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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自来都是江南中进士的偏多,关键就在于江南从古到今这读书人多,人口基数也多;竞争激烈;更是导致了大家精益求精的本能;学识越发的上进。北方呢!读书人相对就少;这人口基数也少;一般不是太笨的,中个秀才那是很简单的。这样一来,考举人也不再是太难的事情了,在加上北方学武的多,没有什么竞争,更导致了举子们底子差!不过自从这南北分开乡试以来,这北方的举人也多了起来,但是问题是这只是数量上的,质量上却依然跟不上啊!所以一到了会试,这差距就出来了,基本上三分之二都是南面的,这让北人情何以堪啊!以至于北面的进士在老家,那是比南面的还值钱些。一个进士,一个镇,一个县都要引以为荣。
于是乎,有些好面子的,为了能成为北人中的英雄,为了家族的体面,花了好些功夫折腾出了这么一个法子来作弊,本来只是为了自己,没想到,到了后来居然成了这几个小吏敛财的机器,甚至有黑手从中伸了进来,意图左右科举大事。
刑部也好,大理寺也好,里头没有什么笨的,当查到这有黑手,立马不约而同的就停了下来,开始整理案卷,并且把这案子的相关资料上交给皇帝。
开什么玩笑,黑手,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不是牵扯到了朝中大佬就是牵扯到了皇室宗亲,这样的事情,那根本不是他们能碰的,这以后查不查,怎么查,也都不是他们能做主的,你当皇帝的通政司干什么的?
能把这案子整理到这里他们已经算是做得很不错了好不!至于这以后皇帝怎么想,怎么处理那都和他们没关系啊!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折子上交没有多久,果然,皇帝的回复立马就下来了,很简单,该关的关,该流放的流放,至于那些作弊的学子,直接革除功名。
简单吧!是很简单,这说明皇帝的意思是,事情就到这里了,后面的事情不用查了。这就是所谓的默契,所谓的潜规则。
“怎么就不查了,这样的蛀虫,以后再兴风作浪怎么办?”
贾政皱着眉头,一脸的担忧,傻子也知道,他这是担心贾珠以后的考试呢!只是这脑子实在是笨的,到现在也没有明白这里头的问题,邢老爷叹了口气,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呢!这那里是结亲家,这是给自己找麻烦啊!这还是世家子弟,怎么就这么笨呢!
回过头看了一眼一脸老实样的儿子,点了点头,说道:
“儿啊,你来说,你觉得是怎么会事。”
邢德全看了众人一眼,有些紧张的搓了搓手,好半响才开口,说道:
“这,这估摸这里头估计有皇室宗亲中人的手笔,皇上这是为了皇家的面子,不好说出来呢!不过,这事情闹得这么大,皇上估计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这后头的人,皇上应该会处理的,只是不能让大家都知道罢了,皇上也要面子不是。反正儿子看,这最起码几年内是没人敢动了。”
说的略微有些糊涂,可是该说的都说了,就是贾政听了也点着头,觉得有理,暗暗放心了些,想着自家儿子要是抓紧些,估计这样的糟心事是遇不上的,倒是安稳了些,倒是贾赦又凑了上来。
“看着架势,估计弟弟这次名次能上去些了,这倒也是因祸得福了。”
邢德全想要翻白眼了,你这人,能不能知趣些,哪壶不开接哪壶,真是讨厌,贾赦也不是真的看不会眼色,一看这邢德全的样子,也有些尴尬,忙转移话题,说道:
“前些日子,这南安郡王那里请吃宴席,他家王妃老蚌怀珠了,我去的时候,那场面,真是了不得的热闹,请的小戏子都是从南面请的,就为了他家王妃是扬州人。真是羡慕了不少人呢。”
一听和四王八公有关,邢德全心里有些紧张,总觉得似乎该说些什么,可是邢德全还没有想到说什么,另一边的邢老爷就先开口了,对着贾家的兄弟俩说道:
“你们也别嫌我多嘴,这些老勋贵,你们以后能少接触就少接触,说白了,这次的事情,他们说不得也有份,皇上心里正不自在呢!别惹事。”
邢老爷是长辈,又是他们这些人里官职最高,还在敏感的衙门,这话说出来是很有影响力的,不说贾赦,就是贾政也慌忙起来谢了一礼。
不过贾家这两个听到这消息惊讶,不信,羞恼,那是一定的,这好歹是几辈子交情了,这样的大事他们居然是什么都不知道,这能说明什么?说明自家把人家还当老亲,当世交看,可人家,那是什么事情都瞒着他们啊!不过也好,想想这次的事情,要不是他们瞒着,说不得自家也要牵扯进去了,他们可是没有什么实权的人家了,这祸事是越少越好啊!
想到这里,贾赦刚想说什么。门口张顺进来了,对着邢老爷行礼禀报道:
“老爷,今儿早上,南安郡王被呵斥了,皇上派他去了南面,说是他没有了祖上的勇武,让他到南边的边关去历练,给了个参将的职。”
一屋子人有点傻眼了,这是什么做派?郡王当参将?这不是羞辱是什么?当年的南安郡王可是将军,可是镇守一方的,偏偏没有人说出什么不对来,这南面还真是当初南安郡王的地盘,让子孙去祖宗打天下,立功劳的地方学习,真是说不出不对啊!可是,皇上啊!这南面的军队如今都换了多少茬人了,那里还有南安郡王当年的部下啊!这让郡王跟谁学?人家估计还以为他又去夺权呢!他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这下子就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贾政也明白了,这是皇帝折腾南安郡王家呢,不用说在这个时候这么做,只怕这科举的事情,还真是和他们有关系呢!这是皇帝找借口惩罚他们手伸的太长呢!
再想想前些日子自家还去喝酒!贾赦和贾政的脸色都有些发白了!这,这,这牵扯不上自家吧!
两人眼睛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邢老爷,只见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一挥手,让张顺出去,然后喝着茶,缓缓的说道:
“你们慌什么,这和你们有什么关系?你们的官职不是兵部就是道录司,怕什么?以后注意些就是了!管好自己比什么都强。”
定海神针啊!一下子,他们的心安稳了。
70同进士和进士
到底是一群翰林,热血还是有的;激情还是有的;不过是十天的功夫;这卷子就已经搜检的差不多了,一帮子人在一个大大的偏殿里;嘀咕着排名的事情。那种感觉很是不错啊!这可是掌控了好些人的未来呢!这些翰林院的官场热血们一个个激动啊!拿着卷子认真的不行;每每一个名次,他们也能争上好一会儿。
“我看这文章不行;能中个同进士就不错了。这还是沾了这次的光了。“
一个小翰林拿着一张卷子;皱着眉头,似乎对这手里的文章很是不赞同;边上的人听了他的话;转过头一看;眼睛忽闪了一下,随后很是自然的拿过了那份卷子,默默的看了一眼,然后忽然笑了。
“得了吧,这算可以了,不过是太过温和而已,这样的人,虽说不能做什么大官,不过若是放一任县官,倒也是百姓的福分了,你看看我这个,才是要命呢,这言辞锐利,看着文章倒是好的,可是这要是放出去,估计就是个刺头了。说白了,这会试毕竟是选官,和乡试选才总是有些不一样的。“
他一边说,一边把自己手里原本拿的那个放到了那位翰林手里,还笑嘻嘻的指着其中一处,说了几句,两人同时笑了起来,在别人没有注意的时候,这人把手里的那份卷子放到了第三堆。
他们分好卷子,定了大致的名次,还需要上头再核一遍,这也是因为这次是意外情况,在家上他们毕竟不是专业人士,上头也不怎么放心。
这一堆堆就是送去给各位上司的,这第三堆是国子监司业复查的,这是个老学究,最是讲究四平八稳,这张温和的卷子怕是能符合他的心意了。至于其他的动作,对不起,人家什么都没有做啊!
另一边在家等消息的邢德全也被邢老爷叫道了书房,正暗暗的嘱咐些话:
“你且不用担心,按照你之前的排名,这一次中是一定中的,至于这名次上,我也有了安排,只是到底怎么样,最终总是要看运气的。“
邢德全一听,有点傻眼了,这怎么说的?什么安排?他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呢?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邢老爷看了看自己这个有点憨厚老实的儿子,想了想,终于说道:
“从一开始,这事情我便有插手,虽说只是推动些进程,说白了,就是揣摩了些上意,做了些安排罢了,说是以防万一也是可以的,谁知道你这孩子也算是争气,有运气,这中了最后一名,事情倒是顺利了很多。你那文章的头几句,我在你考完后,就给翰林院的一个当初考乡试的同乡说了几句,当时这第一次开榜还没有出来,科举大案也没有爆发,这说上几句,不过是讨论你中贡生的可能,就是有人知道了也是不碍事的。等到这大案一出,我心里就定了,不管怎么说,我该做的都做了,要是这次你运气好,那人能看到你的文章,哪怕是为了以前的交情,也是能稍稍帮上一些的,不说别的,就是把你的文章放到符合性子的大人手里,你就能占了大便宜了。“
邢德全突然觉得也许,自家老爹真的是狐狸转世吧!这样听来,这简直就是从一开始就已经算计的妥妥的了,只怕若是这次自己连最后一名也没有,只要这个大人在,又看到了,必然是有个名次了。
只是老天爷,这老爹是怎么算出来,这要是出了科举舞弊的大事,会有翰林院的人去阅卷的?难不成这老爹是皇帝肚子里的蛔虫?
邢德全自卑了,原本以为自己其实这辈子虽然依然笨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