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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由笑容温柔的护士小姐给她细致地包扎好了伤口,一行人才终于退下去了。希妙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包扎得东一块西一块的白皙手臂和小腿,有点无语,也有点好笑。事实上她身上的擦伤虽然多,可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伤口,根本不需要特意用创可贴包起来的。
她看了自己身上的伤口一会儿,却始终无法忽视旁边那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自从把她抱进来后,迹部就没有离开过,一直沉默地看着她被那群医护人员摆弄,直到现在,他似乎也没有开口的打算。
希妙忍了忍,终于忍不住抬头看向他,她静静地看着他,嘴角微抿,眼光柔和,却也不说话。
反正只要她一说话,他就肯定会打断她吧。她是真的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两人默默地对视了一会儿,原本靠在墙上的迹部突然站直身子,径直向她走来。希妙愣愣地看着他,完全不知道该给出什么反应,直到,他在她面前站定,才傻傻地问了句:“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难看?”
话刚出口,希妙就忍不住想咬断自己的舌头。
老天啊,她确实觉得自己这副满身创可贴的样子不好见人,可现在是说这句话的时候么?
她低头尴尬地咳了两声,微咬下唇苦想该用什么话来开头。突然,却感觉头顶上一片阴影靠近,在她反应过来前,迹部已经俯下身来,两手撑在她两侧,把她圈在了自己怀中。
熟悉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希妙心里顿时漏跳一拍,莫名地不敢抬头。
这么近的距离,近到她能清楚感觉到迹部呼出来的浅浅气息就喷薄在她的头顶,希妙实在担心,她一抬头,就会和他的脸碰上。
她不自觉地抓紧了底下柔软的床单,嗓子有点发紧,“迹部,你想干什么?”
一室沉默。良久,就在希妙心里的不安越来越膨胀的时候,把她圈住的男人终于沉沉地开口,“风间希妙,你最好尽早做好觉悟,不管你心里面的那个人是谁,我都不会管了。”
希妙一愣,终于忍不住抬头,直视他近在咫尺的锐利眼眸。
迹部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慢慢道:“我给过你选择的机会,你要是聪明的,就不应该继续出现在我面前,继续招惹我。”
“事到如今,也没办法了,你在日本,在我的所及范围内,是我的未婚妻,我实在找不出再一次放手的理由。”
“恭喜你,风间希妙,你把我的耐心耗尽了。”
希妙惊讶地看着他,完全反应不过来。这是……表白?
可是,这么杀气腾腾凶神恶煞的表白,她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啊……希妙心里又好笑又无措,忍不住轻声开口,“迹部……”
眼前的男人却忽地站了起来,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表情淡然,“我不想听你的答案,你现在心里面的人是谁与我无关,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的心里眼里都只有本大爷一个人。”
希妙一愣,知道他是误会了,可他完全一副不给她机会开口的样子,她很为难。
“啊呀啊呀,迹部,对待女孩子不能这么霸道哦,要温柔,温柔。”突然,忍足的声音自门口传来,迹部转头看了他一眼,低声一哼,转身走了出去。
忍足一直目睹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才笑着走了进来,看了坐在床上的希妙一眼,好笑地低声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迹部这么不安的样子呢。”
希妙心里微颤,抬头看着他。忍足笑道:“你……以前拒绝过迹部吧?”
希妙眼神一暗,低头轻声道:“那时候,我不知道自己的感情……”应该说,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会这么喜欢这个艳如太阳的少年。
忍足不由得笑了,“果然,难怪那家伙最近那么别扭呢……哈哈,会这样拒绝他的人,也许只有你了。迹部从小顺风顺水地长大,要什么没有?更多的时候都是他即使不想要,很多东西都会上赶着贴来,所以这家伙从小就一副傲得理所当然的样子,有时候真的让人很想揍他一顿。”
“你大概是他人生中一个意外吧,”忍足笑看着她,“这样心高气傲的人,会回头向曾经拒绝过自己的人妥协,你知道这是一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吗?”
希妙一愣,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原来,她曾经真的差点失去他……
这样一想,心里就钝钝地痛。
忍足笑着看了她一会儿,突然道:“风间桑,我知道你现在也喜欢迹部,也相信你并不是如迹部那般别扭的人,如果有机会,你是一定会把自己的心意传达给他的。”
希妙抬眸看了他一眼,坚定地点了点头。
她本来就是这样打算的,即使迹部没有对她说刚刚那番话。
忍足摇了摇头,表情淡淡地说:“我劝你不要。”
希妙怔然,不解地看着他。
“这大概算是迹部的骄傲吧,”忍足耸了耸肩,看向迹部离开的方向,“那家伙愿意抛下所有的骄傲回头找你,肯定是挣扎痛苦了很久的。刚刚他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比起你是自己发现自己的心意走到他身边的,像他那般骄傲好胜的人,也许会更喜欢自己把你一点一点打动拉到自己身边这种模式。嘛,也许不只他,全世界的男人都有这样的骄傲吧,自己的女人是自己争取回来的,那种满足感是无与伦比的。”
希妙皱眉看着他,怎么都无法理解这种说法,“会吗?”
“会,”忍足笑了,“这种感觉就像自己把自己的情敌打败了,会更踏实更有真实感啊。”
这样么……
希妙虽然无法接受,可却似乎有点理解了,回想刚刚迹部那句“你现在心里面的人是谁与我无关,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的心里眼里都只有本大爷一个人”,她忍不住无奈地笑了,“所以,现在是要考验我的演技么?”
“不,”忍足摇头,戏谑一笑,“是给你一个机会展示你的温柔贴心,你知道的,男人最受不了这一套了。”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终于搞定大爷了!!!忍足这个知心哥哥还不赖吧?谢谢还继续支持我的亲,记得不要偷懒给我留言撒花哦,爱你们~~
、【二十三】帝王归来
忍足说完这一番话就离开了,希妙抬头看了看空荡荡的房间,不自觉地又想起刚刚迹部把她圈到怀里时一脸严肃认真地说的话,脸颊不由得有点发热,只是嘴角终究无法控制地上扬,心底一阵柔软温暖。
她真是完全不敢相信,原来迹部心里也是有她的……要是她说不开心兴奋是假的,她现在甚至有种冲动,想立刻见到迹部,见到后,上前抱住他……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迹部这么不安的样子。”
忍足略带叹息的话在她脑中一闪而过,希妙微愣,嘴角的笑容不自觉地收了收。她低头看看自己交握在一起的手指,轻声叹了口气。
她同样完全没有察觉,原来她让迹部这么不安。从一开始她就知道了,自己的行为其实是很自私的,她一直催眠自己说,为了希灵和她未来安定的生活,脸皮厚一点是必须的,而且就算她缠上迹部又如何呢?她坚信自己的存在不会给他带来太大的影响,只要三年,三年后,她就会带着希灵永远消失了。
只是她千算万算没有算到的一点是,感情这种事,是无法预料的。
她愣愣地坐了很久,直到一个冒冒失失的身影狠狠地撞开了房间门大叫着跑了进来,才被吓了一跳抬起头,却见眼前,大口大口喘着气的松本由美正一脸感动地看着她,忽地,张开手朝她一扑,“嗷!希妙!你终于回来了!混蛋你知道突然失踪我们有多担心吗!”
希妙被她扑得一下子倒在了床上,被松本由美紧紧压着动弹不得,不由得无奈地道:“由美,你先起来再说。”
“不要不要嘛!呜呜,你知不知道我们一群人找了你多久!”
松本由美嘟起嘴在她肩膀处拼命蹭拼命蹭,希妙没辙了,只得放任她,无力地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
突然,一个隐忍的声音响起,“桦地,给本大爷把这个不华丽的女人扔出去!”
“Wushi!”随着这一声铿锵有力的回应,希妙感觉一片黑影迅速地向自己移动,然后在她反应过来前,像无尾熊一样趴在她身上的松本由美就被人提到了半空中。她下意识地坐起来,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桦地轻而易举地提起了在不断大叫挣扎的松本由美,脚步坚定地转身往门外走去。
“哇啊啊!迹部,你不能这样!可恶!我可是你未来老婆的闺蜜啊!小心你们结婚前夜我把希妙拐走让你哭天喊地都找不到!混蛋!”
希妙看着被人提着还精力充沛地骂个不停的松本由美,嘴巴不自觉地微张。迹部显然也有点恼火了,额角青筋跳了跳,几步走向前大力地关上了门,还“啪嗒”一声上了锁。这房间的隔音效果大抵不错,门关上后,松本由美的声音就基本上听不见了。
看着迹部黑沉黑沉的脸色,希妙微愣之后,不自觉地低声笑了。迹部立刻转头不满地看着她,“很好笑,嗯?”
希妙立刻捂住了嘴,可是想起松本由美刚刚的一通大叫,还是忍不住要笑,“还……还好。”
迹部看了嘴角弯弯笑得脸色微红的她一会儿,突然嘴角一勾,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到了她身边,“看你现在心情这么好,想必你已经做好觉悟了。”
希妙顿了顿,抬头不解地看着他,“什么觉悟?”
迹部奇妙地脸颊微红,眼睛一转看着旁边,轻哼一声说:“就是本大爷刚刚说的那个!”
那语气,还带着明显的不满和谴责,仿佛在怪她怎么一转身就把他的话给忘了。可是这语气配上他那不自然的表情,怎么看怎么没有气势。希妙心底一阵柔软,忍不住微扬嘴角说:“啊,那个,我还没想好呢。”
她这话一出,迹部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脸色不善地看了他一眼,突然转身在她身边坐下,长腿交叠,语气疏淡地道:“本大爷刚刚也说了,不管你心里面的那个人是谁,我都不会再管了。”
希妙侧头看了看身边的男人,心里的欢喜满得快要溢出来似的,让她不自觉地柔和了眼眸,轻声道:“那你还问我刚刚的问题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