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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安西老师会不会注意到……这些？”我的视线聚集在场边和彦一、一郎谈笑风生的安西老师身上。这时又发现，晴子和茜两位美女助理同样双双把自己晾在一旁——两人是国中（四中）校友，应该不至于无心交谈。
“难说。安西老师自从痛失爱徒——谷泽学长，并退出大学篮球界后，似乎就无心率队创新了。”良田拉了拉自己已经没有耳钉的左耳，“他给我们灌输最多的理念还是‘快乐篮球’。前两年湘北篮球队很弱，他也不怎么督促大家训练；如今要不是遇上花道、流川两个天才，或许他一学期都来不了几次篮球部。”
我的视线又投向花道，他抱着篮球独自一人呆在半场，默默地重复着平素不屑的基础动作：运球、走篮、禁区角定点投篮，偶尔也来几下暑假我在疗养院教过他的内线脚步。姿势很流畅，却掩盖不住旁观者一眼就能看出的疲惫——之前的运动量对花道而言，本应该是小菜一碟。
场边，晴子直直盯着落魄的天才，似乎一点没注意到对面半场的流川——“狐狸”正玩街球一般表演着各种华丽动作。
半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大家纷纷回到各自宿舍，预备沐浴更衣。
我提着澡篮走出房间，迎面忽然撞上一郎。“神学长好！”
“呵呵，那么客气干嘛——”我拍拍一郎结实的肩膀，“今天你可帮了我们不少忙啊。”
“哪里哪里，打点下未来的恩师而已，嘿嘿……”一郎玩了把冷幽默，神情又凝重起来，“休息时……学长有留意到姐姐么？”
“额？”其实我还真没怎么关注茜，除去向她借了两次记录簿之外。
“她比较……敏感。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有时间多关心下她吧。拜托学长了。”
洗去汗渍，披着浴巾慢慢步回房间。舍友们都不见了踪影，包括本来落寞的花道。冲澡时已经听到窗外又响起落雨声，更衣完毕，我带上一把伞走了出去。行到丁字走道的转角，茜的身影忽然映入眼帘——依旧包裹着那件和季节不太相称的浅蓝色风衣，搭着围巾，伫立着，透过玻璃凝望着窗外的雨幕，似沉思似发呆。
“茜小姐——”我冲她的方向挥挥手。
“哎啊——”茜反应出奇的大，“神……神同学呀，呵呵。吓我一跳……”
“不好意思啦~不去吃晚饭么，莫非你没带伞？”
“带了，可中午我进了房间倒头便睡，忘了拿出来……一郎呢？”
“多半是和安西老师、彦一他们一块儿吧，他没叫上你？”
“没有……我换衣服费去不少时间。晴子也提早走了。”
“不介意的话一起去吃？我打伞吧，不用回去取。”
“唔，好啊。谢谢啦。”茜白得毫无血色的脸孔泛起一丝红晕。
走到体育馆入口，迎面扑来一阵夹杂水滴的凉风。茜夸张地打了个冷战，连忙系好围巾，一一扣完长风衣的扣子，又把双手插进风衣口袋：“好冷哦……神同学你可真强。”
“还行，毕竟是运动员，嘿嘿。”我哗啦一下放开折叠伞，“单在神奈川的话直到十月上旬，一件T恤都够我用的。”
“真羡慕……现在我比中午还多穿了一层呢。我体质挺差的，经常手脚冰凉，很怕冷。”
“确实有些夸张——奈绪也没像你这样哦。得多锻炼，并且要注意营养。”
“奈绪？哦……呵呵，话说一郎也常常在我面前提起她。”
我向茜推荐了自己喜爱的鱼片粥，这是食堂为数不多的精致中餐，而且价格实惠。微微冒着热气的粥面上点缀着碧绿的葱花和浅黄的花生碎粒，勺子一搅翻起雪白鱼片，喝下去不仅暖适，而且美味。“真好呐。以前一郎见我体弱畏寒，专门推荐过我一本有关粥疗的书——”茜边品粥边侃，气色比之前好了许多，“结果我光去钻研里面的内容了，没投入实践。嘻嘻。”
“呵呵，我也不怎么会弄粥——主要是好吃的粥得煮相当长时间，我还是喜欢快速料理。”
“啊？你还会做菜？”
“算会一点吧。上次一郎来做客本来想留他吃饭，他太客气了。”
“好棒哦……可惜我平时都在镰仓，不然可以多交流。”
“诶，感觉你们姐弟俩感情挺不错呢~”见茜额角沁出了汗珠，我连忙递过一张纸巾，“奈绪跟我谈过不少，你帮他完成心愿一事最让我们感动……而且现在一郎康复得这么顺利，没准以后还能当篮球运动员哦。”
“谢谢……”茜接过纸巾，露出略显羞怯的微笑，“你和奈绪也是呀。诶，知不知道一郎喜欢奈绪？”
“额？”这个问题问得我实在有些意外，“之前我还真……没注意到。”
“嘻嘻……关于他的事情，我了解的可是一清二楚。哎，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吓？”
“啊啊……没什么，没什么没什么。”茜一下子变得语无伦次起来，见她的窘迫样我也不由得一笑：“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而且对脾胃也不好。”
吃完晚餐，雨还没有停，我又撑着伞客串了一把护花使者。回到房间，我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倦意，草草翻了十几页从父亲书房搬出来的《源氏物语》（虽然是日本古典文学的巅峰作品，我却从来没有认真看过）就上床歇息了，比流川睡得还要早。
约莫两个小时过去，快半夜了，困意却离开了我的身体，捎带把睡意也一块儿带走。摸到枕边有弱光功能的电子手表，照照周围，花道的床位竟然没有人，我才意识到作为宿舍长的自己失职了。悄悄穿好衣服，沿着走道一路行到训练场地，花道果然不出所料还呆在那里——内心细腻的他为了不打扰大家（或许也是怕被安西老师发现），只拧亮了一盏刚好能照亮一个半场的灯。
第031话 双面天才
更新时间2011…8…30 19：28：52 字数：2288
9月22日（4）~9月23日（1）·双面天才
“花道，你怎么还在这里？”我从一旁的球架上拈起一枚篮球，放在右手食指上滴溜溜地旋转。
“阿神……”此前一直在练习各种基本功的花道，回头看了我一眼，继续抿紧嘴唇陷入沉默——沉默得比昨天被三井学长训斥的阿福还可怕。我使了个眼神，将手中的球向他扔去。花道接球，转身跳投，球打板入框。
“好球。”我拍了拍手，“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快12点了——加练也得有个限度。”
见花道依旧是一脸恍惚的沉默，我使出杀手锏：“这么晚不睡，晴子会担心你的。”
出乎意料的是花道依旧呆在那里，丝毫不为所动。察觉到有些不对劲，我轻轻走到花道跟前——他眼眶里饱含着泪水，不过似乎在极力忍着不让它们掉下来。许久，花道艰难地吐出一句：“阿神，你觉得我……到底是不是打篮球的料子？”
我微微一笑：“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问题呢，大天才？”
“说实话……”花道放下手里的篮球，半躺着坐在了地板上，“其实我知道，你们从来就没把我当成过什么天才。”
我弯下腰捡起球，双手捧着慢慢走到篮框下。“花道你看！”说话间我屈膝跃起，“砰”一声将手中篮球扣入篮框，“花道，原地起跳双手灌篮，对你来说就像上篮一样轻松，可我做这个动作几乎要竭尽全力——而且我虽然和你一样高，但臂展比你长，肩膀比你窄，结果立定摸高还要比你高3cm多。现在你领会了吧？”
“嗯。但是你的投篮……”
“投篮、上篮、运球、传球这些技术，只要你肯苦练，都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况且你和我的位置不一样，对于已经有那么好身体素质和篮板球能力的你，练好一手罚球线跳投就足够跻身一流球员了。”我边说边把两粒篮球都放回球架，“软的技术可以培养，然而硬的身体素质是很难改变的。我们处在这个年龄段，各自还能长几cm身高，还能通过合理锻炼提高一些灵活性和弹跳力，但又能提高到哪里去？就拿良田来说，他很强吧，可他有能力像你一样轻松灌篮，或者在强烈身体对抗下拼抢篮板球么？”
花道又陷入沉默中。我继续给他打气：“花道，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学打篮球的，还记得吧。”
“肯定记得清清楚楚……今年4月12号我初识晴子，她让我知道什么叫扣篮。然后4月17号我加入篮球部。”
“知道除了你，代表队余下11人里谁接触篮球最晚么？是阿福，在初二的春天。最早的是牧和三井两位前辈——都在小学一年级的时候。五个多月前还把扣篮（dunk）读成坦克（tank）的门外汉，现在成为代表神奈川县参加秋之国体的选手——比你经历更多的高砂学长、花形学长都被你挤了下去。你觉得这还不够天才么？”
花道埋下头沉思了一阵，缓缓地站起身子，换了个话题：“阿神，有没有发觉大大小小的斗牛，都是我在的拨儿输得多？篮球杂志上还看到别人说，上学期有几场比赛若不是我添乱，湘北还可以赢得更轻松。”
我想了想说：“记不记得上学期，我和武藤学长带着小菅、伊集院和晴哉大胜武园70多分那场比赛？”
“记得啊，我来现场看过，你们拿了整整150分。虽然武园的ace小田受伤了，但相信健康的他也不是你们的对手。”
“不过你觉得来个一一单挑，会是怎样？伊集院对小田，晴哉对黛，我对结城，武藤学长对宇崎，小菅对三浦。即便我们能赢，也不至于对方分数只有我们一半吧？”
“嗯。”
“明白了么。篮球场上，1＋1＋1＋1＋1不一定是5。可能是10，也可能只有1。”
“嗯。有道理啊……”花道到现在的所有言语和行为，感觉都不像是真实的他。
“回屋休息吧，唔？别耽误了明天的训练。晴子、我们大家——包括安西老师都会尽力帮助你的。”
天才花道终于配合我履行完了宿舍长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