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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卫-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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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未完,云起只觉眼前再次漆黑,头晕目眩,朝前扑倒。
朱棣抱着云起的腰,让他伏在自己肩上,低声道:“不杀他。”
云起呜咽道:“也不……关他……放他出来吧,他不懂……他从前就是这莽撞性子……他真不是要弑君……”
朱棣柔声道:“朕准你把他送走,从前不是就这样么?哥只由得你任性。”
朱棣失笑道:“果真是惯坏了你。”

朱棣手指探入云起衣领,一手环抱着他,另一手扯开了黑锦衣的系扣。

云起颤抖着退了半步,却被朱棣狠狠搂回身前。
朱棣小声道:“雯儿。”继而吻了上来。
云起眼前漆黑一片,这次却是绵延长久,周遭的光线一点一滴地离开了他,酒意上涌,全身虚弱得筛糠似地发抖。
冰冷的风穿过寝殿,朱棣灼热的手摸在肌肤上,是云起这一辈子永远忘不了的感受。云起忽然发自内心地感到一股无助,他惊慌地抱着朱棣,那是漆黑中他唯一的依靠,却又再度恐惧地缩回手。

云起发自内心地害怕,他转身要走,却被翻倒的案几绊了一跤,摔了下去。
“三保……三保在哪儿?”云起道:“三保!”
三保眼神极为无措,似乎不敢相信那乱撞的云起是他所看到的人。
“你要去哪?”朱棣柔声道:“云起?”
朱棣抓着云起的衣领,云起不住讨饶,大哭道:“我错了!姐夫,不,皇上!”

朱棣扯开云起的外袍,伏身在他的背后,云起深吸一口气,双眼已全瞎了,在朱棣身下不断挣扎,大叫道:“皇上——!我错了!”

“痛啊——!”云起痛苦地大叫,朱棣伸出一臂,狠狠勒着云起嗓子,云起死命挣扎,朱棣又给了他一巴掌。
云起被打得险些昏过去,“叮”的一声轻响,蝉翼刀从袖中掉出,云起不住痉挛的手前伸,却被朱棣狠狠按住,云起修长的手指被刀锋划破,在地上拖出一道殷红的血迹。
三保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幕,云起身上黑袍已被扯开近半,露出白皙的肩膀,在朱棣身下狠命挣扎。
朱棣以膝抵着云起后颈,仰头望着殿顶铭刻的飞凤,伸手去解直系到脖颈的龙袍领子,三两下扯开,现出健硕的胸膛与腹肌。
“皇上!”三保连滚带爬地上前,磕头如捣蒜道:“小舅爷关心则乱!望皇上开恩!”
朱棣冷冷道:“去门外守着,三保,你也要造反不成?” 
三保紧闭双眼,倚在寝殿外,将拳头塞进嘴内咬着,无声地恸哭。

殿内传来云起的叫喊,不到片刻,便转为求饶,那声音伴随着又一记响亮的耳光渐小下去。
朱棣十分满意,他将云起按着,从背后伏下去,轻吻着他的侧脸,吻到他微咸的眼泪。
云起的衣服被扒开,他甚至已感觉到朱棣那胯下硬根抵着自己腿间。
云起只觉□撕裂般地剧疼,他悲痛地大喊。
“杀了我吧——!让我死了吧——!” 
他的双眼漆黑,看不到一丁点光芒,云起放声大叫,那手在地上不停摸索,摸到一片碎瓷,要转而划向自己脖颈时,脸上挨了朱棣狠狠的一巴掌, 

云起的呼吸几乎再接不上,满口俱是血腥,朱棣却又温柔地吻了上来。

“报——!”
“禁卫军大统领不受辖制!砍伤锦衣卫,正朝午门杀来——!”

朱棣正要强行插入,却倏然停了动作,吼道:“还在这里做什么!调人拦住他!”

“报——!拓跋锋杀了十余午门卫——!正朝着后宫来了!”
朱棣怒吼道:“反了!谁敢跟着他造反!将名字记下——!调兵把寝宫围住!”

云起艰难道:“他只有一个人。他从来就是……一个人。”

“报——!皇上请移驾到御花园暂避!那厮上了屋顶!”
朱棣忍无可忍,吼道:“三保何在!上千人居然抓不住一个人!调东厂弩手!”
云起闭上眼,绝望地哭道:“不……”

说时迟那时快,远方传来的打斗声倏然大了起来,拓跋锋如野狼般的长啸响彻夜空,无数临死前的呐喊响起,三保再次抽刀出鞘! 
拓跋锋爆喝道:“云起——!”
云起漫无目的地乱摸,虚弱地喊道:“师哥……带我走……”
三保在一声巨响中撞飞了窗板,摔进殿内。
“师哥!带我走——!”云起绝望地大喊道。
拓跋锋全身浴血,半只手臂垂在身旁,肩骨上深深砍入了三保的弯刀,挣扎着爬进殿内,那时间殿外又有无数侍卫手持佩刀,一拥而入,见到这幅场景,俱是愣在原地。

“云起——!”拓跋锋悲愤交集,大吼道。
云起艰难地伸出一只手,朱棣大骂道:“把他押下去!”
拓跋锋摔在血泊中,使出最后的力量挣扎着爬上前去,不顾一切地要去抓云起的手。
彼此的手只离了两寸,堪堪要碰到的那一瞬,拓跋锋已被狠狠敲昏。

“不得于飞……使我沦亡……”云起喃喃道。
朱棣心有余悸地看着这一幕,拓跋锋的身体在地上拖出一条血印,被架出了寝殿。
朱棣不知不觉松开了云起,颤声道:“锋儿一个人……杀过来的?”

云起挣出了朱棣的压制,摸到倾翻的案角,狠狠朝着尖角一撞,额前鲜血长流,倒在地上。

绝处逢生
永乐元年,朱棣杀方孝孺,夷其十族。
九族依次: 
父族四:姑之子、姊妹之子、女儿之子、同族(父母,兄弟,姊妹,儿子)。
母族三:外祖父、外祖母、娘舅。
妻族二:岳父、岳母。

妻、女、姑、姨,余人发配教坊司作妓。
第十族:门生。
方孝孺塾中学子,册上有名,曾行拜师礼者,无论官职,一概绞死,至此永乐一朝,天下读书人禁言前朝之事。

朱棣再设东缉事厂,与锦衣卫合称“厂卫”,东厂首领由宦官组成,只对皇帝负责,可随意监察,缉拿百官,军中将领。更可监视朱元璋时期设立的锦衣卫一职,无须再经过刑部。

是年深秋,朱棣迁都。
车队浩浩荡荡,一眼望不到头,帝王车驾在中,九龙华盖旁跟着四十六名锦衣卫,各个骑汗血宝马,配绣春刀,穿飞鱼服,好不气派。
紧跟龙车之后,则是一辆铁笼囚车,囚车分两格,内关着锦衣卫正使徐云起,禁卫大统领拓跋锋。
二人所处的狭小地域之间以一面钢板隔开,拓跋锋全身是血,身上多处裹着白布,如同嗜血的猛兽般睁着一双通红的眼,背倚铁栅坐着。
云起则坐在另一面,双目无神,随着囚车的颠簸而茫然地左右摇晃。

他彻底失势了,以往朱允炆在位的任何一次侮辱,都远远不比今日更直接,更残忍。
数日前锦衣华服,一呼百应的国舅爷,今天被关在囚车内游街,况且是从应天府出发,一路游到北平。
云起明白朱棣的心思,他要折辱他,让他再无任何人能倚靠,让簇拥着他的锦衣卫作鸟兽散。办了个东厂,分走他手里的权利,并警告他:你管得太多了。
“云哥儿。”孙韬紧张地问道。
云起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孙韬递来一个水袋,疑惑地端详云起,低声道:“你的眼……”
云起忙笑道:“头晕,正失神呢。”继而比了个嘘的手势。
孙韬狐疑地点了点头。

云起接过水袋,侧过身子,脸贴着那冰冷的钢板,手臂探出铁笼弯了个弧度,递进囚车后笼,低声道:“师哥,喝点水。”
孙韬紧张地小声道:“云哥儿!皇上吩咐,不许给他喝水吃东西……”
云起只不作理会,一手在拓跋锋面前来回拍:“师哥,来喝水。”
云起道:“师哥,一切都会好的……好死不如赖活着,这是你说的啊……”
他放下水袋,那手在铁板一侧漫无边际地乱碰,唯 的希望便是摸到拓跋锋的手,拓跋锋别过头去,闪开了云起的手指。
拓跋锋嘶哑着嗓子:“我不吃狗皇帝的东西,也不喝他赏的水。”

云起静了片刻,而后道:“师哥……我们拉手。”
拓跋锋沉默了。

黄昏时分,囚车停了下来,云起听到脚步声,紧张地坐到囚车边,低声道:“师哥,把手给我!”
“皇上有令,提人犯拓跋锋。” 一名禁卫吩咐道。
云起偏过头,辨出铁链,镣铐碰撞的声音,没有木板声,他松了口气,知道拓跋锋未被上枷,脚步声渐远,云起疲惫地倚着铁条,问道:
“孙韬,皇上传老跋做什么?你跟上去瞅瞅,快。”
孙韬的语气中透出一股悲哀:“云哥儿,还是先担心你自己罢。”
云起这才想起自己已被除了官职,成了在押钦犯,再也指挥不动锦衣卫了。

拓跋锋拖着沉重的脚镣被押到天子座车前。
朱棣冷冷道:“锋儿。”
拓跋锋答:“嗯。”
朱棣道:“爹拣到你的时候,你不到一岁。”
拓跋锋答道:“嗯。”

千山斜阳,夕照如金,一望无际的深秋田野中,麦穗如海浪般层层翻滚。

太阳落山的最后一缕光芒从天的尽头投向大道,照于拓跋锋瘦削的侧脸上,他的面容如同一头不屈的草原狼——永远无法驯服,无法威慑的凶兽。

朱棣隔着层金龙布帘,缓缓道:“四岁爹将你送进宫里,又过了两年,你才认识的云起。”
拓跋锋沉默。
朱棣道:“你与爹亲,还是与云起亲?爹不抱你回来,你便饿死在克鲁伦河。”
拓跋锋答道:“对。”
朱棣又道:“爹不想杀你,你也是我儿子,再给你一次机会……”
拓跋锋漫不经心道:“谢了。”
紧接着拓跋锋一跃而起,挣开按着自己两臂的禁卫,冲进了车内!

登时天子座驾处侍卫的叫嚣声,慌张的大喊声响彻官道!
云起紧张地坐直身子,问道:“怎么了?!”

监押拓跋锋的禁卫万万料不到,这人饿了一天,又是滴水未进,此刻竟然尚有武力,拓跋锋全身带伤,发狂般地怒吼,冲进了马车!
朱棣吼道:“快救驾!”倏然意识到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
身边根本没有人,本该是云起守的位置空空如也。

拓跋锋一冲进马车,便死死扼住了朱棣的喉咙,提起拳头开始发狠地揍!
“锋……”朱棣艰难地发出一声喊,继而声音被扼在嗓子里。
那时间无数侍卫从四周涌上,车驾外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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