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宽容而慈和的微笑。
〃你对我做什么都没有关系。即使只是因为愤怒,那也没关系。无论怎样,我总是明白,你在做不得不做的事,并不是真想伤害我〃这样的话,虚弱的李寻欢已经没有力气说出口。
但透过那一抹笑意,阿飞看得懂。
略微松一口气,胡乱裹上一件袍子,阿飞疯了般冲出门。
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赶快找到父亲,弄一些止血制疼的药。
留简出宫的时候,李寻欢的病就没有彻底养好。奔波这些天回来,本该继续好好静养。被这么一摧折,会不会。。。。。。
全速飞奔着,阿飞的一颗心不禁慢慢下沉。
第19章 内心的魔鬼
从没有见过飞教主在地宫内施展轻功飞奔。
这短短一段路,遇到的守卫少,每个人也都肃穆垂手致敬,没有人敢搭讪。
笔直冲进王怜花的书房,珊瑚屏风后面,竟只有月白衫子的小丫头背影,正仔仔细细擦书桌上的翡翠镇纸。
王怜花最不喜起居被窥探,但凡他在房间里,决不会有人敢来拂拭灰尘。
阿飞又气又急,但也只能镇定下来,问:〃夜来,我爹在哪里?〃
听见教主的询问,夜来急忙转身行礼:〃不久前见到危急求援的狼烟,外围的防卫线被大举进攻,相当紧急。金法王本预备出发去追回大公主,改先去应敌。可公子判断说这次敌势太大,决定率守护地宫的精锐,一同去迎击。临走前特地留下命令,不许任何人打搅教主。。。。。。刚走了不久。〃
愣片刻,阿飞苦笑。
急匆匆取了疗伤的药膏,阿飞又潦草写一张方子塞进她手里:〃快叫人配药去煎,一熬好就端到我的书房去。〃
夜来恭敬低头,轻轻答应:〃是。〃答应完之后,又匆匆补一句:〃公子还命奴婢秉教主一句话,‘凡事可以问沈浪‘。〃
阿飞一愣:〃沈伯父没有一起去?〃
强敌当前,如果情势到了金无望都很可能无法应付,那武功最高的沈浪专程为赴援而来,怎么可能不出战?
话音刚落下,还没等夜来开声回答,一个似乎总含笑的声音已经响起:〃本来预备和怜花兄、金兄一起出发的。但他再三拜托我晚些动身,定要见到你交待一句才好。〃
电光火石间,阿飞已经明白王怜花这么安排的意思。
体谅阿飞这许久都没见到李寻欢,终于久别重逢,偏又遇到强敌当前,王怜花猜到儿子可能想做些什么,便刻意请托沈浪留下守护地宫。
平时相处,似乎并没有太多父子的架势。为跟刚刚相认的阿飞亲近些,王怜花甚至对儿子常常开玩笑或撒娇。但到生死关头,爱子情切便全流露出来,处处打算得如此周到,当然也是为阿飞的安全着想。
眼眶不禁一红。
很快,阿飞挺直脊背:〃我送药回房间,这就出发去接应他们。沈伯父远道来做客,还是先休息一下,等我们凯旋吧。〃
总有一些责任,要男人自己去担当的。
既然阿飞答应做了这个圣教教主,就会承担接踵而来的种种压力,尽力而为。
沈浪看着阿飞的眼神充满了欣赏。
他本想说些什么,但沉吟了瞬间,便微笑颔首:〃客随主便,那就听你的安排。你们父子离开后,在岛上跟你伯母或熊猫儿闲谈时,我们都啧啧称奇,怜花兄可真本事,怎么能生出你这样一个精彩的儿子?〃
苦笑一声,阿飞有些迟疑,还是说出口了:〃他。。。。。。嗯,李寻欢身子还是没有大好,拜托沈伯父照顾些。〃
沈浪从容点头,笑着答应:〃我可不敢说能‘照顾‘当世第一的小李飞刀。昨日目睹地宫口一战,实在佩服李寻欢的胸襟人品,以及他对敌的气度、出手的慈悲心肠。能有个机会和他论交闲谈,真是生平快事。〃
阿飞脸色突然有些落寞,拱拱手:〃记得李寻欢说过,沈家本也是簪缨世家,和李园长辈是道义之交。相信你们在一起,会比较聊得来。〃
看看话已经交待差不多,简单施一礼,阿飞转身便走。
并没有道谢。
因为很多时候,简单的道谢已不能表达心意。
※※z※※y※※b※※g※※
李寻欢静静躺着,聆听脚步声匆匆远去。
从风雪中第一次相遇起,李寻欢就已经注意到,阿飞的步伐相当奇特,定有绝顶的轻功底子。飞剑客的成名绝非侥幸,轻灵身法、巧妙步法再配上凌厉必杀的快剑,令阿飞一出道就有足够的威慑力。
很少有人能听到阿飞的脚步声。
是因为无意间弄伤了最尊敬的朋友,才令阿飞心浮气躁到无法控制脚步?
李寻欢突然觉得无比痛悔。
如果那一瞬间能约束内心的渴求,当时就该拒绝阿飞的胡闹;如果不放纵亲近阿飞的隐秘念头,真断然拒绝的话,阿飞再气头上,也会悬崖勒马,反而不会有这种尴尬。
等阿飞取药回来,用什么面目见他?
最直接的念头,就是一个字:走。
但设身处地替阿飞想想,如果匆匆回来,发现李寻欢再次离开,会不会怀疑李寻欢因受伤而怨恨他?
如果有了那种误会,从此跟阿飞连朋友都做不成,情何以堪?
决不能一走了之,让阿飞在惊疑中自责李寻欢也许会做错事,但从来不懦弱,更勇于承担后果。
懦弱者在痛苦面前颤抖,吵吵嚷嚷者,想得到福分。但懦夫真正想要的,往往是造成别人痛苦的特权。
而李寻欢敢于面对苦痛,并尊敬苦痛。
所以,阿飞离开的时间是比预想中要久一些,李寻欢还是静静等待。
想倚墙坐起身,避免不得不用这么狼狈的姿势见阿飞。但刚一挪动,羞耻之处明显伤口又裂,抽痛不已。
才尝试两次,便一头冷汗。
正无奈着想继续,已经听见阿飞的声音:〃我送你去沐浴,药在这里。〃
多少有些不好意思面对阿飞,李寻欢竟不敢抬头。犹豫片刻,才轻声答应一句:〃我自己过去就好。〃
不顾伤口暗提气,腰运力一挺,自然就站起身了。
看着跟自己同样高大的李寻欢刚站直,脸色便瞬间苍白,阿飞毫不犹豫跨前一步,直接抱他起来,随手裹上他被零乱扔地上的衣衫,匆匆走几步,送到寝宫已备好的热水浴桶内。
隔着花瓣的暗香,隔着蒸腾热气,看着垂首赧然的李寻欢,阿飞迟疑片刻,轻轻道:〃这是伤药。你自己行吗?〃
被热腾腾的水汽薰着,李寻欢脸色慢慢红了:〃可以。〃
阿飞又道:〃调养的汤药叫人熬去了,我吩咐夜来送到书房。〃
李寻欢答应一声:〃好。〃
阿飞预备起身,想想又交待一句:〃沈伯父回客房休息了,你可以找他聊聊,别自己瞎想。〃
李寻欢小声:〃本也该去谢救命之恩。〃
转身该走了,可阿飞多少有些舍不得。咬咬唇,忍不住又盯住不敢对视的李寻欢,问:〃你会等我回来?〃
李寻欢一怔:〃你要去哪里?〃
阿飞道:〃除了白天羽他们,少林武当青城峨嵋等中原名门大派全参加了这次‘围剿魔教‘之役,刚接到狼烟报警。〃
身为教主,阿飞自然是要去跟战士们并肩应敌。
略微定了定神,李寻欢从狼狈情势中清醒过来些,不由叹息:〃听说中原西域的魔教教众过万,被你约束着自然清静无事。一旦被打散,流散的徒众反而更难制。。。。。。这些名门高人,未必是想不通这些,大概也是看不开‘名利情面‘四个字。〃
阿飞垂首,没有说话。
既然李寻欢明白了作为男人的责任,自不会怪阿飞匆匆离去,不留下来陪伴刚受伤的人。
感受到阿飞不肯离开,李寻欢内心微苦:他何尝不知道,阿飞是在等一个〃李寻欢不会轻易逃开〃的明确承诺。
独狼般孤寂长大的阿飞,认定李寻欢就是心灵的父亲。所以,他需要〃亲人决不会背弃自己〃的安全感。
人人都相信,只要李寻欢答应的事,绝对就会做到。
此刻大漠已经变成一个狼烟四起的战场,如血残阳下,只因少数人的野心,多少男儿的鲜血白白流淌。
想到这里,李寻欢顿时收敛混乱的心神,镇重道:〃放心去做你该做的事。。。。。。我不会走。〃
就像突然被一道奇异的光芒照亮,阿飞刹那光彩起来。轻轻一握还泡在水桶中李寻欢的手,他笑吟吟:〃我一定回来。〃
转过身,恢复平时那种笔直的身姿,从容迈步走出房门。
阿飞的步履轻快极了。
只要真正在意的那一个人说〃我等着你回来〃,那么,被全世界离弃又何妨?有那个人的地方,就是家。
有家,就不再是荒原中孤独流浪的狼。
※※z※※y※※b※※g※※
不大的石室,四壁都雕刻着奇异而古拙的图案,有的是人身兽首,有的却是兽身人首。
形状丑恶古拙、令人震惊,雕刻的工艺极其精细。
室内的陈设却干净而舒适,足够表达主人待客的诚意:黄花梨木茶几,同样木材宽大而舒服的椅子,雕花大床上,支着流苏锦帐,和散发淡淡阳光清香的青布衾被。
一进门,很容易因图案的诡异气氛觉得不妥。
幸亏李寻欢修养和凝定功夫都是一流的,瞬间收敛惊愕的表情,从容施礼:〃在下自幼体弱,几乎夭折。幸得沈世伯恩惠,迁延至今日,才算有机会向沈前辈拜谢。。。。。。〃
沈浪迅速含笑回礼:〃李兄过谦了。虽然出道有先后,我们长辈是道义之交,平辈论交也就是了。〃
本来似乎应该再客气几句,但李寻欢天性厌恶这些套话,也就住嘴。
见到景仰已久的沈浪,本来有很多有趣的东西可以聊。但不知为什么,视线一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