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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默念：那是当然的。
现在，球场上。
“哇啊——！！！”不再顾及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形象，不再顾及迷乱心窍的嘘声，不再顾及媒体的冷嘲热讽，不再顾及可能招致的后果——不确定这是不是我平常达不到的高度，但能确定是我平常发不出的怒吼。我拼命扳住夹在阿宽巨掌间的篮球，竭尽全力向后一使劲。
“砰！”“轰隆！”两记肉体撞击木质地板的响声。后面一具比前面一具重了整整30kg，动静自然更大。
20分钟前，巨蛋竞技场，神奈川控室外走廊。
牧学长：“这就是传说中的胜者王侯败者寇。”
心里默念：草寇也得有草寇的尊严！
现在，球场上。“嘶——”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喘着粗气，忍着周身疼痛挣扎站起，我闭上眼睛高举手臂示意承认犯规，涨红且布满汗珠的脸如流川一般不带表情。
“阿宽！”“森重！”
这下轮到爱知代表队忙乱了。场上其它4人——诸星、前田、润泽与中山一并围拢；德川老师丝毫不管所谓的不修边幅，边大声呼喊爱徒的名字边径直冲上球场地板；板凳上的荻野、铃木和服部也跟着教头直奔过来。阿宽仰面朝天躺倒着，右手掩面左手枕住后脑，看不清表情也听不见呻吟。四周空气仿佛凝固住一般，只听见篮球尚未停歇的蹦跶声。
“混蛋！！！”服部突然大叫一声就要扑向我，诸星、中山赶忙把他拉住。
“橙色10号，一级恶意犯规，个人第二次犯规！”裁判也是发了一阵子呆才吹响哨子，“白色8号罚球两次，白队球权！”
“嘁——”巨蛋球馆突然爆发出铺天盖地的嘘声，还好没到秩序混乱的地步。当然更需要庆幸的是——只是一级恶意犯规，裁判看出我本意还是冲着球去的，而非冲人，这样此前已经取下24分的我还不会被罚出场。随后阿宽同样挣扎着站起了身子，神情有些恍惚，但还是举手示意可以继续。全场数万人——包括确定是肇事者的我——也各自松了口气。
阿宽走上罚球线，此前他可以说是超常发挥，12次罚球命中9个。“要不要紧？”望着看上去似乎没什么大碍的他，本应脱口而出的问候又吞了回去——现在是在比赛！我以对手的身份收回了仁慈。接下来一幕令麻木的我不知该吃惊还是暗喜：阿宽两罚不中，而且有一球是篮外空心。
罚完球后还是爱知球权，诸星持球，阿宽却一只脚踩在三秒区里呆立着，不卡位要球也不出来挡拆。眼看他要三秒违例了，诸星只得顶着牧学长的防守强投，不中。“喝呀！”花道抢下篮板，神奈川反击。越过半场后，牧学长见我面前是比服部还矮的中山，当即把球传到我手里——登时又引来一片嘘声，接住球我也稍愣了一下。
“阿神，快投篮啊！”牧学长见我不合时宜发呆，同样少见地大喊出声。反应过来，我赶紧起跳投篮，中山跃起全力封盖。
“啪！”
“打手犯规！白色5号第三次犯规，橙色10号罚球三次！”
“哗——”嘘声瞬间变得有如排山倒海，其间还夹杂着不友好的起哄，“退场，电线杆！”“退场，不男不女的家伙！”
“冷静点，别理。”走上罚球线时，流川忽然也主动对我抛出一句，今天小概率事件发生太多了。边做深呼吸，边在咒骂和起哄中平静罚球，三罚全中。罚球间隙，为保护阿宽同样累积3犯的服部换下中山，又得与这个好胜的同级生较量了。
“呀！”诸星再突，这次挡拆的人换成前田。花道的换防慢了一点，诸星抓住机会冲向篮下，却被自己人——阿宽挡住了。“阿宽让开！”表情有些木讷的阿宽，听到队长命令才赶紧挪动位置，就在这一瞬牧学长扑上来掏走了诸星运向身后的球。
“快攻！还有13分！”牧学长将球掷出。前田拦住了花道，流川却得以脱身冲到前场，我在中场线前一大步的位置接住球击地长传过去。
“砰！”习惯单手飞扣的冷酷少年换做双手，发泄似地将球狠狠灌入篮框，73：84！距离比赛结束还有10分49秒，连追5分的神奈川斗志重燃。
“暂停！”爱知休息区里，德川老师做出手势，这次暂停确实叫得够及时。
走向替补席，一路感觉无数只眼睛在注视自己，眼神各异。一重又一重的杂念就像湘南海岸的潮水，不断涌上心头又不断退去——被自己脑海中某种不知名的强烈意念打退。继续默念：终场铃声响起前，我不能思考任何比赛之外的事物——哪怕之后无法再回忆起自己今天在这个球馆做过什么，也好。
第066话 VS爱知 中锋阿神
更新时间2011…10…4 19：09：53 字数：2340
10月4日（8）·VS爱知·中锋阿神
“加油，坚持住！”藤真学长带头，板凳队员一一与我们击掌相庆。此前一番苦战，神奈川连4－0的小高潮都不曾打出；现在连续两次进攻得手，总算又给了大家士气和信心。
“嗯，干得不错。”安西老师神色也缓和许多。
“JinJin…”茜喊着我的昵称递上毛巾、饮料，单语调就充斥着担忧与不安。简单道了声谢，我埋着头没再看她，边喝水歇息边闭紧双眼——似乎想在整个人投入比赛同时，却把整颗心与世隔绝。这时听到安西老师的声音：“接下来的比赛，藤真替牧，三井替鱼住。牧、鱼住两位同学有最多5分钟休息时间，切记不要太过放松。”
“那谁对位森重？樱木？”鱼住学长率先发问，他不太相信精神超出实力的花道。
“樱木同学防对手的4号位，中锋交给神同学。”
“什，什么？”至少10个不同声音响起，我也略带惊讶地睁开眼。安西老师语气平静：“没错——森重一旦上场，就交给神同学防。”
“老师，您……”
……
后来茜回忆说，当时的情况是除去一直没有挪动视线（呆看着面前地板）的我，大家都惊讶地面面相觑——牧学长、藤真学长、仙道、阿福、流川和花道无一例外，谁也不懂安西老师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本着尊敬和对“老爹”满腹韬略（尽管从昨天的比赛中场休息起，安西老师就一直心事重重到让我们都禁不住担忧）的信任，也无一人提出质疑，全体服从。跟着比赛继续，我客串起中锋来；爱知倒也没有因为阿宽一时失常便换下他（可以就此确认他没受伤，虽然摔得确实很重），只用荻野取代前田打大前锋。
比赛继续，知道自己上场不会太久的翔阳队长和湘北神射发狠般紧逼堵截，诸星在荻野、服部帮助下将球带到弧顶时，30秒进攻时限已经过去一多半。爱知队员沉底拉开以后，荻野提上高位——这时花道跟了出来，留下我在禁区边缘看守阿宽。
“这么个弱不禁风的小子对付阿宽？”
“神奈川搞什么鬼？”
球场变安静了些，隐约能听到一些议论。“阿宽！”久经沙场的诸星显然不会放过机会，当下把球传给他们的大杀器。此时的我，倒没有想象中紧张了——确切点说，从之前犯规一刻起我就直接豁了出去：防不住又怎样，大不了再下重手（轻了估计就是2＋1）！反正还剩3次犯规没用，另外队友也能帮我忙。
然而阿宽也没有想象中一般贴身紧扛，宽阔健壮的背脊离开我胸膛足有一拳远。接到球后，他迟疑了会一个前转身——竟然像上半场单挑鱼住学长那般和我玩起面对面。“没多少时间了！”爱知队长叫出声，阿宽连忙表演起那招笨笨交叉步，方向也是依葫芦画瓢，于是我右手一捅拍掉了球并掌控住。“快攻！”首先反应过来的藤真学长立即加速冲刺，同时我将球抛向前场。藤真学长也玩了一把“我有手感我自信”，接球来到三分弧顶便急停出手，命中！
“继续！”诸星这回使出浑身解数，像牧学长之前做的那样成功突围。场上队员站位和之前一回合大同小异，阿宽又一次在禁区边缘接到球。
“背打啊，阿宽！”余光扫视球场另一端，德川老师焦急地站起身子，“他的力量算什么！”
感觉到阿宽深吸了口气，我立刻用胸膛贴住他肩膀再猛地往后一撤步。刚站住脚，阿宽庞大的身躯便撞过来，“啪！”我结结实实的摔倒在地。
“啊啊啊——！”几乎在碰撞同时便听到一声痛心的尖叫，跟着又是漫天狂嘘。“阿神！要不要紧？”花道第一个冲过来，我俩角色如今互换了。
“没事吧？”藤真学长、三井学长和流川也围拢来，心里一阵莫名温暖：“没事。”跟着花道扶我起立，不过裁判吹的是我阻挡犯规——自我感觉当时已经站定了，算平衡哨吧——方才不少观众还叫嚣，险些弄伤“日本瑰宝”的我该被罚退场呢。
这下我也是累积3犯，团队犯规早过了规定次数，阿宽上线罚球。边揉着摔疼的脊背边寻思奇怪：此前阿宽撞阿福、撞花道都是一撞直接飞出底线。我的体重更轻，重心也并没放低，为何只是单纯被碰倒在地？抵御乱想间阿宽两罚不中——第二罚又是篮外空心，这下连篮板球都不用抢了，神奈川继续进攻。
虽然客串中锋，进攻端我仍然是长人射手的打法，和藤真学长挡拆后便拉出三分线外等待机会。“阿宽！注意你的人！”距离隔得近，能听出德川老师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小心防他的三分球呀！”
话音刚落，藤真学长已经分球到我手里。“哇啊！”看守流川的润泽不顾一切地扑过来。我一个背传甩给湘北人气王，阿宽却还在罚球线附近发愣，爱知内线出现了大空当。“当！”荻野也是不顾一切地冲上来破坏，流川的扣篮砸飞，可前者无疑犯规了。
“刷刷！”流川两罚全中。随后三井学长拍掉了服部的带球，花道似乎有点顾忌背伤，没再像上学期那般不要命地飞身扑救，结果出界。爱知重新发边线球，自责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