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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不无道理,马克思主义也要发展与充实。公公却以为如今有的人受西方资
产阶级思潮的影响,对马列主义的基本原理都不相信了,这种倾向很危险。
两人各抒己见,开始是争论,后来都有些激动,喉咙渐渐地都响起了,最后
终于面红耳赤地争吵起来。公公甚至拍了桌子,很痛心地说:“小胖这两年
到美国留学学坏了!”我从未见公公发这么大的火,拼命劝阻丈夫叫他少说
一句,我认为各人持自己的观点得了,何必一定要争个你死我活争出个是非
来?何况世界上许多事情都是分不清是非的。然而丈夫真真不会鉴貌辨色,
公公说一句他要顶两句,直惹得老头子火冒三丈。
以我十多年观察所见,公公婆婆的性格正好相反。公公是个非常把细的
人,你看他的钱包,整票零票理得整整齐齐的,大票子都一折三正好装进包
里,所以他拿出的钱都是光光生生不带皱纹的。公公每天要接到许多信件,
比较大的信封他都捋平了叠在一起,买回来的东西若有绳子扎的,他总要将
这些绳子的结一个个解开,把绳子绕成一束藏在一只抽屉里。有时他一丝不
苟地做着这些事,孩子们就笑他想不穿,这么节约于什么?可一旦碰上包什
么东西要牛皮纸,扎什么东西要绳子,到公公那里去拿,总归有求必应,这
时他便会反问一句:“我收藏这些东西不是废物吧?”我们家是十几口人的
大家庭,俗话说三十和尚没水吃,人一多,许多事反而没人管了。于是每天
晚上,公公临睡前总要巡视一下厨房厕所间,看看煤气开关柠紧了没有?水
笼头滴水不滴水?倘若谁用过笼头没关紧被公公当场捉住,他就会讲一番节
约能源的大道理;倘若水笼头坏了拧不紧,他就会将总开关关了,宁愿用水
时麻烦点。
约能源的大道理;倘若水笼头坏了拧不紧,他就会将总开关关了,宁愿用水
时麻烦点。
公公平常喜欢安静,看报纸、看文件、改文章,他都不愿意旁人去打扰
他;然而休息的时候或节假日,他却喜欢热闹,喜欢孩子们都聚在一起谈谈
国内外大事。如果碰上公公和婆婆的生日或者他们的结婚纪念日,他们就把
孩子都叫来吃顿团圆饭,这个时候是可以与公公没大没小地开几句玩笑的。
公公喝了几口酒,脸就涨得通红,话也多了。于是我趁机挖素材,盘问公公
以前的事。有些事听公公说过许多遍了,我们就说,听过了听过了。公公也
不管,仍慢条斯理地讲得津津有味。有一回公公酒略略多喝几口,一兴奋,
将他年轻时的恋爱史都讲了出来,引得婆婆直摇头。
长期搞党的新闻工作,所以公公干什么事都讲究原则性,一位老同志的
儿子想进报社工作,上上下下关系都打通了。可是有人反映此人作风不好,
公公那时正主持报社工作,尽管碍着老同志的情面,他还是将此人退了回去。
然而公公也有很通人情的时候。我们有个同学大学新闻系毕业分到报社工
作,有人写匿名信到报社说他在“文革”中打过老师。报社人事组的同志很
担心,要公公定夺。公公仔细看了他的材料,认为传闻不能作为判定一个人
品格的根据,他拍板将这位新闻系毕业生收下来了。日后事实证明,这位毕
业生确实是个很出色的新闻工作者。
跟公公相反,婆婆是个大大咧咧没有城府的大好人。所以孩子们有时想
求助于父母什么事,总是先找婆婆,婆婆答应了,公公那里就好说话了。公
公希望孩子们能多一点自立精神,而婆婆总想多给予孩子们一些。公公有时
就说婆婆宠惯了孩子,于是婆婆塞给孩子们东西时就悄悄地瞒住公公,但事
后又总忍不住要告诉公公。婆婆的粗枝大叶在家里是出了名的,有一次她拿
出几张电影票叫我们去看,当我们气喘吁吁地赶到电影院门口,却被收票员
拦住了,原来我们的票还没到期。婆婆到机关上班,时常会打电话回来找钥
匙或者眼镜。
我们家经常会发现香菇虾米之类的东西在某个罐头里发霉出虫的事情,
这是公公的节约与婆婆的粗心共同酿成的灾难。老家有亲戚经常送点土产
来,公公总关照谩慢吃,细水长流嘛。婆婆便小心翼翼收藏起来然后把它们
忘记,待再发现,不是长绿毛就是出虫子了。婆婆的粗心大意已习已为常,
多见不怪了。偶而有一次,公公也将钥匙忘在家里,于是全家人像庆祝什么
似地互相转告:“爸爸今天也粗针大麻线了!”弄得公公想气恼都气不起来。
多见不怪了。偶而有一次,公公也将钥匙忘在家里,于是全家人像庆祝什么
似地互相转告:“爸爸今天也粗针大麻线了!”弄得公公想气恼都气不起来。
我做媳妇
14年了,生活在公婆身边自觉得益匪浅。十多年来我和丈夫醉
心于其他一直没生孩子,公公婆婆总对我们说:“生不生孩子由你们自己决
定。”后来弟弟妹妹们都有了下一代,而且清一色是女孩,有一天我们突然
醒悟到自己身上的责任和内心的渴望。于是丈夫宣布:一定要为王家生一个
长房长孙。后来我怀孕了,公公婆婆自然高兴,于是又对我们说:“生男生
女一个样。”其实我们心里都知道,公公婆婆何尝不想要个孙子?虽然我本
心喜欢女孩,但也期望能为公公婆婆生个孙子。超声波检查结果,医生说是
个女孩,我打电话告诉公公婆婆时心里似乎很内疚,然而公公婆婆仍是那样
说:“生男生女一样的,都欢迎。”不过公公加了一句:“超声波也不一定
准的,有的人查出来是女的,生出来是男的。”这句话隐隐透露了公公的心
愿。科学毕竟是科学,我终于生了个可爱的女儿。
公公婆婆言行一致,对刚出生的孙女表示热烈欢迎。为了表现他们绝对
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他们对我们的女儿格外照应,婆婆马上织了小毛衣,
买了小棉袄,还买了一大堆婴儿奶粉和“宝宝乐”。我们搬到我母亲家去住
后,公公婆婆几乎每个星期天都来看孙女,哪怕毒日当头的三伏天。不过我
总感觉到他们的眼睛里或多或少有一些遗憾。两个月后,我们替女儿剃了个
光头,露出了硕大无比的额头,公公看了后,高兴地说:“这真是我们家的
棒棒。”因为孙女的额头与爷爷长得一模一样。这时我感到公公已是毫无遗
憾的了。
我的手足,我的快乐
我的手足,我的快乐
有一天我正在看着哥哥的来信,有位伙伴在旁边偷看了一眼,竟然大惊
失色,因为我哥哥在信的末尾写道“背背你,亲亲你”。
我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还有一个弟弟。说起来有点好笑,我在黑龙
江当知青时,有一天我正看着哥哥的来信,有位伙伴在旁边偷看了一眼,竟
然大惊失色,因为我哥哥在信的末尾写道“背背你,亲亲你”。而当时的情
况,谈朋友可说是大逆不道之事。其实,我们兄弟姐妹之间写信向来都挺肉
麻的,一半是好玩,一半是要好,我给弟弟写信从来就是从“亲爱的大耳朵:
我很想你。。”开始,写情书似的。
我哥哥、姐姐上大学时,我才上小学。童年时,哥哥姐姐在我心目中是
很有光彩的,当年哥哥
1.78米,姐姐
1.75米,都十分挺拔漂亮,用现在
的话可称上是一对“俊男倩女”。比较起来,我跟哥哥更亲近一点。哥哥是
游泳运动员,打水球的,他有很多朋友,都很高大,名字也让人欢喜,什么
“哈密瓜”‘大头鬼”等等。哥哥比我大
10岁,很喜欢我,据他说我小时候
胆子大还很滑稽。哥哥打水球时常带我去看,他是门将,所以我就坐在他的
头顶上,换场子时我也跟着换过去,当对方的球攻到他门前时,我就呐喊助
威,当球攻到对方门前时,他常常会趴在水里回过头来对我说句俏皮话,那
时候的我感觉好得不能再好了。当然我从来不给哥哥添麻烦。哥哥和他的伙
伴们胜利了,常常会骑着自行车去面馆吃大排面庆贺,哥哥骑车带着我,我
这个小罗卜头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在他们拍脑袋、拍肩胛的相互鼓励声中,
跟他们吃得一样快。
姐姐比我大
8岁,据爸爸说她从小灵透过人,5岁就上学念书了。姐姐
有点双重性格,首先她也是个运动员,打篮球打中锋,是上海体院运动系的,
其次是个哭兮兮的越剧迷,她有本很大的照相簿,里面全是越剧演员的照片,
还有一本漂亮的纪念册,里面全是越剧演员的签名,她还有很多很多大小戏
考。那时我们家里很有些怪东西,居然还有几套戏装,姐姐便常常和她的一
些越剧迷们拿我开涮,给我扮装,教我唱戏,当然有时也带我去看戏。大冷
天看完戏还要跑到后台的出口处等演员出来,盯着人家签名,这股子粘粘糊
糊的滋味和呼噜呼噜吃胜利的大排面相比,简直天壤之别.所以我不大愿当
姐姐的跟屁虫。
弟弟比我小
1岁,性格和我正好相反,胆子小,懦弱,还多病,他从小
非常听话,非常乖,一点点也不闯祸,姐姐这个越剧迷加篮球中锋的那番情
意大部分是用在他身上了,而我小时候特别顽皮,成天在外疯玩,所以一直
没大在乎他。
记得家里有架老式的电影机,哥哥一高兴就放电影给我们看,内容是爸
爸拍的哥哥和姐姐小时候的镜头;还有就是兄妹几个练摔跤,姐姐、我、弟
弟三个摔哥哥一个,最后总是他把我们一个一个摔进沙发里!小时候也吵过
架,哥哥姐姐抢收音机,一个要听外国音乐,一个要听越剧;我和弟弟不大
吵,因为弟弟乖,总让着我。但彼此间吵不长,不一会又滚在一起练摔跤了。
爸拍的哥哥和姐姐小时候的镜头;还有就是兄妹几个练摔跤,姐姐、我、弟
弟三个摔哥哥一个,最后总是他把我们一个一个摔进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