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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跟你说正经的,温姑娘逃婚出来,一直跟你在一起,她这样子,也离不开蜀山了,爹看你们蛮般配的,你要没意见,爹帮你说去!”
他想喊不敢喊,父亲的不信任总带能给人最大的挫败感,一团混乱的心里恨不得大声吼出来:你懂什么?哪那么容易啊你!你了解情况嘛?一个劲地在那说说说!管那么多做什么?你说般配人家就同意了?哪那么简单的事?我自己的事自己会处理!你别管!
常纪慈眉善目的笑脸、和蔼的询问在南宫煌此时想要逃离被支配的叛逆时刻,也被扭曲得不复温存。他此刻头晕脑热,整个人被一股奇异的感觉所控制,心里发堵,让他忍不住逃离。。
不知不觉间,顺着本能的习惯,又一次到了地脉附近,却被一阵沁人的芳香所吸引。
“哼哼……”熟悉的声音响起,眼前粉光一闪,南宫煌猛地抬头。果然,他心下一暖,正是今天救他死里逃生的桃子妖怪。
“咦!是桃子!”南宫煌找到个伴,笑得喊出声。
“嗯嗯!”那桃子瞧见是他,很欢快地点头。
“这里……”南宫煌四下望了望,这一片花圃,比原来更大了,花开朵朵,虽然夜间看不清颜色,但是芳香扑鼻,令人心旷神怡。南宫煌看了看它,问道:“是你种花的地方?”
桃子不会说话,只能忽闪着翅膀,发出“嗯嗯”声。
反正也没地方可去,南宫煌干脆坐下,知道它不会说话,自顾自地说起来:“你还真有闲情逸致,你不是妖怪吧,不然你一直在蜀山,也没有人抓你。”
“嗯嗯”
“是仙兽吗?可惜我听不懂你说什么,你会写字不会?”
“嗯嗯”
南宫煌叹息一声,继续道:“你要是会写字就好了,我们可以说说话,有些话不能跟爹说,爹根本就不懂,也不能跟臭酒鬼说,他一定会笑我的……”想起那臭酒鬼那似笑非笑的凤眸,他无奈地晃了晃脑袋。其实,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说,该说些什么。
“爹总说让我娶温慧。……烦死了,人家是千金小姐,根本……就不会瞧得起我。”话虽这么说,可他这般地强调,却反而显出心里的希冀,看她那总是傻乎乎的样子,说不定哪天,她哪根筋不对,就能瞧得起他呢?
“……虽然我从小没娘,但是我看过亲爹娘是怎样在一起的,根本不一样!”他下意识地搜索一切来支持他来跟常纪的话对抗:“我娘那么温婉柔顺,温慧却大大咧咧像个男人,我看她和臭酒鬼倒是一对!”他说得有些赌气,不知道是跟常纪,还是跟自己。但是说完,却又有些不甘心,想到臭酒鬼那嗜酒如命的样儿,可不能便宜了他!
“嗯嗯”那小桃子似乎很欢快地点点头。
南宫煌看它小小的样子,不由得心生怜爱,好奇地笑道:“你也这么认为?”看它这一团粉红,不知怎的却忽的想起同样一身粉衣王蓬絮。记得以前他在志怪故事里看到这样的说法:妖怪的衣服就是他们的肌肤进化而来的,原本的毛发是什么颜色,穿衣就是什么颜色,正如那传说中的青蛇与白蛇,化为人形是也总是一青一白两身衣服一样。
想了想,他又为自己这个荒诞的念头失笑,也许,那天血濡回魂醒来之后听到王蓬絮梦里说的话,令他印象太深刻了,简直跟……丝缎如出一辙。
“……絮儿就有点像我娘,你没见过絮儿吧,她娇小又可爱,常穿粉红色衣服,看起来跟你差不多。”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南宫煌对它说道。
那小桃子“嗯嗯”直叫,盘旋着飞,好像更兴奋了。
南宫煌受了鼓励,继续回想道:“絮儿平常很温柔,但是关键时候却很有主意,这一点跟我娘一模一样……可是,”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她神神秘秘的,有时候脾气有点大,我总感觉她有什么难言的苦衷……你说,她真的喜欢我吗?”
“嗯嗯!”
36)情衷几许再□□
“算了,女人心,海底针……”南宫煌不理会它的反应,干脆甩甩头,不再让本就混乱的思绪更加凌乱,“除了她自己,谁知道她怎么想的,也许她自己都不清楚。”
说到想法,他却忽而眼睛一亮,一拍大腿道:“对了!说到这,我倒有点觉得怪,有时候她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往好处说嘛,也不错,这样以后我与她相处也乐得轻松,但是……说不好嘛,总是感觉怪怪的,有点不舒服。”
每个人,都期望愿得一心人,能了解自己所思所想。但是,这种了解,好像又不是他希望的那样。不是心领神会,不是心有灵犀,是被人完全看透,唯有自己被毫无保留地展示,却看不到对方,这样,似乎,不太好……
那桃子突然急速忽闪着翅膀,啧啧直叫。
“干嘛?”南宫煌不解它为啥突然激动,那桃子自顾自地飞,好像很着急,又不会说话,南宫煌替它着急,只得连连安抚道:“……好啦好啦!就算她喜欢我吧,你不用急成这样啊?”
那桃子听了,立刻安静下来,继续哼哼唧唧地应答。
它听话的样子让南宫煌不由得更加亲近,他忍不住笑道:“你这样子真可爱……难怪温慧总是想捉你,连我都想抱一抱……”又想到自己一个大男人,居然会跟温慧想得一样,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呵呵~你不会笑我吧?”
那桃子一听到他提起“温慧”,眨着圆圆的黑眼睛,“嗯~嗯”地提高了声调,好像在询问什么。
南宫煌也心有所悟,试探问道:“你……是问我喜欢谁?”
那桃子赶忙“嗯嗯”点头,拼命拍打着翅膀以示肯定。
“我也不知道……”南宫煌想了想,最后垂首摇头道:“我也说不清楚……”
说了这么多,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四下无人,大半夜的自言自语,突然觉得有些荒诞。他“嘿嘿”一笑,眼神开始变得不正经起来:“也许两个都喜欢,就看她们谁最喜欢我啦!”
谁知,桃子听到这里居然绷紧圆圆的小脸,翅膀也飞快拍打,发出“哼哼”的反对声,原本温顺的小眼睛也瞪着他,一副动物杀气腾腾的样子。
“你气什么?”它的肢体语言很好懂,南宫煌不在意道:“我也很想像爹娘那样,十几年矢志不渝……”随后眼珠一转,又是“嘿嘿”一声,“但是呢,男人三妻四妾很平常的,两个都喜欢也没什么可奇怪的。你也是女的吧?女人就是这样,小心眼呜哇!”
话音没落,谁知,那桃子居然飞到他手臂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南宫煌吃痛,忍不住大声怒骂:“干嘛咬我!”
被咬的地方一阵剧痛,紧接着,整条手臂都开始发烫,发麻,跟着连同大脑也一片晕眩。
他有些恐慌地喃喃道:“有毒、你有毒……”意识离自己越来越远,他倒下前,隐隐约约,仿佛听到温慧的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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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煌!是你吗?你在上面吗?”温慧自台阶而上,刚才好像听到他的自言自语,心里还挺奇怪的,这大半夜的,他跟谁说话呢?
不料,走至跟前,却看见他已经晕倒在地,“呀!”温慧轻捂了一下檀口,低身查探,“怎么中毒了。”
“……还好,似乎只是普通的蛇虫之毒,吸出来就没事了……”
……
手臂上,那处隐隐作痛的伤口突然感觉到有一个微凉的绵软覆了上去,湿湿濡濡,混合着滚烫的血液牵引而出,使得原本的疼痛逐渐减轻,却也引来一股陌生的麻痒,散开来,电流般地往全身上下流窜,令他心跳加速。
肌肤之亲,可大可小,毕竟人是善于思考的,并且能将其归咎为某种具有意义的情感体验。因此,任何身体的接触、体/液的交换,常常会带来情感上的牵绊。
“啊……”温慧微微抬起身,见躺在地上的南宫煌细微地呻/吟,身体也轻轻动了一下。须臾,他眉头一蹙,用力地闭了下眼,继而悠悠转醒。
“你醒了?”温慧柔声问道。
南宫煌缓缓地睁开眼睛,只见朦胧中温慧如花的俏脸正关切地看着他,如梦如幻。“是你……”南宫煌有些恍惚地低喃,奇异的感觉,同双溪的那次极为相似,仿佛在心头点起一团火苗,渐渐开始烧起来。
温慧凑近,想听清楚他说些什么。
南宫煌看见温慧红嫩的唇上有一点暗红色的血还没抹净,心下痒痒的,似是问她,似是自语:“是你帮我解毒的?”
温慧点点头,抿嘴笑了笑。
唇上,那点殷红……真好看。南宫煌吞了口吐沫,喉结滚动,嗅到她身上独有的暗香,温热酥麻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坐起身时,他居然发觉自己在有意无意地瞟着温慧高耸的胸部,想起波罗大王曾经说过的“大姑娘”,不由得心神荡漾。
温慧却浑然不觉,微笑着拍了拍胸脯道:“小意思,军队中中毒的事情很寻常,解毒我可是很擅长的哦!”她看着南宫煌意识逐渐恢复清明,也一起扶他站起身,安抚地冲他摆了摆手:“放心,毒已经吸出来了,药也敷上了,不是特别厉害的毒,过一晚上就没事了。”她笑得有些傻乎乎的,笑脸娇憨可爱,直让某人怦然心动。
“你平常……都会给士兵这么解毒?”南宫煌听到她说得满不在乎,心里没来由地一堵,有些泛酸。
“嗯……是啊!”温慧想了想,不在乎地说道:“大家在军队里面不分彼此的。”
南宫煌更加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