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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21
闫安是最近才来的S市,他现在在T城算是小有名气的乐队主唱,这次来是参加一个商业演出。
我们找了家餐厅边吃边聊。
“宝儿啊,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一张娃娃脸。”
他笑得我头顶不停飙冷汗。
这外号打死我都没跟谁提过,要让那帮大爷大叔知道了成天在耳边浪叫,估计等不到赚够赎身钱我就提早夭折了。
“哪有啦,我现在瘦很多好不好!”我塞了口包子(――||),“倒是狼哥你,个子怎么不见长啊?”
“死一边去小畜生!几年不见你还是一张榴莲嘴!”
我笑眯眯地躲过他拍上来的手,继续对付碗里的包子(――||)。
“对了宝儿,你现在做什么呢?”男人吃得满头大汗,脸上全是跟老友重逢的喜悦。
“我出来卖。” 真为自己有这样一份长久的友情感到欣慰,然而我却没办法用谎言来维持,跟他说出这份职业意味着什么我比谁都清楚,可正如吕扬不愿承认自己的身份一样,我也觉得虚伪的欺骗有违本性。
他卖得清高,我卖得实际。都有自己的理由。 他卖得清高,我卖得实际。都有自己的理由。
东施效颦只会更加丑陋。
我安静地坐等闫安的反应。
“什。。。。。。什么?”意料之中的磕巴加惊讶,“你说你卖什么?”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的意思是我是男妓。”
“。。。。。。”再次意料之中的无语,我已经作好结帐走人的准备。
闫安慢慢放下筷子,神色凝重了不少。
“宝。。。。。。宝儿啊,我。。。。。。我没瞧不起你的意思,只是。。。。。。只是你这工作。。。。。。”
他没再说下去,我拿出面巾擦擦嘴。
“狼哥,我理解你,呵呵没事,就当今天我们没遇着,”我拍拍他僵硬的肩膀,“但请你相信,宝儿永远是你记忆里的宝儿。至于井柏然,你们不认识。”
我微笑着喊埋单,在桌子上放下一百块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没再回头看闫安,就像我没再回忆过从前的人生。
井柏然在一直向前,向前。
走得很坚定。
NO。22
没再到处逛,出了餐厅门我直接回家。
躺在床上叼着烟,手边是闫安给我的那把破吉他。
五年过去,已经发不出音了,就像很多事情早已变成黑白照片,看不出当年的色彩。
而我拥有的,只是一堆落满灰尘的旧底片,却再没力气一段一段放在阳光下仔细辨认。
我想我是真的老了,
在这一天之中。
晚上又回到Conorusher的声色犬马,堆起笑脸做生意。
“Gee哥啊;最近怎么没看你来呢。。。。。。都想你了啦。。。。。。”
“嗨!阿迪,股票又涨了吧。。。。。。别谦虚啊,今晚一定要请客哦。。。。。。”
“雷叔!昨天看到你跟你老婆逛街了呢。。。。。。什么?没叫你?要是叫了现在你还能不缺胳膊少腿儿地站在这儿吗?”
。。。。。。
我想还是这种生活适应我,大家都是一路货色,谁也没比谁更正经谁也没比谁更糟糕。井柏然在这里是星星是月亮,是谁都争着抢着的宝贝。
嘴里叼烟手里拿酒,走到哪哪就一片风声水起。这样我就满足了,我是个俗人,有一点虚荣哪怕是假的也觉得兴高采烈。
也觉得自己不是没人要的。
“HELLO小帅哥,看起来跟HIGH嘛。”
喝得迷迷糊糊时有个大黑爪子搭上我肩膀,我头倚着吧台没说话。
那人继续色咪咪地摸到我的腰,“果然是这的头牌,身材真是没的说!”
“有屁就快放。”我打掉他的黑爪子,克制住想吐的冲动。
“呵呵,够爽快。我们七爷看上你了,今晚想找你过夜。”
“哪个七爷?”
“野口帮老大赵七七爷。”大黑爪子满脸龌龊的自豪。
那个赵七我有听说过,早年在乡下卖了房卖了地差不点把老婆孩子都给卖了,弄了点儿臭钱加上满脸的横肉就进城到处收保护费,还成立了个什么野狗帮不野什么帮的。成天脖子上挂条二斤重的金项链美得不象样,真不好意思告诉他那破玩意儿掉色儿掉他一领子。
光是这样我也忍了,这骚老头子整天混迹花柳丛中,不知道在哪染上的病,现在圈里没有人看着他不躲的,这回可倒好,他还有那个八荣八耻的心来找本少爷。
“我有客人了,今晚没空。”从吧台爬起来,我要了杯苏打水醒醒酒。
“那明晚呢?”
“明晚预定了。”
“后天呢?”
“一直到后年都排满了。”我晃晃悠悠地走向别处。
“妈的你个贱人!”,大黑爪子拽着我衣领,满嘴唾沫星子乱喷。
“你他妈耍老子玩儿呢是不是?”
弱智都看出来了是。
脖子被揪得生疼,我又堆起笑脸,“大哥你看这这么多人呢,我们换个地方好不好?”
那大黑爪子一愣,随即浮上满脸淫荡,“是不是想让哥哥我先替七爷验验货啊?”
我呕吐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您还真是聪明人呢,呵呵,走吧。” NO。23
十分钟之后我神清气爽地从洗手间走出来。那大黑爪子现在应该还在水池下面捂着脸直不起腰。
活该他倒霉。随性如我也会有火气大的时候。
不过估计他那张脸打完跟没打不会有多大区别。
揉着刚才暴扁他时扭到的手腕,我想着今天体力耗费过大一会儿还是找个一次就败阵的大叔做生意吧。
迎面匆匆跑来K什么的。
“小井!”
我预感今晚生意将会不顺,笑着跟他打招呼,“嗨!”
“小井你有没有怎样?刚才我听人说你被强行带走了。”
“没事,呵呵,我摆平啦!”
“那人在哪?”K什么的冷静下来,灯光昏暗,看不清他什么表情。
“在马桶里跟大便做呢。”我嬉皮笑脸地闪过他想离开。
手被牢牢抓住,K什么的把我扭了回来。
感受得到他的怒气。
“呵呵,”我无所谓地笑笑,算是安慰这小子一下,“被我打得在洗手间趴着呢。”
他迅速打了个电话,手却依然没放开我。
知道他想干什么,我发自肺腑地为大黑爪子默哀三秒钟。
电话挂断,我们就这么站着。
“喂,没什么事的话我先。。。。。。”没等我说完,他狠狠拖着我手腕就往外走。
“今晚我包了你。”
两人到了外面,他一把把我丢上车,自己坐到驾驶的位置,阴着脸什么也不说。
搞得好象挨打的那个是他。
看他吞了火药似的,我也没再吱声,手拄着下巴对着窗外放空。
S城的夜晚灯火辉煌,车水马龙,很多人却无处可归。
我该庆幸今晚又有张床肯收留我。
很快到了一处五星级酒店,K什么的把我拖出来,重重摔上车门。
“喂。。。。。。我自己会走啦,别这么用力,很疼的。”他刚好拽住我手腕扭到的地方,疼得我龇牙咧嘴。
力道放轻了,手却没松开。
乱七八糟的手续办完,他拿着房间钥匙,我们坐电梯上楼。
电梯里三面都是镜子,我侧头望向没人的一边。
镜子里的他脸上写着心痛。
我看得到。
一进门,K什么的就迫不及待地把我压倒在床上,疯狂地吻我。
“喂。。。。。。”我温柔地摸摸他的头,“先洗澡好不好?”
小孩看着我,突然把我打横抱起,来到浴室。
衣服一件件落在雪白的瓷砖上,我们在放满水的浴缸里做爱。
他的热情让我疲倦,甚至无法承受。
血红的吻痕遍布全身,体内猛烈抽插的感觉一觉醒来还十分鲜明。
做的时候他哭了,眼泪落在我胸口。
我抚摸着这个孩子一样的男人,闭上眼什么都不想。
那个晚上我记住了他叫KIMI。
NO。24
一夜仿佛就在睁眼闭眼之间过去。身体被那人幼稚地圈得紧紧的,他像小孩子抱玩具那样抱着我。
唉,有生之年是不能在情商上跟这小子平起平坐了。。。。。。
我又不会跑了。
“你醒了?”勒得我快断气的手臂终于松了松。
“再不醒脖子都要让你扭断了!”我愤愤地爬起来,来回活动活动肩膀。
做爱时被上得要死,睡觉了还得受刑,看来我跟小孩还真是合不来。
“对。。。。。。对不起。”很明显他又脸红了。
真不知造了什么孽,无缘无故被这么个小鬼看上,死缠着不放,成天哀怨的小眼神在面前飘来飘去,弄得好长一段时间我跟大叔上床时一想起那张憋屈的脸就惭愧得早泄。
终于让你吃到了,也该明白男人上男人就是那么回事,以后别在我身上瞎认真。
“没什么对不起,你要付钱的。”
我拧开床头柜上的一瓶矿泉水,“咕嘟咕嘟”地喝着,水从嘴角溢出流到颈侧,冲开做爱时留下的粘稠汗液。
还是这种相处方式最让我舒服。
有时金钱不光充当报酬,还可以隔开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比如感情。
他得知道,没必要为了区区2000块就脸红。
“我。。。。。。我不想给你钱。”
逊!下次记得做前要明码标价!
“喂。。。。。。这就是你不对了。出来是你情我愿,服务上有问题你可以找我BOSS提,做完了赖账。。。。。。我们谁都不好交代吧。”
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而我更知道自己这么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