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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罗香-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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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华便将日里看见那玉的事细细说了一遍,末了又道:“袖儿只说自己打保定来的,父母都没了,可神色慌慌张张的,言语含含糊糊地说个不清,据我看北京离保定并不远,倒像是她有意的隐瞒托辞。”
  谢太太道:“你可看真了那块玉?见着满儿时你才多大,天长日久的哪能记得清楚?”
  宝华急得蹦起来:“怎么记不真,满儿那玉上一面是小姑姑府上的‘寿’字,一个是她自己的名字,还是小姑姑把着我的手教的呢。”
  谢太太见他言之凿凿,大有立时要遣人派车去接人的意思,遂沉吟道:“若果是这样,也要细细问清了再作打算,醉红楼这种地方,嗑瓜子嗑得出老鼠,什么仁儿都有的。若果是满儿也就罢了,悄悄儿接了回来,咱们这里也还安置得起;若是接了来才知道弄错了人,这可有得饥荒打了。”
  说话间人已往外走了出去,“这事儿我知道了,你只管好自己,成日家就知道外头逛,过了年是必要跟我上前头去的,今儿晚上开始,给我好好地在家学看帐,若还这么烂泥扶不上墙,我也不用管,只一根绳子勒死了自己给你父亲请罪去罢。”
  宝华本仍要分辨,听见扯到自己身上,吓得一吐舌头半句也不吭,闷头思忖再三,又忙忙地叫了车去锦鹏的所在,交代说夜里自己脱不开身,却不肯自己失了约叫绮罗看不起,再三央了锦鹏夜里必去替自己陪个罪儿。锦鹏实在经不起他夹七夹八地死缠烂打,只得应承下来,才送得他欢天喜地地家去了。
  谁知到得晚上锦鹏也被事情绊住,等得了空儿赶去时,绮罗早已去别处赴约,并不在楼里;红袖最近也红的很,满场里忙得不像话,不好多扰的。许大奶奶安排下姑娘来,锦鹏一概坚辞,独自在绮罗屋里坐了,一面细打量,一面等着她回来。
  一直等到夜深客散,绮罗才顶着一身风雪回来,外头冷得不成话,手脚都冰凉,喜幸刚喝了一点子热得滚烫的烧酒,进门来凝儿立刻塞给一个汤婆子,遂抱在怀里吩咐道:“你自去歇息吧,我也收拾着睡了。”
  凝儿道:“可是姑娘还有客呢。”
  绮罗眉心一皱道:“什么客?”
  “昨儿跟谢少爷一起来的谭先生,人家在你屋子里坐等了一夜,大奶奶说请姑娘随意应付几句打发了吧。”
  绮罗微一咬唇道:“知道了,你去吧,长夜天凉,不必过来伺候了。”
  凝儿便应了一声自去了。

  9

  锦鹏只管等着,并不觉得夜深,只坐得有些乏了便起身走走,行到桌前,见上头随意搁着几叠薛涛笺,又有些许蝇头小楷,拿起看时,字迹极是清丽雅致,却是几阙纳兰的精致小令,中有曰:“背立盈盈故作羞,手挼梅蕊打肩头。欲将离恨寻郎说,待得郎归恨却休。云澹澹,水悠悠,一声横笛锁空楼。何时共泛春溪月,断岸垂杨一叶舟。”(1)
  锦鹏看罢不觉一笑,提笔在下另书一阙道:“参横月落,客绪从谁托。望里家山云漠漠,似有红楼一角。不如意事年年,消磨绝塞风烟。输与五陵公子,此时梦绕花前。”(2)
  写罢忽觉孟浪,便将笺儿抽出来,正欲团了塞在口袋里,旁边却伸出一只纤纤玉手将纸笺按住,有人在身后轻声道:“原来先生也喜欢纳兰的词。”
  锦鹏便知是绮罗回来了,半斜过身子对她一笑,神色分明轻佻,眼中却有薄怒,道:“看来‘先生’这两个字,你是再难改了?”。绮罗已知了他这执拗脾气,浅笑道:“你可是特特等了大半夜来跟我拌嘴的?”
  他恨声道:“宝华说今儿夜里不得空,来不了,失了绮罗姑娘的约未免唐突,着我跑腿一番前来说项,不要恼他,过几日必定摆下席面来跟姑娘赔罪。”说罢便伸手去拿外套:“话已带到,我走了。”
  绮罗上前伏在椅背上,恰恰地压住了他的外套,他的手僵在半空,她却只作不见,含笑道:“原来这样,偏巧今儿有人下帖子,不得已出去了一趟,难为你等了这大半夜,真是对不住,绮罗唱首曲子当作赔罪可好?”
  锦鹏向来不是她这伶牙俐齿的对手,见她温柔婉转巧笑倩兮,一腔子郁闷又不得发作,只好坐了下来。
  绮罗便铮琮地拨了几下琴,那琴声霎时如流水般泻了出来,漫过了满地月光,当中一个婉转的声音低低吟道:
  “举杯为你饮尽离别愁,思念为你燃烧寒夜中。爱写满了手,怕摊开看了心痛,情总在纷飞时最深浓。
  回忆为你别在心上头,胭脂为你抹红掩寂寞,泪湿满衣袖,不要你看了烦忧,此情此景我心一片秋。
  情未亡,人已断肠,恨爱一生的荒唐,面对命运我步步退让;手一放,痛就疯狂,翻云覆雨到绝望,椎心爱过我又能怎样?
  举杯对这份情说珍重,两心留在梦中同喜忧。夜如此萧索,你和我慢慢的走,此情此景我别无所求。”(3)
  锦鹏先还不着意,后来便呆呆地听住了,看她低头抚琴,几缕青丝摇摇地垂在鬓边,更衬得眉目如画,肌肤似雪,不禁神思一荡。想着这几天宝华对绮罗殷勤若此,而自己徒有倾慕之心,却一身别无长物,只得处处谨慎退让,当真是曲中所唱,心中所想。只恨不得这一时刻两人便老了,就此过了一生。
  绮罗一曲吟罢,抬眼看时,却见锦鹏兀自出神,便喊一声:“锦鹏?”
  他满心的念头尚未转完,被这一声“锦鹏”生生拉了转来,半晌方道:“好歌。”
  绮罗一挑眉,歪了头道:“只是好歌?”神情足似写完了功课要糖吃的孩子。
  他失笑,遂大大夸道:“歌好,唱得也好。”顿了顿,又敛了笑正色道,“只是心事太过重了,易老。”
  绮罗眼里闪过一丝失望,面上却仍是笑骂道:“亏我当你是个知己,才特特地翻了这压箱底的曲子来唱,你倒嫌弃起来,旁人要听我还不给呢,希罕么!”
  锦鹏笑着将外套披上,道:“可不是,我希罕得紧呢,这曲子从此可不许弹给别人听了,没得翻出心事来劳神,不是我说,真的,易老!”
  绮罗几乎没气得吐血,作势要打时,他早已一个箭步跑开一大步,开门出去了。
  绮罗正怔怔地出神,忽见门又开了,他伸个头进来道:“忘了说一声,我还是喜欢听你的喊我的名字,要不你没事的时候多喊几句罢。”门在她打过来之前赶紧关好,这回听到了他踢踢踏踏下楼的声音,绮罗只靠在门板上,想着他忽而沉稳冷峻,忽而嬉皮笑脸,心里翻来覆去竟不知是何滋味。
  次日一早,锦鹏正预备去巷口买早点,锁上门转身却看见谢宝华的车一路颠簸着过来,知是这少爷惦记着绮罗,巴巴地赶来听消息了。果然宝华一下车便向他嘻嘻笑着道:“才起呢?怪懒的!昨儿绮罗可恼了?问起我来没有?”
  锦鹏哪里敢跟他多罗嗦——让他知道昨儿人家压根没理他这茬,都该干嘛干嘛去了,那还了得?于是含糊着道:“哪里至于就恼你,绮罗说你大少爷事多也是该当的,只请改日多去走走,别撂下就是了。”宝华便喜不自禁,挠着头傻笑道:“我说她必不恼我的,锦鹏,你看这回我眼光可是不错吧?”锦鹏只觉浑身不自在,又不能不答他,便道:“你昨儿可是又被你娘拘着看帐了?”宝华立刻像只扎破了的皮球干干地瘪下来,半晌方才瓮声瓮气地说了声:“哪壶不开提哪壶,可着劲儿给我找不痛快呢你!”于是两人都笑了。
  一行说一行走,不多时已到了市政厅,锦鹏看时间也不早了,跳下车便往里走,宝华还在后面喊:“这两天我空了就来接你啊!”他心下烦乱,只作听不见,径自往办公室里去了。
  宝华看着他走进去,回身正要上车,忽见不远处一个英俊少年正朝他挥手,不由得停了下来,待得人走到面前才看清,原来是李汉年的宝贝千金李宛青。
  她原本名叫李婉晴,自己嫌太娇气,硬是拗着他爸爸改了现在的字,声称“你若不肯帮我改名我便自己去改,说不定心情一坏连姓也改了你可别怪我”!气得李汉年直喊前世造孽,偏生自己望五十的人了,就只得这一个掌上明珠,少不得事事都依了她。
  她平日里又只好作男装打扮,一顶鸭舌帽把头发捂了个严严实实,身上是深青的一套背心长裤,脚下蹬着马靴,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谢宝华身前,先两手一撑在他车前盖上坐定,这才晃荡着两条长腿漫不经心地问:“怎么这些时都不来骑马了?”
  谢宝华跟她素日熟惯了的,便笑道:“被我娘逮着学看帐呢,你怎么今儿不去上课?”
  宛青道:“我把韩修女发的校服给烧了,她说要来跟我爸告状,我特地先来拦着她的。”
  宝华瞠目结舌:“校服你也敢烧?”
  “谁让她先说要烧我的衣服和帽子的!”
  “那学校里唯有你不穿,她不教育你教育谁?”
  “我凭什么要让她管?我爸交钱是让我念书,又不是买衣服!我功课门儿清的优秀,跟穿什么衣服没关系!”
  宝华一时气馁,发现跟她大小姐讲道理完全是对牛弹琴,只得道:“那你在这儿候着你那什么修女吧,我可得店里去了,对了,最近来了批新首饰,得空请你娘来店里看看有没有什么合心意的。”
  宛青道:“她最近哪顾得上看首饰,前儿我爸爸在外头办舞会,让她逮着一小妖精,这都快半个月了气还没消呢。”
  宝华便知说的是绮罗了,心中不免有些不快,面上却仍笑着道:“那我教你个法儿,回头你说给你爹,去买对漂亮的镯子给你娘送去,保管立刻风平浪静。”
  宛青笑道:“你娘怎么见天地愁你将来管不了生意?我看你天生就是做买卖的好料子!”说着跳下车来,拍了拍身上,“我这就去跟我爸说,要是能哄回我妈不生气,过天请你吃饭跑马去。”
  宝华冲她背影道:“那我可勒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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