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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直是在爱情中要死要活,在安宁中浑然不觉,在美好中视而不见。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每个人经历残酷战争的可能性都不大,但并不是非得经过战争才知道安宁的日子有多么可贵,得承认Usdark说得对。 喜欢一直读下去,除了Usdark沉静坦诚的叙述外,还因为他的文字间跳动着一颗善感、智慧的心。例如“回到家,老母下厨,妹妹悄悄告诉我,她一个人在厨房里哭了,边哭边笑还一边神经一样的念叨。”我很惊奇离开中国这么多年的他,驾御中文的功底竟然这么强,如果不是知道了他在美国服兵役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定居美国的人。 另外,读这本书,还有一个东西在牵引着我——最常识的军事知识。一介女子,不懂军事、装备之类的,但读这本书,还是看懂了Usdark对于一些装备和军事术语的介绍,还知道了关于军火商——战争与商人之间另外一层关系,这是意外的收获,就如同Usdark原本的一份情书写成了战争回忆录。 回头来看,对于战争和爱情两个永恒的文艺主题,但愿战争仅仅留在文艺作品中;而爱情以及与爱情和谐的美好与安宁,长留人间。
第一部分:序前言(图)
有一种观点是——我没去过的地方,即不存在。 鉴于此,对于多数中国朋友,巴格达不存在,它仅存于新闻联播的画面里,存在于各种传媒制作的画面里,美国人如是,美国兵亦如是。很显然,在中国年轻的人群中,相信“美国兵是玩具”应该是某种普及理论,我接触了国内的WARGAME,方才知道美国士兵的装备和武器是游戏的主角,除此之外,其他所有都是——新闻。 在随意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我的角度是不与自己建立任何微弱的关联,任何会导致关联到我真实生活的成份都被剔除。希望大家理解并能体谅这种“懦夫”行为,它是为导致某种共鸣而敲出来的文字,是为了表达自己思想里莫名其妙的状态,无论是精神上的还是其他方面的。另外一些土地上另外一些人的生存,他们的状态和喜好,换一群读者而言是一种类似舞台剧的艺术形式。我们能够在和平的环境里安逸地读和写,没有什么比这一刻更值得庆幸的了。 H给我写了大量的邮件,她的语气真诚、合理、无可置疑。H是一名编辑,她说她是草原上的女子,所有的细节我都无法拒绝她,因此,出版这本书99%是H的意愿,H在必要的时候得站出来讲真话啊,你是这个世界上惟一能证明这件事情的人。如此迂腐地去强调仅仅是为了维持个人的某种平衡,关于我和H的战争是在巴格达战争之后……
是一种情绪力量让我写下了这篇文章。最初,我有一个简单的动机,在某个篇幅到达后,我就把此文献给我的女友。但文字在被生产时候就发生了很多应有的意外。每一次打开屏幕,我都需要忙乱地寻找上一次的结尾,于是,我忘记了这是篇随笔,也忘记了它本身的漫无章法和目的,甚至忘记了这是一封我有生以来惟一的情书。我的思考和记忆被突兀的问题和各种思想切割了,文章本身也被切割了,形成了大大小小的段落,我的邮箱被全国各地的朋友塞满,我坐在邋遢的网吧椅子上甚至冲动得想站起来大叫——嘿,我成了名人了?这个名人是谁?一个网络ID叫做usdark的人!直到H的直言不讳,她说——我希望通过出版这本书获得我的成功。我动摇了,我沦为了一名作家,如果我也辅助了这次出版行为,那么这个世界上就有一本以我的ID命名的书,而且是一本合法读物。我到底是底格里斯河的一名大兵还是一名出版了一本书的作家?按照传统的说法,都是堕落,我们一出生就是堕落的开始,从某个际遇开始,去学习、去理解、去体会,由此选择各种路径。 这不是一本小说,因为只有我知道,它不是。 但我建议当做小说去阅读。
第一部分:序序(图)
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的郭银星博士让我给《我是一名华裔美国士兵》写序时,大吉普“和平鸭”号正跨越寒风刺骨的额尔古纳河铁桥。1689年签订的《尼布楚条约》把我胯下的滚滚清流规定为中俄界河,现而今我手中的Nokia 9210却借助中国移动,早已悄然超越界碑,确保我放眼世界时,也能胸怀祖国。 回首15年前,我这只癞蛤蟆龟缩在缺水断电的巴格达,根本不敢奢望手机之类的天鹅肉。孤身一人手端莱卡,从天安门移师可可西里,一路拍到巴格达。由于伊拉克的通讯设施都被多国部队封锁、摧毁,我只能用汉语拼音在电传机上打孔,再把打完孔的纸条送大使馆,麻烦留守巴格达的郑达庸大使用无线电传回北京…… 当年世界上普遍盛行这么一种观点——“凡是我没见到的东西,就是不存在的。”就如本书作者所言,对于多数人而言,巴格达仅存在于各种传媒制作的画面里。年轻人对美军装备的浓厚兴趣,远超过我镜头里的无辜生命。
本书作者和我素昧平生,他对海湾记者的描写令我汗颜:“实际战斗的照片我相信肯定很少,因为我们没时间拍,记者去不了……真正有独立精神的记者我很少见到,他们也怕死,他们比军人更加不了解战场。我从没见过西方记者单独去战斗地点,首先那不允许,其次他们也不敢。”罗伯特·卡帕50年前就英明断言“今后很难拍到优秀照片了”,聪明的卡帕因此改行写了《焦点不实》(Slightly Out Of Focus)。 与我鲜艳“大红袍”的摄影记者身份不同,usdark老弟的黄脸一旦穿上“美军迷彩”就立马变成伊拉克的“人民公敌”。尽管《地雷公约》严禁使用莫测暴力,但谁也无法确定有多少颗“人体”、“车体”、“狗体”……正悄然逼近。由于担心“狗体炸弹”,20多年前,贝鲁特西区的美国海军陆战队就接到命令,有权向一切接近营地的活物射击。 我们都不是权力倾国的大人物,不是百万富翁,但平民也有发出自己声音的权利。我历来尊重一切亲身感受,usdark老弟描写的美国特种兵,“没有常规士兵的大后方,没有支援,也没有安慰或者鼓励,在孤立的环境里执行任务,需要过硬的心理素质”,写的非常真实,由此我感觉他所写的《我是一名华裔美国士兵》不是道听途说,更不是谁教他这样说的。他用生命打开了一扇窗,让我们看到一直想看却没看到的东西,这在大规模模仿复制的信息时代尤为可贵。 2000年我冒着开除公职的危险,第五次自费“重返巴格达”,在寥无人迹的巴比伦花2美元买过一个阿卡德国王萨尔贡的雕塑,萨尔贡是高级祭司的私生子,开创过崭新的军事理论,以轻装方阵取代装备精良的重装步兵,先后征服了叙利亚、小亚细亚、印度、埃及…… 萨尔贡一生打过34仗、擒获50名国王。由于“强迫全国只有一张嘴”,被称为“人类历史上第一个独裁者”。 正在走向多极化的世界需要听到多种声音,在CNN、美联、路透、法新社垄断的媒体世界,必将出现更多的中文、俄文、波斯文、印地文、阿拉伯文…… 就像大森林里百鸟齐唱的晨曲。 “Let Plato be your friend; and Aristotle,but more let your friend be truth。” 唐师曾 于2005年9月
第二部分:军人 只是我的一份职业我回到了中国(1)…(图)
军事问答 问:美国部队是不是真的像在电影中鼓吹的那样不能放弃战友? 答:任何美国军人,都必须以此为第一信条——绝不抛弃战友,这点我可以绝对肯定。因为特别是在战地,我想大部分人宁愿死都不愿意被孤立。在美军里,抛弃战友是属于犯罪,必须接受军事法庭审判,这个法令在陆军部队里,叫6371法则。因为关乎荣誉和第一军事原则,在伊拉克战争里,很多美国士兵就是在执行营救行动的时候死的,这个比例很高,结果导致了什么呢?导致了没有一个队伍里的士兵认为自己会被抛弃。但同样你不能失踪,因为定义为阵亡是非常难的,例如需要被子弹直接命中,车压的都不算,这个是现在部队里最有反对意见的。 我回到了中国 我回到了国内,这里很安静,和伊拉克的凌晨一样,我喜欢安静,特别是前面100码有哨兵的安静。 很久没回中国了,我在国内的大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白天就泡在网吧里,感觉心里很平静。我在网吧里吃着盒饭,是中国的小炒,然后开始打字。我力图通过书写这种方式来平衡自己,好像发泄一样,不过这并不代表我是压抑的。因为第一次有主张地写自己的东西,而不会有人提出正面反驳或者责备,内心非常幸福。
这里很安静,和伊拉克的凌晨一样,我喜欢安静,特别是前面100码有哨兵的安静,我的所有弟兄们都喜欢。我们最害怕就是Red Cross(红十字)的救援电话,因为那意味着我们又将面临安全的挑战。 静静地坐在这里,随便说说我的个人经历,虽然我的经历相对于外面五彩斑斓的世界或许是微不足道的,但能够这样肆意地倾诉,对我已是一种享受。因为很难有机会和身边的人去说,当年我老爸比较反对我参军,而我母亲懦弱。我只是认为这仅仅是生活的一部分,是一份职业,你突然进入了,你就必须履行职责,在一切都还没有结束之前,你没有理由离去。其实我把军服脱了,和普通人没任何区别,可能不过是比我旁边那个聊天的伙计块头大点儿。我也没打算开枪杀人,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 回来后受到了小时候哥们儿的冷落,也开始怀疑自己的信仰,不过还好,我没有任何War disease(战争病)。我有着正常的思维,我的生活观念也并没有因此而变得极端。在同样的世界里,我们关心的问题是异样的,你所为之付出生命的问题是别人唏嘘感叹的茶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