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鳌┚褪窃谀抢锶鲜兜摹:罄疵返挛そ芊蜃匪嫫站┑搅四箍疲�1999年就任他的办公厅副主任并负责他2000年的竞选运动。普京当选总统后,任命梅德韦杰夫为俄罗斯天然气工业股份公司的董事长,后来又任命他为总统办公厅主任。
普京之所以选中梅德韦杰夫而非他的主要竞争对手伊万诺夫,大概有几个原因:他没多少个人魅力,自己没有权力基础,比起和普京同属强人集团(可能会想要逐渐把普京挤开)的伊万诺夫来威胁更小,而且对一个矮个子来说相当重要的是—他比普京还要矮。总的来说,比起高大魁梧、仪表堂堂、不怒自威、曾把康多莉扎·赖斯一把抱起的伊万诺夫,他差得多了。还有一个好处是梅德韦杰夫有思想开明的名声,西方会愿意接受他,可能他可以起到避雷针的作用,暂时缓解普京的压力。今后4年普京要把梅德韦杰夫管紧,并至少保留他自己重返总统大位的可能性。
我们这些倒霉的克里姆林宫公关人员再一次眼看着给西方造成好印象的机会白白失去。两个候选人都是制度内的,对于如何管理经济各有一套意见,在他们中间二选一,这和大部分西方民主国家的选举并无二致。然而俄罗斯人民却没有机会发表意见。普京的选择是唯一重要的选择。正如普京的朋友,不到1年前被任命为中央选举委员会主席的弗拉基米尔·丘洛夫所说,“丘洛夫的第一法则是普京永远正确”。
国家电视台对普京选中的候选人进行了密集报道,梅德韦杰夫在2008年3月2日的选举中理所当然地以70%的票数当选。共产党主席根纳季·久加诺夫赢得近18%的选票,民族主义者弗拉基米尔·日里诺夫斯基得了9。5%的选票。“民主”反对派的候选人,前总理米哈伊尔·卡西亚诺夫原已登记参选,但因后来受到指控说支持他参选的许多签名是伪造的而被取消参选资格。
选举结果宣布时,普京和梅德韦杰夫身穿皮夹克、牛仔裤,一起走到红场上,梅德韦杰夫竭力模仿着普京大踏步的行姿。他们打断了在圣巴塞尔教堂前举行的摇滚音乐会,梅德韦杰夫作了简短讲话,申明他将继续沿着过去8年的道路走下去。当普京接过话筒赞扬他的爱将时,支持者人群的欢呼淹没了他的声音,人们呼喊着“普京、普京、普京……”没人喊“梅德韦杰夫”。
选举结束了,梅德韦杰夫也于5月宣誓就职。但一个多月以后,依然一片混乱,官僚们都忙着争抢他们认为是最好的位子。我在克里姆林宫新闻部所目睹的可能是整个政府情况的缩影:官员们费尽心机揣测真正的权力所在—是梅德韦杰夫总统的克里姆林宫,还是距离10分钟以外,莫斯科河畔普京总理的政府所在地“白宫”?回想起来,那些去了“白宫”,希望从那里监管他们在克里姆林宫的同事的官员是聪明人。4月,佩斯科夫被普京任命为发言人后,带我们在克里姆林宫参观了一圈作为告别。
“离开这里有什么感想?”
佩斯科夫摸着唇髭说:“谁知道呢?谁知道呢?……”
佩斯科夫的调动是普京为了保持对新总统的控制而作的一系列巧妙的人事安排的一部分。佩斯科夫把他长期的副手阿列克谢·斯米尔诺夫带到了“白宫”做总理新闻办公室主任。在前几任总理手下,这个单位几乎没有事做。是佩斯科夫(而不是总统的新闻秘书)任命了由年轻的新人组成的总统新闻团队,并说明他们要听他指挥。普京过去的发言人和盟友格罗莫夫留在了克里姆林宫,被晋升为梅德韦杰夫总统的办公厅副主任,这是公然企图维持对总统新闻工作的“意识形态方面的控制”。不过有一点美中不足,梅德韦杰夫把他竞选时的新闻顾问纳塔利娅·季马科娃留下来做了新闻发言人。她不是佩斯科夫提拔起来的人,而是他的对手,很快她就开始拉拢佩斯科夫在总统新闻办公室安插的队伍。她忠心耿耿的对象不是总理,而是总统。不到一年,裂痕便清晰可见:梅德韦杰夫的团队很快感到他们应该忠于总统,而不是任命他们的人,这原是意料之中的事。后来几年,我强烈感到这两个新闻办公室日益疏远,甚至彼此不知道对方的计划。
知情人士告诉我,其他部门也有同样的情形,所以,在2010~2011年间,有两套官僚机构互相竞争,双方都知道自己的未来取决于老板,因此都竭力确保自己老板的生存。这种情形是普京所始料未及的。
普京把他的总统办公厅主任谢尔盖·索比亚宁和影响力很大的经济学家伊戈尔·舒瓦洛夫从克里姆林宫带到了“白宫”。但他留下了一些他所信任的高级幕僚以确保在梅德韦杰夫治下的“延续性”。这些人里不仅有负责大众媒体的格罗莫夫,还有担任梅德韦杰夫办公厅第一副主任的弗拉季斯拉夫·苏尔科夫、外交事务顾问谢尔盖·普里霍季科和经济顾问阿尔卡季·德沃尔科维奇。普京是想把政府的这两个分支紧紧绑在一起,同时确保他安插在克里姆林宫的人掌握大权。但事与愿违,那些人融入了他们的团队,专心为新主人服务。就连“理论家”苏尔科夫也改变了立场,转而支持梅德韦杰夫的新举措,其中有些举措与他原来代表普京宣扬的观点截然相反。
普京总统的遗产
2008年2月8日,竞选正进行得如火如荼的时候,普京作了他作为总统的最后一次重要讲话—等于是他对自己成就的评价。在外交政策方面,他坚称“我们作为一个不容小觑的国家重新回到了世界舞台”。然而他详细的阐述听起来却更像是愤愤不平地承认失败:“我们关闭了在古巴和越南的基地。得到的是什么呢?罗马尼亚和保加利亚建立了新的美军基地。波兰成了新的第三个导弹防御区。”俄罗斯没能阻止美国“以它的导弹防御系统发起新一轮的军备竞赛”,因此被迫制造“和别的国家同样,甚至更加先进的新型武器”作为回应。他像是坏了的唱片,一遍又一遍地声明:“不负责任地蛊惑人心,企图分裂社会,凭借外国援助和干涉在俄罗斯进行政治斗争,这些行为不仅是不道德的,而且是非法的。”
不过国内的形势却是一片大好。他说俄罗斯现已成为世界上七大经济体之一。“我们的主要成就是实现了稳定。我们为今后生活的进一步改善打下了基础。叶利钦时期富饶的俄罗斯一度沦为人民的困苦之地。在这样的条件下,我们开始实施使国家摆脱危机的方案。我们不懈努力,创立了一套健全的政治制度。金融集团和媒体大亨左右国家决策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经济增长是7年来最快的。俄罗斯的外债减少到只占国内生产总值的3%。过去的两年是俄罗斯“真正的投资繁荣”期,人口出生率也在上升。
普京暗示说某些政治上的限制是有理由的。他说:“政党必须认识到它们对俄罗斯的未来、对社会稳定肩负的巨大责任。把国家推到混乱的边缘无论如何是得不偿失的。”这是在微妙地提醒国人他向他们提出的—其实应该说是强加在他们头上的—似是而非、心照不宣的交易:为了不断增长的繁荣和稳定,必须限制政治自由。
反对派对他说的这两点一一予以驳斥:专制主义和经济增长没有必然的关系,而且并没有真正取得经济成功,因为早期的自由化改革已经完结。
2008年2月,普京的两个主要政敌,鲍里斯·涅姆佐夫和弗拉基米尔·米洛夫发表了一份严词批评普京的报告。他们承认有些官方数据看上去不错:在普京治下,俄罗斯的国内生产总值增长了70%;收入翻了一番还多;贫困减少了,只有16%的民众仍然生活在贫困线下(2000年有29%);预算得到了平衡,黄金储备达到4800亿美元,稳定基金则达到1570亿美元。
但是……这些大部分都要归功于石油价格的飙升,叶利钦时代,石油每桶价格平均为16。7美元,而普京上台后涨到每桶40美元(现在则直逼100美元大关)。报告的作者写道,石油带来的大笔收入没有用来实现经济现代化,进行经济改革,“我们的军队、养老金体系、医疗保健和初级教育在普京任职期间都退步了”。'17'与此同时,腐败猖獗,到了“俄罗斯历史上绝无仅有的严重程度”,那些没有被普京赶到国外或投入监狱的寡头,牺牲国家利益,自己大发横财。他们说,从苏联解体的崩溃中恢复不是始于普京时代,而是在那之前,在叶利钦任总统的最后几年。普京推行的不是“专制现代化”(若果如此,理论上人们也许还可以原谅他统治下的一些反民主倾向),而是“没有现代化的专制主义”。开明的改革只进行了短短一段时间即告夭折,取而代之的是“对财产贪婪的再分配,把俄罗斯变成了警察国家”。
就在同时,美国学者迈克尔·麦克福尔(后来被奥巴马总统任命为驻莫斯科大使)和凯瑟琳·斯通纳-魏斯在《外交》杂志上撰写的文章也得出同样的结论。他们写道,虽然在普京治下国家财政增收,得以及时支付养老金和政府工作人员的薪金并增加在道路和教育上的开支,但总的来说国家的表现不佳:“在公共安全、保健、反腐和保障财产权等方面,俄罗斯人民今天的处境其实比10年前更差。”'18'安全这个“国家给人民提供的最基本的保障”恶化了:普京治下恐怖袭击更加频繁;在车臣,军队和平民的死亡人数比第一次战争高得多,而且北高加索地区的冲突还在扩大;谋杀案发案率在上升;俄罗斯每天大约有40人死于火灾—大约为西欧平均火灾死亡人数的10倍。医疗保健开支下降了,人口总数在减少,酒精消费大增,平均寿命也缩短了。“普京时代俄罗斯社会的安全和健康水平都出现了退步,”麦克福尔和斯通纳-魏斯写道,“同时俄罗斯在经济竞争力、经商环境、透明度和腐败方面的国际排名也有所下降。”腐败日益加剧,财产权受到破坏:国家一手操纵把尤斯科的资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