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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以为不作声,我就可以放过你!”恭湣王说著,将盖在洪麟头上的被子一把扯了起来。虽然语气是有些严厉,但他却并未生气。他当然知道洪麟是为什麽而一直忍著身体的不适。他无非就是想听洪麟亲口告诉他,那种被在乎的感觉才会更加强烈和真切。
“。。。。。。”
洪麟没有作声,只是安静的注视著眼前的王。感受著他那只依然覆在自己小腹上的宽大手掌带来的轻柔安抚,那源自他掌心的温度在洪麟的小腹上渐渐的扩散,就像是来自心底的温暖的幻觉。
因为感情近乎要针锋相对的两个男人,在不知不觉间又重拾了年少时真纯的情感。那样温馨的感觉就像是易碎的瓷器,让他们谁也不忍心打破。但是,也许是由於身份的悬殊,即便他们的身体契合的毫无缝隙,但心灵却从未真正的贴在一起。不同的教育令他们的思想彼此孤立,尽管相互之间有深厚的情感,却也无法做到真正意义上的沟通。洪麟喜欢把情绪流露在脸上,但却把真正的想法憋在心里。而王更是喜怒不行於色。他们总是要在一些细枝末节的间,去揣摩对方的心里。因而产生了诸多的误会。
恭湣王为洪麟轻轻的撩起被冰冷的汗水粘湿在脸颊上的头发,心里有些无能为力的悲哀。无论是从洪麟远日或者近时的表现来看,他对王绝对是有感情的,而那感情之深也是不可忽视的。王凝视著洪麟那清澈的眼眸,总是无法相信这麽美丽的一双眼睛是属於那个因为一个女人便会背叛他的人的。
那天夜里,恭湣王守在洪麟的身边一夜未眠。他突然觉得,他总是想把洪麟死死的守在身边,但洪麟呆在他身边的时候却无法感受到幸福。他似乎可以体会到洪麟心里的那份疲惫。他这样的坚持,只会让洪麟更加痛苦。但是,到了今时今日他完全看得出洪麟对他的感情绝不是虚假的,只是到底哪里才是他的心结所在呢?
看著洪麟像个大孩子一样睡得那麽香甜,恭湣王的心里有些懊悔。也许洪麟对他的感情从来都没有变过,只是当时他毫无解释的就坚决的把洪麟送给了王後。洪麟虽然嘴上不说,或许心里对他已经极度的失望了。他大概以为自己只是王随手就丢出去的一件东西,根本就不那麽重要。他和王後就像是同病相怜的可怜人,自然是一拍即合。两个人在肉体的欲望中彼此安慰著对方受伤的心灵。但那种各取所需,并未饱含真情的欢愉,却种下了彼此痛苦的孽根。
霜花店同人→此情可待(26)『虐心生子』
26。
凌晨的时候,天空中飘起了细密的雨丝。在太医院忙了一整夜的张御医身披著蓑笠穿行过悠长的小径。虽然雨水让这里变得有些泥泞,但从这条捷径回到张御医家中,足可少走将近一半的路程。只是天空乌云笼罩,天色比之往常显得稍暗了一些。这种天气配上这样的小径,总是让人觉得不太安全。连张御医也觉得背後直冒凉风。他禁不住打了一个寒战,赶紧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突然,张御医觉得自己的身子像是被什麽人猛的拽了一把,紧接著脚下一打滑,“扑通”一下摔倒在地上。怎麽算张御医也是位老者,这麽一摔,身子一下子磕的生疼,好半天才缓过来。他忙抬头去看,一个身披蓑衣,脸蒙黑纱的高大男子正居高临下的站在他的身侧。
“你是什麽人?”张御医已经年过半百,风风雨雨几十年也是见过阵势的人。看这人的打扮多半是拦路抢劫的强盗,身为御医,他的家中也还算宽裕,多给这人些银两,想必也不会太为难他吧。
“我是什麽人不重要。你就是张御医吧?”那人的口气听起来还蛮有豪情。
张御医一听,这人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号,那就是有备而来的了。只是他平日为人平和,待人友善,并无仇家。这人来路不明,绝非善类。“老朽正是张御医,你究竟是何人?”
“呵呵。。。。。。”那人有些邪气的笑笑,然後又问道:“你可是专门为一个叫洪麟的侍卫总管诊病的?”
“你到底想知道什麽?”张御医被这个蒙面人弄糊涂了。看他的打扮像个强盗,听口气却不像是劫财,难道是要打听什麽消息吗?
“好。那我就开门见山的说。洪麟得的是什麽病?”
“这也是你能随便窥探的?如不说明身份,恕老朽无可奉告。”
雨水中一道寒光闪过,骤然间一把冰冷的长剑便架在了张御医的脖子上。“你倒是说还是不说?”那人字字发狠。
“哎呦。。。。。。有话好好说。。。。。。你先把剑放下。。。。。。”
“快说──”
张御医这下是真的傻了眼,没想到这人不劫钱财,只要消息。可洪麟是王的人,随意的泄露他的消息,这要是让王知道了,也是难逃责罚的。这剑架在脖子上,张御医一下子没了主意。
“你不说,是不是?”那人手臂稍稍用力,张御医的脖子上登时出现一道血痕。
“哎呦。。。。。。哎呦。。。。。。”张御医毕竟上了年岁,经他这麽一吓腿都软了,连忙求饶道:“我说。。。。。。我说。。。。。。只是我说了你未必相信。。。。。。”
“少废话──照实说──”
“唉。。。。。。洪总管他根本就没有病。。。。。。”
“没有病?”
“洪总管是。。。。。。怀了身孕。。。。。。”
“哈哈。。。。。。你骗三岁小孩子呢!”
“我说的句句属实,事情是这样的。。。。。。”
张御医将洪麟怀孕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向那个蒙面人和盘托出,这才得以保命。临走时,两人还互相约定绝不外泄此事。张御医这才放心的离开。
张御医刚刚离开不久,那个蒙面人缓缓地撕下了蒙在脸上的面纱,一张英俊的脸庞渐渐的露了出来。他正是建龙卫的副总管──朴胜基。他神情复杂的伫立在雨中,紧锁的眉头纠结著脸上的肌肉几乎扭曲的呈现出一种怪异的表情。当他听到洪麟怀孕的消息後,他的心脏几乎因此而暂时停止了跳动。原来洪麟就是耍了这样的手段才将王死死的困在身边。不得不承认,除去洪麟男人的身份,他这种手段确实比後宫那些争风吃醋的女人高明多了。朴胜基想的出神,竟然一时大意,自己的身边也是危机四伏。脑後突然的一记冷棍,令他登时栽倒在地。
霜花店同人→此情可待(27)『虐心生子』
27。
外面的雨声大作,打在树叶上发出哗哗的响声。被雨水浸泡过的小径变得泥泞而难行。一辆装饰简朴的马车一直停在小路中央。但是,与那素朴的环境极不相称的是,马车周围的黑衣守卫各个腰挎长剑,神情冷峻,瞧这架势似乎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他们的眼神总是警觉的洞察著四周,仿佛正在觅食的野兽,目光中充满了杀气。
刚刚被硬物击中脑後的朴胜基幽幽的醒来,发现自己正身处於这辆气氛诡异的马车中。“嗯。。。。。。”朴胜基闷哼了一声,轻揉著剧痛的头部。他警觉的环视了一圈这狭小的空间,他的眼前只坐著两个人。只是他们身著著黑衣,头戴著斗笠,朴胜基无法看到他们的面容。
“你们是谁?”朴胜基本能的迅速向腰间摸去,但却摸了个空。显然他们已经在他昏迷的时候卸下了他身上所有能当做武器的东西。
“朴总管,是我啊。”两个人中的其中一个身材略显臃肿,声音听起来有些年迈的人先摘下了斗笠。
“左。。。。。。左侍中。。。。。。”朴胜基愕然的瞪大双眼。那一瞬间,他似乎已经预料到了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左侍中齐元宏大监,正是王一直下令命他调查的人。此人在朝中结党营私,并与元朝使节来往甚密,一直暗中勾结密谋拥立庆元君为王。
“我的手下出手太重,如有得罪,还请朴总管见谅啊。”那左侍中已经年近花甲,大半的头发胡须都已花白。但不知怎麽,朴胜基总觉得今天的他有些神采奕奕。
“左侍中用这种方法找来小臣,该不会只是来说些客套话的吧。我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朴胜基说的字字铿锵有力,显然那转瞬即逝的惊讶过後,他已经可以颇有风度的面对眼前的这两个“乱臣贼子”。只是另一个人却迟迟没有暴露身份。
“朴总管很爽快,我齐元宏最欣赏朴总管这样的人。”左侍中有些狡黠的笑笑。
“少废话!直入主题!”朴胜基终於按耐不住了,他实在是不愿与这两个“乱臣贼子”多呆半刻。
“朴总管别急,今日我是想给你引见个人,顺便了解点事情。”
“就这麽简单?”
“就这麽简单。”
左侍中话音刚落,他身旁那个看起来身材修长的年轻男子便摘下了斗笠,眼神温顺的望著朴胜基。“我有幸与朴总管有过数面之缘,朴总管不会不记得吧?”
看到他摘下斗笠的那一刻,朴胜基甚至有一种错觉,好像王就坐在他的面前,温柔的对他微笑。那个男子的相貌确实与王有几分相似,只是更为年轻些,脸上略带著点稚气。“庆元君殿下──”朴胜基禁不住惊呼。难怪他会产生王就坐在他面前的错觉,眼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恭湣王的亲侄子──庆元君。此人年龄与朴胜基相仿,眉宇间略带著些恭湣王的影子。兼之他知书达理、文武兼修,倒是王族年轻一辈中出类拔萃的佼佼者,颇有些恭湣王少年时的风范。但是,他再像王,却终究不是王,朴胜基是绝不会因为那点血缘关系而对眼前的这个“乱臣贼子”生出半点连带的感情。
“说吧!找我何事?”朴胜基露出一副很不耐烦的架势。
“既然朴总管与庆元君是旧相识,那也就不必我多做介绍了。”左侍中依然带著狡黠的微笑。
“谁跟他是旧相识?有事说事,没事我就走了。”说著,朴胜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