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音愈发的空洞,仿佛对世间的一切毫不在意,“眼下蜀山又是一劫,待此劫过后,我立即振衣求去,再不理会尘事了……”
长叹一声,万念俱灰般的颓唐,“心已厌倦,身却不得不浸染红尘,紫萱……何苦将你修为给我呢?修仙非我愿,蜀山壮大亦非我现在所愿,年至半百才知心中真愿,半生皆错啊!……紫萱,纵然你能谅解我,我自己又怎能不悔?”
南宫煌倚在书架后面默默地听着。
他从未见过掌门如此。
悲哀,落寞,无奈,悔恨,厌倦……
平时的高高在上,不苟言笑,均与此时的他形成了颠覆性的反差。
即使他也听过蜀山弟子口传的八卦,也不免被这绝望的情绪所感染,不胜欷殻А�
低低轻叹,不受控制地从口中溢出。
虽然低不可闻,却惊动了此时的徐长卿。
南宫煌心猛地一沉,慌忙捂住嘴巴,但已经于事无补。
“谁?!”只感觉徐长卿霍地站起,厉声中传来秘密被人窥视的恼怒,透着从未有过的威胁与狠戾。南宫煌顿时感到如芒在背。
“出来!再不出来,休怪我无情!”
苦笑了一下,南宫煌沮丧地晃了晃脑袋,只得硬着头皮走了出来。
“掌门!是我。”他对着徐长卿拱手施礼。
徐长卿见到是他,神情稍稍一愣,脸色渐渐缓和,“是你啊……”他轻轻抬手,就要扶他身。
南宫煌顺势抬头,原本尴尬的表情,却在看到掌门的同时,瞬间化为了错愕与惊恐。只感觉一股寒气自脚底腾升而上。
此时徐长卿的身后,正漂浮着一具高大而空灵的身体,诡谲的双瞳泛着紫透寒芒;缓缓伸出的一只手,放射出如蛛网般纠缠的幽光,天罗地网一般地向掌门席卷而来……
这阵势,像极了追魂索命的幽冥阴司。
21)宿命长留自嗟叹
徐长卿眸光一凛,却并不回头。
下一个眨眼间,南宫煌只听“彭”的一声,高大的身影便有如掷出的飞石一般,重重地摔在地上,震得好些书卷纷纷落地。
“唔……”雷元戈闷哼了一声,低头捂着伤处,如此人高马大的模样却被这般轻易击落,着实狼狈不堪。
十九年前,掌门徐长卿便已是当时蜀山掌门的得意弟子,又得了仙缘,蜀山功夫早已出神入化。这一招,南宫煌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
他心里默默一叹,还是跑上去将雷元戈扶了起来。
“喂!你还好吧?”他懒懒地问道。
“还好。”雷元戈站起身,讷讷地点头。
“你认识他?”徐长卿看着他俩,眉峰微拢,神情又恢复一贯的威严。
“是,他是我朋友。”南宫煌只得点点头,比起偷听掌门的心事被发觉,自己带上山的人袭击掌门倒令他更加尴尬和无措。
徐长卿眼底眸光流动,静静地看了二人半晌。终于还是微微抬手,释放出一道含着治愈之力的蓝光,轻轻地流入雷元戈被打伤的地方。
“谢。”雷元戈对上他探究的目光,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南宫煌微微讶异,本来以为雷元戈对他已经够惜字如金了,没想到面对掌门只剩一个字了。
“为何突然对我出手?”徐长卿声音淡淡,警觉不减。
雷元戈看了南宫煌一眼,回答道:“我以为你要伤他。”
“你这家伙还真不是一般的笨!”一旁的南宫煌逮着机会,手忙脚乱地数落道:“他是徐长卿徐掌门,蜀山掌门,怎么可能会伤我?”
徐长卿眼神变了变,继续道:“一直跟踪我的人是你?”
“是。”雷元戈也不否认。
“你想干嘛啊?”南宫煌继续指手画脚,夸张似的放大声音,“不是告诉过你蜀山规矩很大,不要乱说乱动吗?”
“你没说过。”雷元戈望着他,无辜地摇了摇头。
“阁下跟踪我意欲何为?”徐长卿注意力却没被转移,犀利的眼神直逼雷元戈。
“你不是普通人。”雷元戈定定地看着他,并不直面回答。
“阁下也不是。”徐长卿微微勾起一边的嘴角,似是想到了什么,又皱了皱眉头,“我们以前见过?”
“没有。”雷元戈摇头。
“喂!”南宫煌大声嚷嚷道:“你好奇心也未免太强了吧,掌门不是普通人又怎样,这是蜀山耶,蜀山掌门当然不是普通人啦!”
那二人的眼神一个无辜,一个莫测,几番对话,均是惜字如金,却话中有话,显得南宫煌的聒噪倒颇为不合时宜。
“我不知道。”雷元戈继续摇头。
徐长卿默默地看着他俩许久,终究是点了点头,对雷元戈拱了拱手:“抱歉,误伤阁下。”随即转头对南宫煌道:“南宫,你带他下去,找人为他疗伤。”
“是!”南宫煌微微施礼,如释重负地拉起雷元戈。
临走前,雷元戈对上徐长卿若有深意的目光,简单地留下两个字:“抱歉。”
“怎么谢我?”一出经库,南宫煌便一把拦住雷元戈,邀功似的问道。
“谢什么?”雷元戈眨了下眼睛。
“少装蒜!”南宫煌不上当,质问般地指着他,语气却掩不住得意,“给我说实话,到底为什么跟踪掌门?”
“好奇。”
“别顺杆爬了!”南宫煌双手抱臂,“好奇”这个理由明明是他刚才胡乱想出来的,见雷元戈此时这么回答,不由得又是不屑,又是得意。对他晃了晃手,继续道:“大家心照不宣,我在掌门面前为你打圆场,是怕万一你有什么问题,我因为带你上蜀山而受到牵连。”
“谢。”雷元戈点点头。
“我问你怎么谢我?”南宫煌不依不饶。
看这雷元戈木讷的模样,跟原先诡谲吓人的模样判若两人,他那时不会是被鬼附身了吧?不过,看他这样,应该也没什么特别的本事;再说,第一次见面便跟他要钱,摆明了就是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要说起好处,倒真看不出能有什么……
南宫煌暗自盘算着,不想,雷元戈此刻,却抛给他一句惊悚至极的话:
“你死了以后就知道了。”
霎时间,空气完全安静下来,风声、虫鸣,清晰可闻。
原来,南宫煌一个人的声音已经盖过所有。
“……”
南宫煌呆愣在原地,唯有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压根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雷元戈却完全没有解释的意思。
“雷元戈你这头猪!”待反应过来,南宫煌气得火冒三丈,跺脚道:“我当你是朋友,你居然耍我,什么叫我死了以后,你说清楚!”
“不可说。”雷元戈似乎铁了心要玩神秘。
“别以为你受伤了我不能打你?!”南宫煌气得手舞足蹈,声音再次提高了八度:“你成心气我是不是?”
“他说的是实话~”
“他平常都是这样呆头呆脑的~”
“看到利益就会变聪明~”
喳喳鸟声,此起彼伏,伴随着闪烁的嫩黄身影瞬间出现和消失。
“那你说,咱们是不是朋友?”南宫煌稍稍让自己静下心来,换了个战术继续盘问。
咱们是不是朋友?通常,这类问题看似平常,背后却带着绵里藏针般的要挟,毕竟被问的人,会迫于各种压力,说不出那个“不”字。
果然,雷元戈也不例外。他静默了半晌,终于勉强地挤出一个字:“……是。”
南宫煌不着痕迹地一笑,继续道:“你不会做对不起朋友的事,对不对?”
“……是。”
“你发誓。”另一个却不依不饶。
“我发誓。”雷元戈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又是一阵静默,再听不到下文。
“……呜哇!”南宫煌站了半晌,又一次被他的沉默气得抓狂,“你气死我嘞!你会不会发誓啊?”
雷元戈无辜地眨巴着眼睛。
南宫煌只好“好心”地提醒他:“发誓的时候要说如若违誓,会天打雷劈而死,死后上刀山,下油锅,永世不得超生,懂不懂?”南宫煌摊开了手,大喘了一口气。
“那些对我无效。”雷元戈一本正经地摇摇头。话说回来,每一次雷元戈的回答除了简洁的几个字,也就剩下点头或摇头了。
“你?!”南宫煌气结。
雷元戈人如其名,雷打不动,这样下去他完好无损,自己倒搞得憋出内伤。
南宫煌在脑中飞快计算了一下,觉得划不来。于是,他深吸了一口气,理了理情绪,摆出一副宽容大度的样子,“……也罢!看在你受伤的份上,我也不和你计较,伤得重不重?”
“一般,肋骨断了。”雷元戈如实回答,没有喊痛没有抱怨,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你走得了吗?要不要找人抬你?”南宫煌压着肚子里火气,继续“好心”而又耐心地问他。
“腿没断。”
“你?!”南宫煌南宫煌勉强摆出的“关心”姿态终于被他气得瞬间崩塌,气喘得更加不匀,雷元戈却依旧如故。
半晌过后,南宫煌双眼阖了阖,只得放弃了沟通,闷闷道:“你别说话了,看见你说话我就有气。”说罢,就要走。
问了半天也问不出个鸟来,谁知这一不问鸟却开始跑出来。
“你怎么可能看得见他说话~”风喳喳叫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