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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刀剑相交,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但是两人都被对方强大的真气震得下盘不稳,各踉跄退开几步。
韩世忠面露钦佩之色道:”戚兄是第二个从我这记杀招下全身而退之人,果然不愧是九现神龙!”戚少商深吸了一口气,内息中紊乱的真气就调息正常了,这是他独有的内功心法。暗察韩世忠似是仍未调顺真气。
戚少商轻啸一声,身形冲天拔起,长剑抖落出一道灿烂的剑花,直向韩世忠头顶砍下。
韩世忠叫了一声:“来的好!”退了半步,举刀格挡。
只听兵刃相交,“叮”的一声,戚少商这一剑精妙之极,借着韩世忠格挡的力量于半空中再度拔起,与刚才同样的剑花依旧袭向韩世忠头顶,只是力量更加猛烈。
韩世忠见来势凶猛,不敢在原地再挡,一边向后退一边挥刀格挡,以泄去部分力量。
戚少商如此连攻了七剑,一剑比一剑沉重,第七剑已令韩世忠不得不半跪于沙地上,双手握刀才堪堪挡住。
当戚少商第八剑攻落时,逆水寒发出异样的光华,携带着隐隐的雷声。
韩世忠自知无法力挡,更何况他明白就算挡住了第八剑,可能还有第九剑、第十剑,自已总有力尽的时候。
他依然半跪在地上,并不去挡戚少商的剑,依然单手持刀,反砍向戚少商,刀锋飘忽不定,有如狂风中的小草一般。
戚少商在半空中只觉找不到对手格挡的方位,就怕杀了韩世忠,心中不免有些后悔用了“碧落剑法”中的绝杀之招。只是此时剑势已发,戚少商想收也是有心无力了。韩世忠此招看似简单,实则精妙绝伦,就当戚少商的剑光落下之时,韩世忠的狗屠紧紧地贴上了逆水寒,刀身和剑身猛烈地磨擦,发出刺耳的金属声和连串的火花。
戚少商和韩世忠手心都感受到了磨擦产生的惊人热量。
就在逆水寒的剑尖快要刺到韩世忠刀的护手处时,韩世忠手腕猛地一翻,侧推开剑尖,同时脚下用力,人向另一侧翻过去。
逆水寒失了方向,戚少商眼看就要落入沙土中。
但见他左手成掌,凌空拍出,顿时沙土飞扬,戚少商也借助此力,翻身落定。
戚少商使用绝杀,本就很耗真气,招数被破,真气又来不及调息。
就在这时,窝了一肚子憋屈的韩世忠暴风骤雨般的进攻已经杀到了面前,戚少商只有紧守中宫,逆水寒使得密不透风,紧紧护住要害。
只听刀剑相交之声连绵不决于耳,一时间,韩世忠已攻出二三十招。
戚少商只觉得自己的剑依然锐利的象钉子,可是韩世忠的刀却重的象铁锤,一刀重过一刀,一刀快过一刀,直似无穷无尽一般。
突然间只觉剑上一轻,刀光敛去,只见韩世忠已退开丈外,懊恼道:“不打了,不打了,打不了了!”
戚少商定睛看时,只见韩世忠一口长刀正正反反已经多了几十个大小不等的缺口,连刀背上也有七八处。他赶紧低头看了看逆水寒,倒是锋利如新,于是歉然道:“我的剑占了便宜。”
[正文:第6章]
六、
韩世忠、戚少商互相看了一阵,然后相视大笑。
“戚兄的剑法好厉害,纵是不用这逆水寒也一样令在下头痛啊。”韩世忠扔了手中残刀道。
戚少商摇了摇头道:”韩兄弟是破了我绝招的第一人。而且你后劲绵长,若不是你的刀砍坏了,再往后的话,我不一定能敌。”
韩世忠苦笑了一下,道:“戚兄错了,我就是抢在你绝招已使,真气耗尽的瞬间,抢攻出三十六招。。。。。。在第八招、第十一招、第三十一招时,我都觉得可以迫你真气郁结,败下阵来,可是你的真气却似在慢慢恢复调顺中。。。。。。”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高手相搏,我若久攻不下,必然耗费真气,迟早总会有破绽,一旦你反守为攻,一击必中,所以胜负未定啊。。。。。。。只是,我不懂戚兄是怎么做到的?
戚少商笑了,“因为我习练的是‘鸟尽弓藏’的内家心法。”
“精妙啊。”韩世忠道:“和戚兄的这场比武切磋是我身平第二痛快的大战!”
“哦?那第一是和哪位高手?”戚少商很好奇。
“说来遗憾,我并不知道对手的名字。那是两年前,我刚刚从军,他和我一样也是刚到的新兵,看上去比我还要小个两三岁。机缘巧合,我和他斗了一场,结果我输了!后来只听说他姓‘岳’。”韩世忠有点悻悻地说。
然后,他笑了笑又道:”对了,和我比试时他也用剑,不过上马后是用的枪。枪剑合一的道理也是他告诉我的。。。。。。只可惜,那时边关战事突紧,我俩来不及结交话别便各奔东西了。”
戚少商暗想,原来这军营中真是藏龙窝虎之地啊。
“只是,毁了你的‘狗屠’,真是。。。。。。”
韩世忠打断他的话道:“那刀本就普通,任何一柄长刀到了我韩世忠的手里都是‘狗屠’,没什么的。戚兄不用挂怀。”
戚少商点点头,“上次你请我喝酒,这次我请你如何!我们比武未分出胜负,这次拼酒一定要有一人醉倒方才能罢手!”
韩世忠大笑:“好啊!这酒量上我可从来没有败给过别人哦!”
这时候,任是这寒冷的落雪也被这两人的万丈豪情融化了。
。。。。。。
午时刚过,雪已停了。
戚少商从莱州港的酒馆出来,走了好一阵,已经看到前方的营地了。
他走的很慢,因为背上背着一个人--韩世忠。
戚少商暗地里叫苦,背上这人可真是不轻,看来能喝醉也是一件好事,至少可以趴在别人身上呼呼大睡。
他的背上湿了一大片,估计不是韩世忠的口水,就是他反呕出的酒水。
不过,这场比拼戚少商是绝对的赢家!
离韩世忠的帐篷几十米处,他看到了顾惜朝。
顾惜朝也看到了他,走上前来,瞧了瞧他和背上的韩世忠,以及弥漫的酒气,立刻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笑道:”我也领教过大当家的‘三斤’不倒,不过上次是洗碗,这次是背人,还都是体力活儿啊。”
戚少商把韩世忠从背上放下,用右臂撑住他,苦笑道:“别忙着取笑我了,帮忙把人扶进去吧。”
顾惜朝有点诧异,这会儿戚少商竟然对他毫无芥蒂。他哪里知道,这一场热血的战斗已让戚少商找回了不拘小节、豪迈酒脱的往昔,更何况戚少商其实已记不清那晚大海边的事情了。
赶忙上来架住韩世忠的另一边,两人一起把他扶进帐篷里去了。
初三,大雪过后必晴天。
天空很高,很蓝,无云,仰头看一会儿就觉得头晕,于是顾惜朝便不再看了。
刚进营地便听到“叮叮叮。。。。。。”的敲打声,心中起疑,抓了一个官兵便问:“这是干什么呢?”
“韩副尉在打刀呢。”
顾惜朝觉得有点意思,决定去看看。
军事驻地中闲置的火炉现在已然烧得正旺,韩世忠正在敲打一块烧红的铁块,看样子是想自己锻打出一把长刀。戚少商也正在旁边很有兴奋地看着。
“我的刀都是我自已亲手锻打的。”韩世忠满头大汗,连在一边的戚少商都感觉到火炉里滚出的阵阵热浪,“我倒是第一次这么仔细地看人打造兵器。”
顾惜朝上前道:“韩世忠,你昨天拼酒输给戚少商了吧?今天头不疼吗?哈哈。。。。。。”
韩世忠抬头冲他尴尬地笑笑,手上的敲打却不见停:“呵呵,这可是我在喝酒上平生第一次输得心服口服。戚兄的确是千杯不醉啊。。。。。。”
顾惜朝道:“今天怎么突然有兴趣来打刀?你的刀呢?”
戚少商笑道:“昨日我们一时兴起比试了一下,我的逆水寒把韩兄弟的刀给磕坏了。”
顾惜朝看了看韩世忠,又看了看戚少商,饶有兴趣地问:“什么时候比的我都不知道嘛,你们谁胜谁负?”
韩世忠道:“胜负未分,我的刀先玩完了。”
顾惜朝道:“逆水寒的确是斩铁如泥,可遇而不可求的宝剑,难怪韩兄弟的刀要吃亏了。”
韩世忠一脸不服气道:“宝剑宝刀也都是人打造出来的,如果能有把好火我也能打造出同样的好刀。”
顾惜朝越发感兴趣了,“哦?原来是火候不够?我来助一助你!”说着,来到风箱边,出掌催动内力,鼓动风箱。
只见炉中的火焰刹时间由红变青。
戚少商也跟上前去:“是我毁了‘狗屠’,理应助韩兄弟一把。”也依法以内力逼动火势。
他的内力果然精纯深厚许多,顿时炉火由青转白,由白转化为无色,扑腾上来。
韩世忠见状大喜,连忙将未成形的刀放入炉火中,铁锤不停地敲打,叮叮之声不绝于耳。
一连大半个时辰,顾惜朝神情沉重,额上满是汗水,衣裳尽似是从水里打捞上来一般尽湿。
戚少商鬓角流下的汗水,在尖尖的下巴处汇聚,然后一滴滴落入地面,背后也湿了一大片。
只听韩世忠大叫一声:“成了!!”两人立刻撤手退开。
韩世忠将手中通红的长刀一下浸入旁边准备好的一大桶冷水中,听得“嗤”的一声,水气蒸蒸而起,迷漫开来,连韩世忠的脸都看不清了,而桶里的水已经一滴不剩得全部化为蒸汽。
顾惜朝和戚少商顾不得真气殆尽的疲惫,连忙凑上去想看看这新炼出的长刀狗屠究竟是何模样。
这刀除去一尺长的刀柄,刀身长六十公分,厚重宽大,色彩暗哑,一道道黑白相间的花纹,粗旷强悍,宛若虎纹。
戚少商道:“怎么这般模样?”显然有些失望。
顾惜朝有些喘息,道:“这刀。。。。。。”心里也有些疑惑,于是把目光转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