围,像个精灵般消失在夜幕里。
***** *****
花洒蓬头流出温热的水,像热带雨林的骤雨般打在迹部景吾的身上。肌理分明的身体享受著温水的滋润。脑袋里徘徊的,却尽是那个人的影子。功课成绩,他视如浮云。人际关系,他不在意。胜负成败,他一笑置之。什麼才会得到他的重视?他的心又到底落在何处?
迹部伸手握住源源流水。他越攥越紧。水,却没有因为他紧握的原故而留下。
不二周助这个人让他无法触摸,无从掌握。对自小便人人对他唯命是从的迹部来说,这无疑给了他一种错败感。
原以为逼使他与自己打一场,便能够看清楚这个人。但他错了,他非但没能拨开不二周助周遭的云雾,反而让自己更步进了云雾里面。
尽管比赛到最后,彼此筋疲力竭,再挤不出半点力气,迹部却还是觉得不二仍然有所保留。为什麼不尽力?是网球不值得你尽力吗?不是的,他在对墙击球时,明明是那麼专注。还是,本少爷不够份量让你尽力?
可恶,本少爷总有办法让你为我展现你的所有…
***** *****
月色之下,日式庭院里光影交错,让人有置身於一幅水墨写意画之中的错觉。修剪细致的松枝有如片片浮云,错落有致的大石如耸立的大山,纹理起伏的沙砾,泛起点点银光,就似流过的大川。不二踏在那越过大川的石桥上,穿过这个幽寂清凉的和式庭院。这个庭院遥遥分隔著他的母亲和他们姐弟。
他每次向母亲报告任务进程后,回到自己和姐姐弟弟居住的区域时,便一定要穿过这个庭院。今夜,他穿过这里的脚步比平日的急。他满心高兴正赶著去看裕太。
他的母亲答应提早释放裕太。那是他在暗杀迹部那任务里的进展和承诺完成裕太的任务所换取的成果。只是,那第二个条件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裕太知道。他清楚裕太的骄傲。从前裕太便曾经为了别人拿他们来比较而竟然讨厌他疏远他。虽然心在痛,但他是全然不会计较的。只要在这腥风血雨中能够保护裕太,他什麼都不会计较。
“哦?我们的天才走这麼急,不是我们的天才弟弟又发生了什麼事吧?”讨厌的声音从不二的身后响起,说话的人白哲的手指卷著额前的碎发。
“呃,sorry ,你是…那个什麼表弟吧。有心了。” 不二也懒得转身。
“我是观月初,你的表哥!记好了!”话未说完观月便飞身掠过狭窄的石桥面,打算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法强逼不二转过身来正视自己。
眼见便要给这个傲慢讨厌的不二周助一个下马威,就在还有一步便能揪到不二的衣衫时,突然眼前银光一闪,观月颈上一凉。他大吃一惊,猛然收起手上的攻势,一把薄如蝉翼的小刀正架在他的颈项上。月光中,不二眼中闪著冷得怕人的冰蓝的寒光,
“不好意思,我还是记不住喔。近来家里呆著太多闲杂人了,看来也应该整顿一下。” 说罢,不二再次把自己的背影掉给观月。这次,他再也没有回头。
观月恨得把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是长子,是继承人,那又怎样?!总有一天,我观月初会找到你的弱点,把你击败,取代你的位置!!
… and the Rondo goes on……
'AF' 破灭之圆舞曲
Episode IV
网球场是少年出卖过剩体力,挥洒炽热汗水的好地方。
这天部活以后,不二没有与冰帝其他的队员回到会所,却到了网球场旁交谊大楼的天台。因为,他看到了有趣的事情。
那个黄昏与迹部对战之后,他果然依约进入了冰帝的网球部。早晨和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