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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还是小絮妹妹聪明!”温慧高兴地拍手笑道,随即想起了什么,斜了一眼南宫煌,埋怨道:“你还说不带她,不带她我们就困在这里了!还是我有先见之明。”
南宫煌嘴角抽了抽,憋了半天,苦笑着嘟囔:“……这叫什么先见之明啊……”
既然已经知道大致方向,三人便一路向南,在每一个岔路口略加判断,便分辨出正确道路。饶是如此,毕竟地脉太过广阔,也费了几个时辰才渐渐走出来。
果然,三人沿着西南方的台阶往上走,来到一处空旷的平地。细细观察,才发现这里的地是由大大小小的六棱形青石板所铺成的,正中心一块最大的青石板众星拱月一般地被六块较小的所包围,不像是想象中的“出口”形象,倒像是一座练武场。
三人查探了四周,却并未发现与之前类似的传送法阵,无奈最后回到中央,看看能否发现端倪。
“对不起……都是絮儿不好……”未等煌慧二人说什么,王蓬絮已经先低下头,小声认错。
“不怪你不怪你……”南宫煌连忙又是摆手又是摇头。王蓬絮细弱蚊蝇的道歉配上此时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无论如何都不忍心朝她发火。
“你……”他正想说些安慰她的话,突然,安静混沌的上空“轰隆”一声,宛若晴天霹雳,一震电闪雷鸣自南宫煌头顶上方而下,不偏不倚正劈中了他。
“啊!”南宫煌不及防备,大叫了一声,全身被一股酥麻感席卷,无力地坐到地上。
王蓬絮慌忙上前,关切地问:“怎么样?伤到哪里了?让我看看!”
“是谁!”温慧愤怒地抽起身后巨锤,警惕地望着周围,吼道:“谁在偷袭,快出来!”
毕竟那初级的雷咒,无力感只是一瞬的事,不一会,南宫煌的力气渐回。他掸了掸身上的尘土站起身,却猛然发现衣服被雷劈出了一条裂缝。
“呜哇!”他如临大敌一般捧着那裂缝,瞪大眼睛惊叫道:“我的衣服啊,我就这么一套体面衣服,这可是我招摇撞骗的本钱啊——呃……”猛地发现说漏嘴,又急忙改口道:“不对!这可是我行侠仗义的本钱啊,我要报仇!”说罢凭空挥了挥拳头,一副热血沸腾的样子。
“煌哥哥,不用那么生气……”王蓬絮乖巧地走上前,有些娇羞地说道:“我,我来帮你?”
“你?”南宫煌未发觉她的羞涩,兀自惊讶地反问道:“你会补衣服吗?”
“我……我没补过……”王蓬絮摇摇头,须臾又点点头,“但我可以试试。”
“啥?试试……”南宫煌闻言眼睛一暗,随意地摆了摆手,“还是算了吧……”又看着旁边的温慧,此时她找不见偷袭的人正有些沮丧地站在那,便随口道:“喂!暴力女,你呢?你会不会?”
温慧看着他端在手里的衣服裂缝,眼里闪过犹豫,顿了一下还是别过头去,摆了摆手道:“这种事情别找我,我才不干那种扭扭捏捏的事呢,我连穿针都不会。”
“哈哈哈哈!”南宫煌原本就不抱期望。他看了看温慧,又看了看王蓬絮,敞开了嘴大笑道:“我说啊,你们连女红都不会,将来怎么嫁得出去,当一辈子老姑娘算了!哈哈——”
南宫煌似乎过了一大天就忘记波罗大王的教训,果然,这番得意忘形无异于引火烧身。
“你再说一遍!”王蓬絮亮出玉笛威胁着喊道。
“你找死!”温慧挥动巨锤怒视着他,刚才没找到敌人正好没出发泄。
“哎!君子动口,小人动手!”南宫煌意识到说错话了,连连胡乱地晃动双手,讨饶道:“大家都是熟人,别气别气,我道歉,我道歉总行了吧?”
许是他的行为雷公都看不过去了,忽然,又是雷光一闪,轰隆一声,南宫煌再遭天谴。
“呃……”南宫煌几声惨叫,只觉得体内那股酥麻感越来越重,同时,又渐渐地滋生一股如火般的热气,流窜到四肢百节,剧烈地撕扯着身体。
“呃!”再次闷哼,声音却是痛苦很多,火燎的身体内似乎什么东西被释放出来了,随着那股热流越来越烫,他的身体也越来越痛,又似乎有什么东西挣破了皮肤穿透出来,连带着身体随之急速伸展。
“啊!”他大吼一声,似是要把那热气和痛苦全都发泄出去,体内那股妖冶的火也跟着释放而出,烧得他全身红光大作。也许是这种方法有用,渐渐的,南宫煌的喘息稍歇,身体又恢复了平静。
“啊?!”此时,站在旁边的温慧却望着他惊恐似的后退。
但见他此时身型拉长变壮了几乎一倍,厚厚的白色毛发覆盖着血脉贲张的肌理,同时爬满了妖娆的血色纹身;漆黑明亮的眸子也不服存在,如今那两双眼睛,已如两口滚滚流动的活火山,不复清明;此时的南宫煌,隐去了所有人类文明的束缚,仿佛只剩欲望和暴力,这种最原始最野性的本能。
他白发披散,随着身后一条毛绒绒的长尾巴一起,随着动作有力地晃动着……这模样,像极了是一只……巨大的狼。
“我……”只见这句身体上发出南宫煌与平常无异的声音,他不敢相信地盯着自己的全身,困惑的声音中透着绝望,“我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我不是眼睛花了吧。”
“当、当然不是,也不是做梦。”温慧瞪大眼睛盯着他,因为惊恐,动作变得很慢,声音也跟着打颤。
“你、你……”王蓬絮同样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却没头没脑问了一句,“会是这样的吗?”
“我?我中邪了吗?”南宫煌疑惑更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三人的疑惑没持续多久,却忽感狂风大作,仰头被迷得睁不开眼。迷蒙中,隐约瞥见一只蓝色大鸟从天而降,忽闪着蝙蝠似的翅膀,但是却硕大很多,每次一扇周围便能卷起一阵狂风,裹挟着凛冽的杀气,金黄色的喙子每阵嘶鸣,都会引得人一阵战栗。
“闯入我领地者,死!”尖声尖气的鸟叫声似要震破耳膜。
“谁怕你!放马过来!”温慧憋着一肚子的情绪没地方发泄,这鸟算是撞到枪口上了。
大鸟并未攻击,却听头顶上方再次一声嘶鸣,带来雷声滚滚,再一回神,只见四周的青石板上密密麻麻凭空出现了黑压压的一群鸟。
仔细一看,每一只都抖动着紫色的羽毛,顶着长长的两个脑袋,自腹腔上又开出一对双眼。南宫煌记得这是每隔百年才在人界出现一次的三头鸟,本身攻击力并不算是强大。但如今,身在地脉,居然一下子这么多只!双拳难敌四手,此时它们一个个又均是不要命一般,凶狠地张着喙子自四周包抄,围攻而来,这架势,他们三人就算不被啄死也得被踩死。
怎么办……
温慧暗自着急着,本来单打独斗绝对可以赢过,但如今空中一个实力莫测的强敌,又有这么多小妖围攻,如同打仗一般,任是再厉害的武功也难以施展,若是对方的召唤取之不尽,打起车轮战,就更是凶多吉少了。苦恼中,她握紧了手中的青铜锤更加发慌,要是现在拿的是枪就好了,长兵器……最善以一敌多。
可生死关头,不容许半分犹豫。
下一秒,风灵催起一阵阵风卷尘生,勉强将第一波涌来的敌人卷走。青铜巨锤裹挟着气吞山河之力道,将一只只三头鸟打散。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难以抵挡四面八方的一涌而上,二女渐渐力不从心。
“笨蛋煌!你死哪去了?!”温慧被紧挨着的鸟喙子啄得直疼,慌乱中叫骂着南宫煌。
狼身的南宫煌仍旧站在身后。原来,他几次试图用火系法术攻击,却惊恐发现此时的法力竟似完全封住,任凭如何凝聚真气也施展不来。他愈发着急,本来火克雷,自己的三昧真火是最有威力能打退这种雷属性的鸟,可此时却无处施展。
温慧和王蓬絮又吃力地抵挡了一阵,却绝望地发现涌上来的鸟越来越多,而最大莫测的强敌,仍旧完好无损地飞在空中,还时不时地催起雷声霹雳,干扰着本就狼狈抵挡的王蓬絮。
忽然,二人却听身后呼啸声声,巨大的白影一闪而过。南宫煌突然一个跳跃至空中,发了狂似的一把抓住那大鸟的头,另一只手也跟着几下撕扯,狂暴至极,似是要将大鸟的身体与头部生生地扯断,任凭大鸟发出任何的哀鸣,羽毛大片大片地脱落,他的动作也丝毫不停,发红的双眼毫无怜悯和犹疑。
这大鸟名唤候风鸟,是千年前一位异人工匠为佛院高塔所制之物,常年放在塔顶,年深日久,吸取了众多雷电精华而颇具灵性,自然绝非一般小角色。
但南宫煌的一系列动作,它却毫无反抗能力。只见此时,它已是鲜血淋漓,羽毛尽散,瘫软了细长的身子,被南宫煌随手扔下了平台。
温慧与王蓬絮,甚至是围攻的三头鸟,刹那间似乎都被南宫煌吓呆了,一时竟忘了厮打,兀自愣在原地。
只见,此时的南宫煌浑身的白色毛发尽是血迹斑斑,肌理青筋暴起,随着略显急速的呼吸而颤抖,像极了刚战胜敌人的白狼,仍旧意犹未尽。突然,他猛地回身,灼热火红的双瞳翻滚着浓浓的杀意,虎视眈眈地望着地上那些三头鸟。
站在地上的三头鸟似乎被震慑住了,细长的双眼眨了几下,立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