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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完全的错了……他成了金山寺的主持,再也不是当年谦和微笑的公子。
“你为什么就是看不到我?姐姐不在了,你连我都判了死刑?”她执念太深,参不破那个情字,不明白,情并不是她付出了,对方就必须有回应的。念忍无论是在十六年前还是在现在,都不会对她产生任何她所期待的情感。
念忍重新立起,从他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更是别想从他的面上猜透他的心思。双手合十,幽深的眸子轻合:“阿弥陀佛,小徒还在湖中,告辞!”说完,念忍足尖一点便跃出凉亭,跳进湖中。
黑魅望着荡起层层涟漪的湖心,眼中黑芒瞬间强盛。他故意在躲避她!他竟然在故意躲避她!!为什么?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他就是看不到她呢?她心中不甘,头一侧,狠狠的望向山中若隐若现的金山寺,就是那座寺院困住了他吗?若是没有金山寺便不会再需要金山寺的主持,他是不是就可以重获自由,和自己一起相守一生了?一定是的!一定是的!
黑魅的执念令她无法容下山间那寺院,一步步的靠近,手中黑芒从未有过的强盛,生生的将那结界毁掉……
此时,平静的湖水之下,小青迷迷糊糊的醒来,发现自己正睡在一只超大的蚌中,四周水草浮动,漂亮的鱼儿自她眼前游过,让她以为自己依旧在梦中未醒。抬手,凉爽的湖水轻抚肌肤,发自心底的爽快,忍不住用力的掐了下自己的脸蛋,钻心的痛意告诉她,这并不是梦。
蚌下面,有一个颜色发暗的乌龟壳。小青嘟起了嘴巴,一脚踩在乌龟壳上,将它当做垫板从蚌中爬了出来,却不想还不待她从乌龟壳上走下来就听到‘哎呦’一声,脚下一滑就被摔倒在地。
“谁这么大胆子,竟然敢踩我的龟壳?”乌龟壳顿时从地面上弹起来,手脚还有头瞬间从乌龟壳里冒了出来,看的小青不由的眨了眨眼睛,轻呼一口:“原来是活的啊……”
“当然是活的了!我还要再活几千年几万年呢!”乌龟一下子凑到小青面前,上下打量着她,突然一激动,抓起她的裙角就说:“姑娘,你醒了啊……”
“呃……”小青歪头,“你认识我?”
乌龟急忙点头:“认识认识,你不就是那个经常在上面跳舞的小青姑娘吗?”乌龟说着,迈着碎小的步子就要走,边走还边吃力的说:“我这就去告诉太子,他一定会好好奖励我的!”
“太子?”小青跟上乌龟,看着周围的景物,问:“这里是湖底?”
“对啊!”
“你说的太子不会是这里的主人吧?”
“就是啊!”很是得意的口气。
小青一头的黑线,开始郁闷,原来这小小的湖底,还有妖怪居住,自己这是掉进了妖怪窝里,怕是不好逃出去了。
“喂,龟大哥,你家太子是何方神圣啊?”小青慢悠悠的跟在乌龟后面,边走边观察着这里的地形,突然看到一群虾兵蟹将好像抬着一个人一下子就消失了,还来不及看清那抬着的,是什么人。
乌龟瞟着身后的小青仰头挺胸,一副很神气的样子,“我家太子,是南海龙王的独子,龙砚太子!”
“龙砚太子?”小青的心‘咯噔’一下,突然又细细一想,嘻哈道,“龟大哥,你不要开玩笑了,龙太子自然是在龙宫,怎么会在这小小的湖底呢!”
“谁和你开玩笑了?我家太子不过是出来历劫,路经此处便在这里暂且安了家休息休息!”
“历劫?还带着你?”小青硬是不相信,如果真是如此,这龙砚太子,未免也太过娇生惯养了,出来历劫还带着下人,就算是再怎么历劫,怕是都不会有所成长了。
乌龟见小青将自己的话当成了笑话,顿时急了,转身指着她的鼻子就吼道:“我家太子既然在这里安了家,我等为了确保太子安全,自然要来这里伺候了!你一条小青蛇什么都不懂,不要乱讲话!”
小青被指着鼻子一骂,吐了吐舌头不再言语,继续跟在乌龟后面走,她倒是要看看,这龙砚太子到底生的是何模样,是不是粉粉嫩嫩的,没有经历过任何风吹日晒的娇弱样子呢?
湖底修葺的很简陋,却是吃饭睡觉等该有的地方全都有。小青边走边熟记了这里的地形,乌龟走的太慢,让她也不得不放慢的速度,突然水中传来一丝腥腥甜甜的味道,抬头,只见清澈的湖水红似乎飘着一丝血红,不明发生了什么事情。
“龟大人,又有个受了伤的和尚跳进了湖里!”一只虾兵跑来禀报,看样子,这个乌龟还算是一个头头呢。
☆、贵客
血的味道再次飘来,腥腥甜甜的让小青觉得鼻子痒痒的,让她忍不住去揉了两下。小青抬头,淡红色的液体如同融化的红雪一般消散,不过片刻便看不见踪影了。
“你们,将这丫头带去见太子!”乌龟看似严肃的对两个虾兵下令,顿时两把叉子晃了过来,前后挟持着小青。
“喂,这是什么意思?”小青不由皱眉,看着前面那只乌龟,手心微微闪现一丝青芒。
乌龟回头,瞄了眼小青,轻轻咳嗽了一下:“小青姑娘,他们不会伤害你,只是怕你逃跑太子怪罪,所以先委屈你了!”
小青的脸色很不好看,她可不是那种会乖乖听话的性子,手中青芒一闪,说:“我还以为自己是客,看来是错了,你们敢拦我,我就不客气了!”
乌龟很蔑视的瞟了眼小青,完全不将她的话放在心上:“我要去看看那个和尚的来历了,姑娘自便!”说完,慢悠悠的就向外走,那态度,简直是傲慢之际。
“喂!你不能就这么走了!你还没说为什么要捉我来这里!”小青欲要追上去,两个虾兵瞬间挡在她面前,两把叉子在她面前晃着,不给她丝毫冲过去的机会。
小青深呼一口气,手心的青芒渐渐隐退,问:“你家太子当真是龙太子?”
“是!”
“好!那你们带我去见他,我倒是要好好问问他,为何要捉我来这里!”冷哼一声,小脸一扬,跟着两个虾兵就朝着不知名的地方走去。
那乌龟其实龙宫的龟丞相。龙王放心不下自己儿子,便命龟丞相一路尾随好生照顾,而太子龙砚倒也乐得自在,有个乌龟来为自己料理一些琐事也是好的。他反倒可以随心所欲的去玩耍,美名其曰出来历劫,不过是出来游玩,看一下这龙宫外的世界是怎样的缤纷多彩,却不想,刚刚在这里暂时安家避暑就遇见了湖边舞蹈的小青,一见倾心,便时时盼着有一日可以与她共处一室,她只为他一人跳舞。
小青被带到了一个稍显豪华的房间内,漂亮贝壳制造的酒杯很是精致,小青玩弄着酒杯,眼睛不时的飘向身后那两个一直紧紧守着她的虾兵,皱紧了眉头。该不会,根本就没有什么龙砚太子,一切都是那只乌龟耍人的吧……
先说龟丞相那边,他跟在前来禀报的人后面一直到了这简陋宫殿的大门口,只见一个光头冷面和尚握着一把法杖静坐,肩头不时的有鲜血冒出,着实的污了这清净的湖水。
“哪来的和尚,竟然闯这里来了!”龟丞相迈着小小的步子扭着身子走了过去,见念忍缓缓睁开眼睛,这面相却好像从哪里见过,突然记起,急忙换上了一副笑脸:“原来是金山寺的念忍方丈啊,怎么有空来这里坐了?”
念忍起身,说话倒也直接:“小徒广休不慎落入湖中,贫僧是特意前来带他回去的。”
龟丞相眼睛一转,冷哼一下:“原来那是你徒弟啊!我还道是谁在上面无故搅乱湖水,让我太子都无法静修呢。”
“小徒无意冒犯,只因被妖妇所掳身不由己。”
“啥?有妖怪?”龟丞相不由一惊,然后略显不耐烦的一招呼手说:“也罢也罢,人你就带走,留着也不能当宵夜,一点用处没有,不过我告你,我家太子在此处清修的时候,不要再来打扰了!”
念忍点头,对这乌龟倒也客气,待人将依旧在昏迷中的广休带出来,他便抱着人出了水面。却不想,刚一出水面,就看到金山寺方向一片血色,还有火光攒动,心下一急,飞身就上了山。
金山寺内佛像香炉被全部推翻,寺内弟子死伤无数,就连几个前来上香拜佛的香客都受到了牵连。到处一片狼藉,惨象横生。听几个受伤的弟子说,一黑衣女子闯了上来,见人就打,见门就拆,就好像要将这寺院夷为平地一样。念忍无奈,自是想到那黑衣女子就是黑魅。
“那女子向哪里去了?”
“去、去了雷峰塔的方向……”小和尚怯生生的说,见念忍面色不由动容,急忙补充道:“广晟师兄追了去,不过师兄腿伤未愈,怕……怕不是那女子的对手……”
念忍听后大惊,也顾不得寺内凌乱,飞身就去了雷峰塔。
雷峰塔直耸云霄,常年不倒。塔内关押着无数为凶为恶的妖魔在内经受佛钟佛礼的洗礼,好令他们及早改头换面改过自新。只是,平日里被金色佛光笼罩的塔,今日看去却阴寒之气极重,更是有恶鬼妖魔在塔内不断飞出。
念忍急忙捻出自己的佛珠,凌空一抛,佛珠带着金色佛光悬在塔尖,佛光将整个雷峰塔笼罩,总算是可以暂时困住妖魔不再飞出。
广晟受了重伤倒在塔下,见到念忍赶来,急忙跪在地上,忍痛道:“师父,我……我没有守得住雷峰塔!”
念忍摇头,将广晟扶起:“金山寺注定有此一劫,我念忍也注定躲不过此劫,你不必自责……”
广晟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只见他面上嘻戏神情不在,露出了极其罕见的严肃:“师父打算接下来怎么办?”
念忍抬眼,望了望悬在塔尖上的佛珠,拍了拍念忍的肩头:“寺内的事情就交给你和广休了,为师必须去了结一桩旧时!”
“可是师父,你不在寺,这雷峰塔怎么办?要如何修葺呢?”
“你与师兄弟来此诵经念佛,坚持半月后,它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