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敌谐獭�
另一边,陶尔米纳如果想保持独立就必然需要一个声望极高的人来主持,很幸运彭格列有这个人选——蓝宝的父亲。作为一名在西西里乃至意大利影响力颇大的绅士,将他送入陶尔米纳比说服他接手这个小镇要困难得多。
花冈出弥带领的战斗小队以严重的伤亡从多玛佐的封锁里破开一条通道迎接了蓝宝的父亲,她本人为了掩人耳目很快撤离,却在半路和阿德丽娜一样遭遇了埋伏。她面对的火力比阿德丽娜翻了不知几番,而且都是朝死里逼那种。
G在陪同乔托来卡塔尼亚途中听说了出弥陷入危险的事,这个死脑筋隐瞒这个情报整整一天才被乔托逼问出来。西蒙和乔托各种又急又恼,甚至不惜以首领身份要挟,他终于中途脱离乔托一行人火速前去支援。
好在他在离卡塔尼亚不到半天路程的小镇同出弥会合了,据说她的伤没有生命危险,休息一周基本恢复,估计正同G一起接应乔托返回彭格列。
那天将乔托召回家族的电报是朝利大人发出的,他提醒乔托:戴蒙快要从战场假装战败回总部复命,请他速速归去。
这一次见他就是关键,是判断戴蒙是否有逆反之心的最后时刻,也是乔托给他的最后机会。
就是到这个时候,她也没能给戴蒙一个准确的定位。这个以彭格列为挚爱的男人将这种爱意升华到涅槃,就像阿德丽娜一开始见到他时就懂了的事:「力量才是真理,卑微的怜悯和善意不值一提。要想巩固自己的意愿,就拿千方百计去兑现;要想执刃于朝拜的顶峰,就用不择手段去证明。」
「吾之王国,血泪为城,刀枪为池。」
他准备的荆棘冕冠,到底没有亲手给她戴上,也不属于乔托·彭格列。
他这个人一辈子,注定就是虚幻缥缈的雾,没有实体,也没有尽头。
在休养的第四个月,阿德丽娜在玛莎的帮助下见到了约瑟芬?罗斯切尔德。这位一直在寻找她的朋友靠着家族关系打听到她秘密居住的地址,并带来一个决定:罗斯切尔德家族查知近期意大利会有大的异变,要求她同奥德里奇伯爵一起移居英吉利,这意味着什么阿德丽娜当然也清楚。
她一直都不喜欢“再见”这个词,没有对西蒙?科札特说,也不会轻易对任何一个人说。
两个人就像很久以前一样在一张床上聊闲话到深夜,话题的轻松程度并不比当时差多少。她们会因为一个单词、一个口误而笑作一团,然后猛然安静下来。
半个月后约瑟芬不得不在家族三番两次的催促电报中踏上去英吉利的邮轮,走之前阿德丽娜拜托她一件事:按日期兰斯洛特应该护送蒂缇到了佛罗伦萨并很有可能已经返回了西西里,她请约瑟芬以家族的力量寻找到兰斯洛特,将自己在卡塔尼亚的消息告知他。
这是在不泄露秘密据点的前提下最可行的办法,她不能将兰斯洛特再置于孤立无援的地步。
————————————————————————————————————
第四个月末的一天,阿德丽娜正坐在房间落地窗前的地毯上专心致志保养一把剑。按纳克尔的话讲她的右手因肌肉断裂无法控制挥剑的动作,这不影响阿德丽娜一颗狂热于剑的心。
西西里灼热的阳光透过玻璃投射到房间,灵动得宛若流动的液体。阿德丽娜坐在这样的阳光里用绒布摩挲剑身,背后响起脚步声她也无心回头,就等着来者也跟她一起坐在窗前阳光下。
“抱歉让你久等。”他的声音轻快,难掩一份疲惫。
“辛苦了。”她放下剑,像在窥伺他的表情似的歪了歪头。
穿着暗色条纹衬衫的乔托坐在她身边好一会都说不出话,无焦距的金色眸子呆呆望着窗外的景色默然不语,他看起来没有明显的创伤,不过这种颓然的状态让阿德丽娜更为担忧。
身边的金色脑袋兀自就移过来,不由分说靠在阿德丽娜的肩头。
她浑身一个战栗,这才发觉错过拒绝的时机。犹豫了半响默许了他的举动,就这么一动不动让他靠着。
“安娜啊,”他停了好久才拖长了语音唤她的名字,“戴蒙说我已经不适合领导彭格列了。”
他说出来了吗?阿德丽娜不自然的动作继续保持着:“他的话可以信几分我想你比我更猜得透。”
乔托离开的四个多月不只是装出一副肝肠欲断的样子来缅怀“逝去的”好友。接下来他带领部队接受多玛佐家族的挑衅,几次小规模战争后多玛佐写下机密求和协议呈送到他的桌前,其中有一条同戴蒙的想法如出一辙:以彭格列家族内部出现裂痕为理由,请求一世将家族管理权交予雾之守护者D?斯佩多提名的彭格列暗杀部队首领Sivnora③。
本是胜利一方收到这样的条款也难怪G怒发冲冠就要直捣敌方黄龙,乔托理智拉住了他,命令部队暂时退后待命。他最清楚,长时间的战争局面不管胜者是哪一方,所有的不幸终会归到平民身上。
他试探着道:“彭格列的力量在不知不觉时超出了我的控制。”
阿德丽娜叹一口气,思索了一阵才慎重回应:“你要听我说几句吗?”
“这并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一开始你和西蒙的观念的实现就仅限于陶尔米纳一个小城镇而已,在那里没有这么多欲望和贪婪,你和你的伙伴以安定和平为目标维护秩序。彭格列家族的成立是你完善理想的第一步,也是你走向宿命结局的开端。”
“当怀柔的路线碰上觊觎彭格列力量拓展地盘的黑手党一切皆有可能,也不能说他们利用了你的理想,他们利用的是这个时代。乔托,作为大空你是个货真价实的王者,但这个时代容不下你,也容不下西蒙。在这个社会熏染下变味的蛤蜊家族不是你引以为傲的海产资本,它是个烫手的山芋而且味道还特不好我劝你别死抓着不放。”
“你现在只有三条路:一、誓死不交出彭格列露出话柄等着成为众矢之的;二、让守护者抽签轮流当首领大家一起当众矢之的……”
“第三、相信你的人民,退位将彭格列交给时代去处理。”
意料之中,彭格列一世在这番话后陷入了沉思,很久很久都没有说话。乔托的头压在她肩膀上纹丝不动,他金色刘海挡住了脸,阿德丽娜放弃了去观察他脸部变化的兴致。窗外偶有鸟飞过,熹微的阳光清澈得可以看到微小的浮尘,在两人的呼吸中浮尘忽上忽下好像游走的金色光点。
她感觉到肩上的头颤抖几秒,乔托稍显放松的声调戏谑地抬高几度:“我想我比较喜欢第四种。”
“你滚你的,然后我和阿诺德在欧洲大陆孤独终老?”
“……”
“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我不知道,不过我看好先生很久了。”
乔托一时语结,活生生被阿德丽娜堵回去。
“……我好累啊。”他低沉了声音悠悠怨念,头往她的肩膀更里稍稍挪动了,能感觉到的重量恰好不会厌烦。阿德丽娜还想说两句,能看到的就只有他微微一开一合的嘴和颤动的睫毛。
乔托的呼吸很平稳,胸口随着嘴唇张阖而起伏。
睡着了吗,这么快就睡了?
傻瓜,你是有多拼命啊……现实让你如此失望你也要尽力去改变它吗……戴蒙嘲笑你果然不是没有道理的,你是一个合格的弥赛亚,却不是一个合格的黑手党教父。
这样,他也一直称呼你为:Primo。
他也是你重视关心的守护者。
“你们的羁绊啊什么的,就算是我也会嫉妒得不得了,所以以后最好给我收敛一点。”
无人打扰的静谧环境中,阿德丽娜低头隔着他的刘海吻上乔托的额角。
她长出一口气惘然地抿嘴笑,将头自而自然地下移贴在他的头上,柔软的触感给阿德丽娜带来似曾相似的倦意。两个人安详地靠在窗前,不远处屋顶上鸽子灰翼处落下的光点,和天空中羽毛一般攒成大朵花样的紫金色云彩相映成趣。
但很快乔托不安分地动动,阿德丽娜微愠抱怨:“你要睡就睡我不给白靠的。”
“……我,我我我可能睡不着了。”
“嗯?”
“安娜……你衬衫扣子有一颗没系上……”
——————————————————————————————————————
乔托最终决定让位予Sivnora,再和阿德丽娜一起去日本,朝利雨月把故乡吹得天花乱坠据说早就有拐带一世回老家结婚的想法……好吧上面一句有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
考虑到巴利安很有可能趁权力交接对一世相关人员进行打击报复及铲草除根系列活动,阿德丽娜不敢掉以轻心。不管是玛莎还是其他仆人也好,依依不舍的道别后乔托全部都安全遣送他们回到了故乡,怕他们牵连进权利的争夺。
以最坏的情况考虑,乔托和阿德丽娜约定:
要是他离开三天之内都没有彭格列方面的消息,阿德丽娜就立刻前往最近的卡塔尼亚港口离开意大利,这辈子都不要扯到彭格列,这辈子都不要回来。
要是彭格列一世退位后三天,乔托没有在卡特尼亚港口等到阿德丽娜的话,他就立刻离开意大利,其他基本同上。
这份残酷协议没有任何约束力,也正是最后的约束力。它的价值体现在乔托离开卡塔尼亚,返回彭格列总部进行权利交接仪式的第三天。
那天凌晨阿德丽娜就利用特殊身份拿到了当地报纸的初稿,上面的新闻将作为明天的头版发出。所谓“乔托?彭格列退位,一世雾守辅佐二世Sivnora”的消息她不会觉得太大惊小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