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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因为我们晚报社的工作没多大意思,成天吃吃喝喝、跑跑转转的,且内部是勾心斗角,面合心不合。我这人最讨厌虚假的应酬与参加宴席了,而且因我写过反面报道,曾收到过几封恐吓信和恐吓电话。诸多的原因与要素,决定我想要去省城闯一闯的念头。
教师节前后,文雪晴给我打电话说一切就绪,就待我上岗了。向报社领导说明了情况,主编和社长纷纷要挽留我,可我去意已决。无奈之下,他们二位说,子清啊,既然你非要走不可,我们也不强留了,反正不论你到哪吧,别忘记了我们二位领导啊!你是从咱晚报社成名的,这就是你的根,什么时候想回来我们都随时欢迎。。。。。。我很是也十分动情地说了很多感激与客套的话,并说以后两位领导要是去省城办事时,一定要去找我之类的俗语。
尽管我和文雪晴交往了有一段时间了,并且相处过一阵子,可我们之间的交流最深的仍是精神与心灵的对话啊!在她面前,我始终不敢往性上想,总觉得那是肮脏的字眼。我恍惚间乱思着,如果以后我们真的结婚时,性生活上会不会幸福?虽然我也曾对性极度的厌恶与反感,可内心深处还有隐隐的恋眷与热衷。虽然我也曾想不要孩子或收养个孤儿,可家人及亲戚们会怎么看呢?虽然我也曾对精神恋爱十分地向往,可毕竟生活在这物欲横流的世界,有欲有求有血有肉的人是很难不食人间烟火的。
我知道,我的这种担心绝不是多余的,因为前一段时间,作家出版社推出了女作家陈冰的力作《狂欢的森林》,描绘的就是一个男主人公感情的复杂迷茫、困惑失落和凄美悲绝的故事;并刻画一个女主人公对纯洁爱情的向往与迷恋,而最终走上歧路和极端的悲惨剧幕。网上有位叫刘川鄂的人评价这本书时,曾对陈冰给予了高度的赞扬。他在题为《女性作家的男性视角》一文里说:“我一向认为,男女之间可以相识,可以相交,可以相好,却无法相通。男人和女人对对方性别的认知永远是片面的,永远达不到像理解同性那般的真切度。作家以虚构为天职,但也难以超越性别。所以男作家笔下的女人永远是男性视野中的女人。女家笔下的男人永远是女性视野中的男人。《狂欢的森林》中,女作家陈冰一反常态,用男主人公森林的口吻讲述了一个农村出身的男人的半生故事,写了森林的情与爱的内面生活,也写了他求学教书经商的社会经历。用男人的眼光写了近几十年的乡村与都市,情场与商场。有宏大叙事,也关注‘身体’。有传奇故事,也有心理分析。有新闻存录,也有直接议论。在视角上是全新的,在文体上是杂揉的。。。。。。从这里,我们看出了陈冰艺术探索的可贵勇气。”
接着这位网友说道:作者笔下的当代中国,经历了百废待兴的新中国的成立和大跃进的建设梦想,走过了文革的十年浩劫;经历了上山下乡的知青运动,也迎来了改革开放的经济文化转型时代。时代转型的裂变与巨痛在生于60年代如今已中年的一代人身上留下了深深烙印,他们焦灼、困惑甚至迷茫。“没人知道/为什么/倾斜/尖厉的风/括过/电闪雷鸣/回头/没有了水/也没有了岸/一根倾斜的柱/摇晃/于是/我们不再向前——。”这首在小说中题为《桥》的诗既是对当下各种社会现状的反映,也是对这一代人生命价值观念发生倾斜的写照。在这种汹涌的一不小心就会被吞噬的改革浪潮中,有的人迷失了方向,既无法回到过去那“一颗红心向党”的时代,向前又缺乏足够的勇气与胆识。“一根倾斜的柱/摇晃”心中固守的道德、价值观念已经是岌岌可危了,在文化、精神、价值、道德等各方面都呈现一片废墟态势。《狂欢的森林》的作者眼中有废墟,心中有沉思和怀想:在这片文化废墟中,在精神的荒原与沙漠中,甚至是在道德沦丧之后,在废墟上有重建精神家园的可能性吗?题为“狂欢”但难有狂欢,更多的是狂乱中的迷茫,“森林”中的迷失。和迷失中的积极探寻。
《狂欢的森林》向我们展示了一个乡下男人由乡入城的经历,以森林为代表的一代人的生活经历与生命历程。小说既写出了森林、小溪、红萍、松明在乡村的情感朦胧阶段,也写出了他们四人在面对城市时的精神之旅。面对城市,红萍迷茫失落、小溪忧郁无助、松明消极抵制,只有森林积极面对。森林在弃文经商的历程中实现了他的城市梦想和出人头地的愿望。小说以细腻的笔触淋漓尽致地展现了森林在进入城市的过程中,在城市的诱惑与刺激下,同时也是在市场经济的诱发下实现了身份的转变和精神的蜕变。在森林精神蜕变的过程中,他仍然保持着与乡土根深蒂固的血脉联系。这种血脉、精神就是森林在挫折后奋起的动力,使他在历经奋斗的沧桑与无奈之后仍然保持对爱情、亲情、友情的珍藏与供奉。森林的这种经历可称之为“森林之舞”,也即“生命之舞”。在这个舞台上,爱情、亲情、友情是他的支撑,也是保证他舞下去的动力与源泉。不同于旁人,森林舞出了他生命的灿烂与辉煌,也舞出了生命的坚韧与不屈;舞出了人生的变幻莫测与尴尬无奈,还透出几许疲惫,几许挣扎。这是狂欢的精神之舞,是辉煌的生命之舞。
森林的情感历程无疑是他“生命之舞”中最精彩的。森林与生命中三位女性的情感纠葛贯穿作品始终。一个是与他有着无性无爱的结发之妻红萍,一个是对他来说性多于爱的学生情人许小曼,一个是生命中的精神之爱林小溪。无论是在乡村,还是在他在商海摸爬滚打,森林都保持了对林小溪的精神之爱和对红萍的夫妻温情。这显然是有别于在价值倾斜和道德沦丧的以物质为最高追求的一般人的情爱价值准则的。北村说,爱是真理,爱是信仰,爱是复活,爱是永生。爱具有超越世俗的不可亵渎的圣洁与高贵。在现实的废墟上,“唯有爱才能够克服虚幻和短暂,并且使生命再度充满生机而得以永恒”。森林把对小溪的爱供奉在圣殿里,不敢触摸,这是在现实中无法实现的精神之恋;红萍对爱情身体力行,并拒绝现世欲望对爱情的污染与亵渎,保持了一种纯粹之爱,当明白这种爱不可能在现实中实现时,义无返顾地把爱带到了天堂;小溪对松明的爱则是清澈而纯洁的,如缓缓流淌的溪水,但即使这样也无法阻挡爱人挣扎的绝望。他们无疑都是爱的化身,但在这个缺乏爱情的时代他们的努力注定要以悲剧收场。不是他们爱得不够,而是在这个放纵的欲望化时代,他们的爱情及其坚守都是超越了凡俗之爱而指向天堂的。爱情不在尘世,尘世的废墟注定没有爱情生长发展的土壤。也因此《狂欢的森林》中的爱情是生命之爱,是废墟上的绝唱,是有别于现世的天籁。
在这享乐挤占了爱情的时代,爱情无法在现实中罗曼谛克,但即便如此,我们仍然需要爱情,需要爱情引领我们超越尘世,走过废墟,走向精神的圣殿。《狂欢的森林》希冀用爱情超越世俗,引领着我们走向纯美的精神家园。
陈冰的努力是可贵的,然而,也许是徒劳的。女作家笔下的男“我”的爱情的多重经历,多种情态,在物欲化的今天,似乎如同开在废墟之上的圣洁之花。多少有点令人难以置信,好像是把几种男女情爱拼贴在一人身上一样——他活得太累了!
这篇书评令我十分动容,影响极大呀!倘若文雪晴也像《狂欢的森林》小说里的红萍一样是个性冷淡的女人,那么我该怎么办呢?尽管我们在文学思想领域里是那么的接近,可以打造我们共同的精神家园。但是,在现实物质生活里,我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志同道合、情趣相投、幸福美满?
爱情这东西本来是极其平凡的事,可就是被我们这些无耻文人们过度美化与拔高了!什么诗意的恋爱,什么精神恋爱,什么心灵恋爱,什么柏拉图式恋爱,什么神交、灵交呀!全他妈的是扯淡!没有灵与肉的同时抵达,都算不上真正的爱情。情爱和性爱是爱情的左膀右臂,二者缺一不可。
去省城那家文学刊物刚上班没到多久,就到了“十一”国庆节。杂志社放了一周假,我想自己该放纵一下了。
那时我在离文雪晴住的不远处租了一个单身公寓,环境与设施还都不错。一没事,我都去她的住处玩,除了谈文学创作外,我们偶尔还谈一下精神方面的追求。至于感情之事,我们都是避讳着不谈。
可“十一”那天,雪晴给我打电话说,她父亲想见我一下,有话想对我说。见面后,我才知道她父亲的意思,是督促我赶紧同雪晴把婚事办了,说什么她都三十好几的大姑娘了,再不结婚他这张老脸都没法见人啦!
老人说的话我能理解,因为他毕竟是在省城文学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面子是最重要的。我语意诚恳地说,伯父,你老是知道的,我参加工作才没几年,又是在小地方,积畜不是太多,家里状况一般,也支持不了几个钱,恐怕光房子与家具什么的,我都买不起呀!雪晴的父亲已六十出头了,他斩钉载铁地说,房子不用发愁,雪晴已买好了吗?至于家具与宴席的费用,这我全包了,到时你只管发请柬叫你家人及亲戚来就行了。。。。。。
商定好后,我第二天乘车回家,想同父母说一声。
路过四姨她们村子时,我去批发部买了一箱健力宝和牛奶,搬着去看一看她。一进她家,她正在院里忙碌。见是我来了,赶紧站起来接我。
进屋后,四姨打开空调,给我拿饮料喝。我接过边喝边问:俺姨父呢?她笑笑说,在市里给人家搞装修呢?很少回来,整天忙得很!没有看到她的孩子,我十分惊奇地问,独苗呢?你不是一直不让他出去玩吗?四姨感叹地说,儿子一大,什么都不让我管了!前天他非要去随她小姑旅什么游,没办子,只能让他去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