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揖苤磐猓侄镆参蘅赡魏危荒鼙嘣旄髦纸蹇冢裱源切唬略苍苍渤。鼓切┍痪苤瞬恢劣谏隆! �
所谓“上得山多终遇虎”,陈圆圆的拒绝终于惹恼了当地一个流氓头子,他叫王四彪,绰号“滚刀肉”,手下有一帮敢在自己胳膊上剔肉大腿上戮刀的亡命之徒,横行霸道,欺压良善,秦淮南曲、北曲各家妓院都深受其害,但又拿他无可奈何,只好每月向他进贡花红,以求一时平安。
“滚刀肉”王四彪被陈圆圆的艳名吸引,两次派人送请贴请她到家中陪酒,都被陈圆圆拒绝了,气得他七窍生烟,决心报复。林二娘知道这“滚刀肉”不好惹,惶惶不可终日,曾苦口劝说陈圆圆放下架子,去陪他喝一次酒。
陈圆圆却说:“姆姆,滚刀肉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我去了他家,喝几杯酒能完事吗?我这清白女儿身毁在他手里值得吗?”
林二娘怎能不明白这个道理?她也想把陈圆圆的“初夜权”卖个好价钱,被“滚刀肉”毁了那损失真惨,可得罪这个东西,怕是连生意也做不下去,使她左右为难。
这天,滚刀肉终于上门问罪来了。他穿一件黑绸纱短褂,敞着怀,露出满胸黑毛,腰扎三寸宽的皮带,带了四名横眉怒目的打手,一脚踢开春香阁的房门闯了进来。
林二娘虽然对这一天早有精神准备,但仍然吓得身上一哆嗦,脸色也一下子白得像纸,但她毕竟也是老江湖了,立刻镇静下来,满脸笑容像变魔术一般变了出来。嗲声嗲气的声音热得能把铁块熔化:“哎哟哟!这不是王大爷吗?好几天不见,大爷又发福了!大爷怎么还站着?还有四位兄弟,来来来,快坐,快坐!春香,上茶点,给王大爷和弟兄们上茶点!”
拳不打笑面人,滚刀肉也不好意思立即发作,与林二娘毕竟熟人熟面,她也是地头上的一只雌老虎,逼急了也会咬人,所以便气咻咻地坐下了,那四个打手围在他身后站好,一个个目露凶光,恶狠狠盯着林二娘。
林二娘又是一阵笑,说:“嘻嘻嘻,王四爷,看你面黑得像锅底,谁得罪你老人家了?说来听听,我林二娘也是胳膊上行得车,拳头上立得人的女中豪杰,在这秦淮地面也不是无名之辈,我替你出气!”
林二娘的这一套是为自己鼓劲壮胆,暗示滚刀肉她也不好惹,但她心里明白,自己在黑白两道虽说都有后台,但这滚刀肉发起狂来六亲不认,要制住他不容易,别的不说,他一顿棍棒砸了场子,损失可就大了。
王四彪冷冷一笑,说:“行了林二娘,别在关公面前耍大刀了,老子不吃这一套!谁得罪我了?你这个老淫婆得罪我了!敢往四爷我眼里揉砂子的你是头一个!行啊你呀!”
“哎哟我的四爷,你冤枉人不拣日子,巴结你老人家还来不及,怎么敢往你老人家眼里揉砂子呢?”
“那我问你,我两次下请贴给陈圆圆,她为什么不去?招个妓女,四爷我何时下过请字?独独对她下了请字,那是看得起她,她拿着眼珠当泡踩,这不是揉砂子是什么?娘的,什么金贵人物,就敢驳我的面子!”
“哎哟我的四爷,你误会了,那两天圆圆姑娘身体不爽,谢绝的不是你老人家一位,你老人家宰相肚里能撑船,心大量大,何必为这芝麻小事生气?来来,二娘我给你老人家推拿推拿,包你一身舒泰……”
林二娘说着便走到滚刀肉身边,欲伸手给他捏肩,滚刀肉一拨,差点将林二娘拨个跟头,阴着脸说:“哼,身子不爽?今天她爽了吧?你把她叫下来,随我到家中唱曲,轿子就在门外停着,去叫!”
林二娘站稳身子,掏绢子拭了拭额上汗珠,又堆出一脸笑来,说:“四爷,今天不巧,圆圆姑娘正陪着几位贵客在楼上打茶围,改日吧……”
滚刀肉一拳狠狠砸在桌案上,杯盏壶碗乱蹦,“哗啦啦”乱响,他吼声如雷:“什么吊毛贵客?老子就是天字第一号贵客!来人,点火,把这老淫婆的春香楼给老子烧了!”
打手们轰然答应,就要动手。
这时,忽听楼上传来一声娇叱:“住手!”
声音不大,却如响了一声脆雷,滚刀肉等人都抬眼向楼上望去,只见楼梯口站着个素妆女子,淡青暗花小袄,素绸曳地百褶裙,头上梳着双凤发髻,手拿一幅雪白绢子,除了一双闪闪发光的镶宝石耳环,没戴任何首饰,她娥眉淡扫,樱唇微点,如同下凡仙子,又如云端观音。
滚刀肉等人都被她那冷艳、圣洁的气质慑住了,张大了嘴巴,呆呆向上看,屋中静得一点声音没有。
第三部分:情 幻南京天齐庙会
她又说话了,抑扬顿挫,莺啼燕啭,入耳醉人:“王四彪,你不是要见我吗?我来了,我就是陈圆圆,能让你见上一面,就是你的造化!要我陪你喝酒?哈哈哈,你掂掂自己的斤两,你不够分量!这春香阁不是你撒野的地方,识相的,带你的人,趁早出去!”
滚刀肉气得胸膛要炸,破口大骂:“臭婊子,蚊子打呵欠——好大的口气!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四爷我有多少斤两!”
说着,滚刀肉捋了捋袖子,就要往楼上闯。
忽然,陈圆圆身后转出一个人来,一声断喝:“滚刀肉,你是活腻了,好大狗胆!”
滚刀肉将那人一看,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身子不由向后退了一步。
那是个头戴逍遥巾、身穿湘绣牡丹绸袍的公子,身材魁伟,剑眉凤目,手拿一把褶扇。他叫杨映剑,父亲曾任兵部尚书,已退休林下。这个杨映剑不喜读书,不愿为官,学了一身好武艺用来行侠仗义,结交江湖奇人英雄,家中养了一批武功高强的侠士,在南京城侠名远播。有一次他在街上碰到滚刀肉带人行凶,脚尖一点便将滚刀肉打倒在地,一脚踩到他胸口上,他感到一座大山压下来,压得他喷出好大一口鲜血,养了半年才恢复了,此后,他听到杨映剑的名字都怕。
滚刀肉心惊胆战,挤出一脸疙瘩笑,连说:“不知杨公子在这,我该死!该死!我这就滚!”
杨映剑冷笑说:“你再来骚扰圆圆姑娘,我叫你立刻血溅街头!”
“不敢不敢……”滚刀肉带着他那四条狗果真是屁滚尿流逃出门去。
这就叫一物降一物。
林二娘长吐一口气,连连对杨映剑作揖:“天神保佑!杨公子好得你今日在此,不然还不知会闹出什么事呢!”
杨映剑拍了拍圆圆肩膀,说:“圆圆,回房去继续唱曲。”
这杨映剑痴迷于武功,痴迷于行侠,对女色十分冷漠,但他喜欢听陈圆圆唱曲,有了闲暇便约三五好友到春香阁打茶围,边饮酒边听陈圆圆唱曲。因他常到春香阁走动,无形中成了陈圆圆的护法神,教训了滚刀肉之后,秦淮一带的地痞流氓无人敢来找陈圆圆的麻烦。
三
两年过去了,陈圆圆过了十八岁生日,她长得丰满了,俗话说“女大十八变”,年过十八岁的陈圆圆,美丽得更加珠圆玉润,溢光泛彩。
这天是南京天齐庙会,一大早起庙中便钟磬齐鸣,香烟缭绕,和尚们都穿起了袈裟,在佛前诵经。
天齐庙外的广场上摆起各种小吃摊,刀灼齐响,香味四溢;卖大力丸的敲响了锣鼓,耍蛇的吹起了竹笛,进香的红男绿女人头涌涌,声浪喧天,热闹非凡。
陈圆圆同三个手帕姊妹在鸨母林二娘的陪同下也到天齐庙进香,她们乘坐四乘轿子,到庙门口下轿,赶快钻进了大殿,好不容易才挤到佛前,点燃了手中的线香,插进香炉,跪下默默祈祷,和尚又诵起经来。
陈圆圆双手合十,闭目跪在蒲团上,她心中很乱,一时不知该为自己祈求什么。如今她天天过着纸醉金迷的日子,日日盛宴,夜夜笙歌,再也不必为吃穿发愁了,可她的心却如飘萍,在水面上荡来荡去,没有根须,没有着落,何时何处才是归宿?
大殿中挤满了香客,等着跪香,陈圆圆等人只好让位。
陈圆圆方一站起身来,她那出众的美貌便吸引了众多香客的目光,连诵经和尚的眼睛也发直了,木鱼敲得乱了节奏,经文乱了套路。陈圆圆感到芒刺在背,低着头在林二娘的护持下向外挤。
她们刚刚挤出殿门,便被六七个穿绸着缎的后生拦住了,这显然是一伙官宦富贵人家的二世祖。其中有一个见过陈圆圆,喊了一声:“艳遇!她是陈圆圆!”
这一声喊使那群二世祖不由兴奋异常,因为到春香阁去见陈圆圆,没有十两二十两纹银连门也进不去,今日分文不花便可以白相这红透南京城的天姿国色,他们立刻围了过来,连香客们也激动了,谁也不愿放弃这一瞻陈圆圆风采的良机,纷纷跑过来,里三层外三层将陈圆圆等人围在中间,使她们无法走动。
说是南曲卖艺不卖身,但毕竟是出卖色相的妓女,并非良家妇女,所以那几名二世祖肆无忌惮地把陈圆圆围住调戏,这个摸,那个搂:
“嘻嘻,小乖乖,给二爷香一口!”
“哟,别躲呀,二爷今晚和你共上高唐!”
“走走,二爷请你到酒楼吃酒,唱个曲儿就放你走……”
陈圆圆脸孔通红,羞愧难当,东躲西闪,头发也散乱了。
林二娘深悔今日带她们来天齐庙进香,怕是要出事,也急得满头大汗,对二世祖们连连作揖,说:“各位少爷,各位公子,请高抬贵手,让开路来,老身请各位饮花酒……”
“去去,你这老妖婆,倒小爷胃口!”
“小爷现在就要吃香!”
一个二世祖紧紧抱住陈圆圆,臭嘴拱来拱去,陈圆圆用力挣扎,哭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