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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雪从天空放射状地降下,不二轻呼出一口气,然后闭上眼睛,似乎很享受似的。
龙马消失了怒气,他跟著不二一起看著天空,也呼出了一口气,望著那口白烟冉冉上升、消失——
没发觉自己看得出神,龙马是被身边那按下快门的声音给拉回思绪。
不二只拍了一张,便垂下握著相机的双手,望向身边的龙马,下一刻,坏坏的笑容扬起,两手也不安分地环上龙马的身体,将他锁住。
「……我觉得……在雪景中接吻很浪漫唷,龙马。」
「……希望不会有人感动到把我们拍下来。」叹气。
「哥,你在……干嘛?」
「包礼物啊。」仔细将包装纸包好之后,不二捧起包好的礼物盒,对著裕太邀功道:「很可爱对不对?」
「是是是……」
现在这时候坐在饭厅,故意开著昏黄的灯,他还以为老哥在偷吃什麼好料,没想到只是在包礼物……
走到不二身边的位子,裕太坐了下来,一边倒著牛奶一边看著他老哥志得意满地捧著礼物,笑眯眯地将包装纸多出来的部分裁剪、贴上印满爱心的胶带。
仔细一看,包装纸还印满喜马拉雅猫的脸,不是他说,这也——可爱过头了吧?
「裕太,牛奶溢出来了喔。」不二悠声提醒,裕太一听,他连忙收手,赶紧抽了几张卫生纸将桌上的牛奶擦乾净,但他还是忍不住地偷看不二手上的东西,忍不住问:「送女生?」真稀奇。
「不。」
「……送男生……?」这不只稀奇,这根本是破天荒头一遭。
「嗯。」
男生才不会喜欢这可爱过头的东西!
裕太差点说溜嘴,不二掀起蓝眸,彷佛看穿他的心事,笑眯眯地说:「他一定会喜欢。」
裕太忍不住咕哝:「最好啦……」除非那家伙不正常。
「那家伙很正常。」
正在喝牛奶的裕太差点被呛死,虽然他从不怀疑他老哥的智商,可是没想到他居然可以从他的表情猜出他在想什麼——
真是太恐怖了。
他就不信有哪个女人在彻底了解他老哥之后,还会愿意跟他在一起的——
不过他老哥现在显然心情极好,还一边哼著歌。
说实话,他从没见过老哥送男生礼物……不,会送,可是不会用包装纸。
更不要说是这种可爱的包装纸了。
懒得再去多想,裕太喝完牛奶,问道:「你几天后会回来?哥。」
「四天。不要太想我喔。」不二最后还忍不住开了一个玩笑。
裕太恼羞成怒地瞪著不二,然后转身奔入厨房:「谁会想你?!」
看著被裕太甩上的门,不二有种恶作剧成功的快感,扬起恶魔式的可恶笑容。
「唉,干嘛害羞呢?」
假日早起是不二的习惯。
想像著龙马假日不得不早起,一定会一脸不爽一整天。
说不定他根本就会赖床……呵。
拎著早餐,不二在九点整背著他的行李外出,方向不是青学,而是越前家。
他姿态从容优雅地走著,好像不赶时间一样;不过事实上是,如果他再不走快一点,加上龙马又赖床之类的话,他一定会迟到。
九点半点要到青学。
不过如果会慌乱的话,那就不是不二了。
他慢悠悠地走著,道路上的行人也不多;一是天气冷,二是今天是假日,正常人通常都会睡晚一点。
意思是,他等一下说不定可以在路上跟龙马玩(?)喽?
想到这里,不二的笑意加深,想到昨天晚上龙马被他吻后的发窘表情,他真的觉得很可爱。
虽然,当他明白他喜欢龙马的那一瞬间,并且怀疑自己是不是太投入的时候,他的确是有些恐慌的。
不过事实证明——其实这样也不错。
他开始作两人份的早餐,开始有意无意地偶尔在便当里面放进烤鱼,开始学「偷袭」……
一切都很美好。
虽然龙马有时得理不饶人的时候有点令人伤脑筋——
但是当他无奈地笑著,一把拉过龙马,轻吻他一下,他那瞬间涨红的脸色外加跩跩又别扭的样子,甚而有时候扔下一句:「别乱亲我,你还差得远」。
都让他觉得这些是可爱的。
再加上龙马的球技——
如果有人说世界上可以找到一个跟龙马一样和他契合的人,他才不相信……
啊,越前家到了。
不二先抬头看了看龙马的房间;只见他房间的窗帘和窗户紧闭著,看来他还在睡。
伸手按下门铃,不二等待著。
应该不会是龙马来开门,所以他摆出一贯的微笑。
没多久,里面传来脚步声:「来了。」是女人的声音。
他记得龙马好像有一个表姊,不过这声音不像是年轻女孩的声音,他猜应该是龙马的妈妈。
门被打开了,是一个打扮朴素的妇女,素净的脸上不施脂粉,棕红色的头发简单盘起,没有那种令人窒息的美丽,不过却有种安详娴熟的感觉,很日本女人的味道。
……和龙马不太一样。
不二瞬间在心里做出打量,然后微笑道:「你好,我是越前的学长,我叫不二周助。」
「啊。」女人有些惊讶地掩住唇,惊喜地看著不二:「呵呵,没想到你这麼快就出现了。……来找龙马的吗?」
……嗯?龙马在家里有提到他的事?
真想知道他说了些什麼……
「是的,今天是校队的比赛,我们先在学校集合后再到松岛。」不二维持优雅有礼的态度,尽量不去好奇在这女人的心中,自己是怎样的。
女人有些疑惑地歪歪头,然后有些无奈地皱起眉:「真是的,龙马这孩子也不说一声……请等一下,我去叫他起来。」
「谢谢。」
女人转身入内,在踏上玄关的同时,她转过头,一脸愉悦,可是却有点坏心眼的味道:「不二同学,你要不要也跟上来呢?可以看见龙马可爱的睡姿喔。」
不二微微一怔,肯定这女人知道他和龙马之间的事了,他下一秒换上笑容,道:「不必了,我怕我兴奋过度。」再说,他也看过好多次了。
他幽默的口气让伦子噗嗤一笑,伦子也没勉强,身影消失在室内。
不二改抬头望著龙马房间的那扇窗,那淡绿色的窗帘依旧紧闭,可是在伦子消失后两分钟不到,那窗帘上先浮出人形的阴影,然后窗帘被龙马用力拉开——
龙马一脸不爽地瞪著不二,而且还有点脸红,不二猜想应该是他母亲跟他说了些什麼;绽放出只对龙马绽放的笑容,不二用唇形缓慢道:「早安。」
龙马甩也没甩他,忿忿拉上窗帘,那人形的阴影也消失了。
屋内传来有点混乱的声音,八成是龙马在准备东西,里面还传来龙马跟他爸爸的斗嘴,他们用英文对话,不二只听见一些只字片语,比方说仙台、饭店、球拍、芬达、衣服、内裤之类的。
内裤?
想到内裤,不二坏笑了起来。
一直到龙马出现在门口,已经是十五分钟后的事了。
十五分钟拿来整理行李,已经算快的了。
龙马背著青学的网球袋,身穿休闲装、短外套,虽然外套有点短,但是看起来还蛮厚重的,应该够保暖,手里还另外提了一个不小的白色纸袋,老大不爽地走出、坐下穿鞋,最后提袋走到不二面前,劈头道:「怎麼这麼晚?」
不二还来不及反应,龙马接著说:「已经九点多了。」
「嘻嘻,没关系啊,我偶尔也想尝一下迟到的感觉。」
龙马扁嘴,懒得在现在跟他吵,他拉著不二就走:「我不想喝乾汁。」
他正要拉著不二走掉的时候,伦子叫住了龙马:「龙马,等等。」
停了下来,龙马回过头看著伦子,只见伦子踏著徐徐的脚步走来,笑著替龙马围上围巾:「喏,你忘了这个。」
那是不二给的围巾。
龙马任由伦子替他围上围巾,十足的贵族架势,伦子笑道:「重要的东西,要带在身边才行。」
听见这话,刚刚的贵族酷脸色有些变了;稍稍红了脸,龙马逃避似的将脸低下,半张脸埋入围巾中,低声说了一句:「还差得远。」他知道不二一定在看他。
一看见那条围巾,以及听见伦子说的话,不二忍不住加深微笑,低头望著身边的龙马,他有一种将龙马拥入怀中的冲动。
「呵呵,好了。」围好之后,伦子满意地看著自家儿子难得的害臊模样,一点也没有平常嚣张,真难得呢。
南次郎好巧不巧地走了出来,他一样穿著那件灰黑色的浴衣,两手分别插入另一只手的袖子中,双手负胸地走过来;看见不二,他挑挑眉,道:「就是你吗?」
不二自从知道伦子知道他们的事情之后,猜想越前全家都已经知道他们的事了,他不觉得有什麼好遮掩,态度也非常大方从容,他维持礼貌的微笑:「我想应该是。」
南次郎打量了不二两眼,然后看向龙马,开始他的恶劣调侃:「唉唷,青少年脸红耶。」
龙马脸上的红潮退去,无力地半盖著眼皮瞅著他老爸:「……你说够了没?」
「好啦好啦。」南次郎打哈哈地笑笑,然后问:「你几天后回来跟我打球啊?小子。」
龙马想了一下,然后问不二:「几天?」
不二笑著看他:「一百天。」
「……我现在不想跟你玩。」
「呵呵,好啦,四天。」
转头看著他家老头子,龙马口气不佳:「听见了吧?」
「呵呵。」伦子笑了出来,不二和龙马的对话真有趣,如果可以每天看见的话,生活一定会很惊喜的;她礼貌性地对不二说道:「不二同学,这几天,龙马就拜托你照顾喽。」
「哪里。」不二绽放出一个连天使都会被骗的「超和善」微笑。
南次郎憋著笑,开玩笑地对不二说:「喂喂,我儿子的男朋友,别忘了你们都还未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