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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璇的事还要半个月呢……去哪好呢?
南宫煌默默地看着身边的人,心里一动,“丫头!”
“什么?”她抬头望着他。
“……我,我有东西要给你——”他踌躇了一下,有些急切地从怀里掏出一物,递给她,竟是一张白色的虎皮,“这个……送给你!”
“这是……”温慧接过,只觉掌心触感厚重柔软,不用细看,便知是极为珍贵难得的材料,只是……她忽而想起了什么,螓首微垂,不让他察觉她此时的赧意。
“我……这个,给你……”南宫煌挠了挠头,平时的巧舌如簧,这会忽然有些语无伦次。他尽量让自己显得足够诚意,又唯恐她不收下,“这个,作为炽炎甲的回礼……你,正好……你的图谱,嗯……你也可以给自己做套衣服……对……”
温慧双颊微红,捧着白虎皮,一时间竟不知该不该收下。
忽而,眼前走来一个人,一下子解决了她的窘迫。
不过,这也许是南宫煌这会最不想见到的人……
“阿元!”温慧眼睛一亮,雀跃地朝着来人招了招手,殷切问道:“怎么样?事情办成了吗?”
雷元戈走近,脸上是一贯的木然,见到温慧的一瞬有明显的欣喜。他对她点点头,没有让她失望:“唔,他们已经转世,两家父母是世交,并且指腹为婚。”
“哎呀!”温慧想得简单,开心地拍了一下手,道:“这下好了,离宫的心愿这次一定能达成了。”
“未必。”雷元戈却摇摇头。
“怎么说?”温慧蹙眉不解。
“人能生下来不容易,能平安长大也不容易,没病没灾更不容易,最难的还是两人能结成姻缘,中间不知道有多少波折。”雷元戈说得平淡,但是从他那笃定的语气和空明的眼神便能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也是,”温慧垂下头来,似是想到了什么,神色惆怅,道:“自己喜欢的未必喜欢自己,喜欢自己的未必自己喜欢……”
南宫煌突然岔开话题,对雷元戈道:“元戈兄,你将来如何打算?”
雷元戈眼底的神采黯了下去:“弄些贿赂,想办法把勾魂未成的事情抹平,将来继续做鬼卒也好,转世也好。”说到这里,他忽然抬眼,颇为不舍地看了一眼温慧。
“你放弃找掌门麻烦了。”南宫煌看在眼里,并未点破。
雷元戈点点头,又摇摇头,黯然的眼神透着无奈:“早就该放弃的,根本没可能。”
“那以后就很难见面了……”聚散浮云,温慧看着雷元戈,眼底闪过一抹怅然和不舍。
“难说。”雷元戈摇摇头,语气却是不抱希望。
“对了!”温慧忽而想起什么似的眼睛一亮,精神稍稍振奋,豪迈地勾起雷元戈的肩膀:“我答应过你要烧纸钱给你的,走,我们一起去!”
“喂——”南宫煌尚未反应过来,俏丽的红影便风一般走远了。
“那个,晚上到我家吃饭吗?”南宫煌对着温慧的背影大喊道。
“不用等我了!”她随意地挥了一下手,没有回头。
“哦……”深空寂静,如同回音。
她,就这么走了。
留在原地的南宫煌自嘲般地一笑,心里满满的落寞。他的意思,她到底明不明白呢?
白虎,往往临水而居。白虎精则是世间罕见的白虎通过吸取水之精华,历经千年修炼而成的妖魔。虎素来被奉为百兽之王,其中又以白虎为尊。白虎统御世间百兽,修炼成妖后更具有非同小可的力量,它强大的冲击力会给人以致命一击,没有人希望在山中遇到它。但是,在传说中凡是遇到白虎的人,往往会成为人间的帝王,因此白虎的皮毛被视为华贵的象征,求之不易。
既是求之不易,便自然有特殊的意义——白虎皮,按室韦族的习俗,若男方送给女方,即为……求亲之意。
63)千思万念皆成灰
郁郁青山,潺潺绿水。
枫拱流云飞卷,雕花相映生辉。
恢复后的蜀山风光就算再美,若是日日观看,也难免沦为习以为常;几天下来,蜀山上的人们习惯了恢复后的日子,似乎一下子便淡忘了之前的生活,因为地脉失衡,是多么的苦不堪言。自然,因习惯而心觉理所当然,也忘记了对曾经出力最多的人心怀感恩,除了对仙人和对神权一贯的迷恋。
“我看你忙前忙后也没多大效果,还不如掌门和殊明仙人去一趟神界的作用大呢!”
“虽然你几番辛苦没什么用,不过精神可嘉嘛!好在有殊明仙人鼎力相助!”
“蜀山能够重见天日,全靠掌门和殊明仙人啊”
南宫煌越来越不愿意在蜀山晃荡,只因每每经过耳旁便充斥着这些话。刚开始他还会争辩几句,之后便对这些人翻几个白眼儿,到后来,他索性懒得搭理。这些自视甚高的蜀山弟子,从前看他的眼神还只是不屑,但经过了地脉的事,看他的眼神除了不屑,又多了鄙夷、嫉妒,或是嘲讽。
一群无知的笨蛋!什么都不知道。
南宫煌在心里暗暗骂道。
“哟!这不是蜀山的大恩人嘛!”刻意拉长的语调带着明显地讽刺自身后传来,南宫煌识得这是守善的声音。他向来都说不出什么好话,此刻南宫煌察觉他的语气有意生事,是以更快步地往前走。
“别忙啊——”守善扬了扬眉毛,见他欲走,反而更加来劲了:“我说……你不是要当人家郡主千金的乘龙快婿了嘛!怎么,这几天都没见你们一起……哦!对了,我刚刚还瞧见她了!”守善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下来,看到南宫煌顿住的脚步,得意地翘了翘嘴角。
“你到底想说什么?”南宫煌回过头,冷冷地看着他。
“啧啧……还不愿意听了!”守善状似无奈地摇了摇头,又道:“人家跟那大个子也比跟你好,毕竟是堂堂郡主,金枝玉叶的,怎么会瞧上你这个招摇撞骗的穷小子!”
“你……”
守善不待他说话,丢给他一记志得意满的眼神,晃晃悠悠地走远了。
南宫煌拳头紧握,感觉自己全身都在发抖。
连日来,温慧在蜀山的日子,明显地减少,或者说,是他见到她的时间在减少。跟人打听,或者说她是到山下唐家堡去玩了,或者说是跑到练武场偷偷练功去了,或是跟雷元戈去烧纸钱了,反正,一句话——都不是跟他在一起。
他从一开始心里小小的不快,转而变得嫉妒,而后,再不见她,心底开始感到不安和惶恐,同另外一股强烈地情绪拧在一起,就像是妖魔的触手,活活地捏着他的心口。
她去哪了?她不是答应他了,十五还要一起去里蜀山么?难道,她忘了?
“丫头……”南宫煌低声轻唤,最初的称呼只是调侃,但是后来越叫便越发地亲昵,带着满满的怜惜与眷恋。
天际一声新雁长鸣,他本能地抬起头,却见孤雁斜飞,天际偶尔也有翅膀划过的痕迹,它在搜寻同伴,呼唤伴侣。
大雁是忠贞之鸟,双雁结合后,终日双飞双宿,不离不弃。公雁若死,母雁绝不再嫁;母雁若亡,公雁也绝不再娶。
孤雁逐涛暮暮朝朝。南飞候鸟北归巢。南宫煌想到这里,忽然不知怎的,心里一凉。他用力晃了晃脑袋,想将心里的落寞和惆怅压下去,脚步一拐,决定今天回家,哪儿也不去。
不料,从途径无极阁的路上,南宫煌竟然发现大家都在议论纷纷。他大略听了几句,依稀是关于掌门隐退的事。他心下诧异,拦下常年守在无极阁门口的宁曜,他为人宽和,相较于其他人好相处的多,对南宫煌也没恶意。
“你不知道吗?”宁曜看着很吃惊:“自从那天你见了掌门之后,他就一直闭关,之后没过多久他就宣告要引咎离去,让常浩长老继任掌门,独孤师兄任真武长老,他自己效法清冷仙人,从此隐居山林,不问世事……”
“什么?!”南宫煌大惊,后退了一步道:“这怎么行!蜀山离不开他啊!”
宁曜点点头,“也有人这么劝他,但是他说什么蜀山风风雨雨数百年,没有离不开谁的道理……当进则进,当退则退之类的话……”宁曜叹了口气,又自言自语道:“地脉恢复以后,众弟子们又可以下山除妖了。虽然我觉得打打杀杀并不是好事,但我一人之见,并不足以改变什么……”说着,自顾自的摇头走了。
“这怎么般啊?背后捣鬼的人还没告诉掌门呢!”南宫煌心里着急,想起常浩长老那张冷硬的脸,叹了口气,想了想,猛的跺了一下脚,步伐一拐,自言自语道:“不行不行!我要找臭酒鬼商量商量。”
如今蜀山能信任的人,寥寥无几,也只剩臭酒鬼了。
“司徒大哥!”臭酒鬼今天屋内的酒气淡了许多,令南宫煌稍稍有些讶异。
“哈哈~~”司徒钟一见他,眼睛一亮,凤眼弯弯,笑道:“正好你来了,下山帮我买壶酒好不好?”
南宫煌一副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埋怨道:“就知道喝酒,是不是掌门真的要走?”
“是呀……掌门的决定还真快……”司徒钟干脆地点了点头,略一沉吟,神色却是有几分了然,摇摇头道:“可能早就心生厌倦了吧……常浩长老当掌门,师兄升职成真武长老,接替常授长老的位子。师兄倒还好……其他人就……唉!这蜀山……就更没意思了……”他自顾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