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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酒吧里打发了一个下午的无聊时光,苏栗动作机械地把手按在门把上,竭力试图使自己把目光从吧台前瘫成烂泥醉得不省人事的棕头发年轻人身上移开。
尽管现阶段明显已经被对方讨厌了,可她还是忍不住偷偷地关注他。之前一对一战术对抗模拟课上她和爱丽丝成了对实至名归的拍档,某种程度上,基本每个学员都有自己的拍档——除了查克·汉森。半年过去了,还是没人愿意跟他做个搭档,因此他看上去总是孤零零的。
这门课的教官赫克·汉森——他的父亲于心不忍,就自己戴上通感同步率测试仪跟儿子来了一场精彩绝伦的战斗,而数值监控的结果显示,他们的同步率高达97%。
就这样,赫克上校找到了自己的副驾驶,据说他准备等查克一毕业就带着他去驾驶最新型的“贼鸥”机甲——还尚未组装完成的第五代机。
这等于是给了他一张直接成为驾驶员而不用经过地方选拔的通票。这么一来,原来看他不顺眼的就更不顺眼了,对此他深有体会——查克醉倒的期间里有不少学员陆陆续续地从他身边走过,有人还斜过眼稍看了看,但更多的人都选择了径直漠视,置若罔闻地离开连脚步都不曾顿一下。
……真是没办法。
她最后还是放下了手,回过身就嗅到了浓重酣畅的酒气,她一手掩住想打喷嚏的鼻子,一手从吧台上抓着小声打着呼噜的查克的后领就拎出了酒吧。
在雪地与冰面熔融的小路上拖着他行进了许久,微茫的空白终于被地平线的一丈污灰色刺破,硬质尖端延伸到悠远的天际。
——这是他住宿地所在的大楼。
搭电梯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把他扛到了他宿舍的门前,本以为这件事情会就此终结,可当她将欲离开之际,勉勉强强站立着难得安分的查克突然有了动静。
“该死……”他线条削利的喉结微动,含糊不清地咕哝着什么,长长的眼睫低垂在下眼睑时不时剧烈翕动,汗液自高烫皮肤蒸发冒出热腾腾的湿气。
估摸着兴许是烈酒浓度过高使然,他的喉咙里像是塞了把利刃,每次一发声都裹着一层嘶哑的疼。
他不再试着说话,一向孤傲地挺直的背脊弓了下来,忽而抬手以惊人的力气抓着她的手腕反扣在墙上,然后垂首将脸埋进她的颈窝。
他嘴唇的温度高得吓人——苏栗意识到这一点时灼热得几乎引燃肌肤的碰触和亲吻已经一点一点从脖颈蔓延到了下颌,顺着面部皮肤的弧度逆行而上,最后重重落在嘴角。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早就简单粗暴地一脚踹开了门,揽着她的肩膀用不容抗拒的劲道将她掀进了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酒吧就是当年贝克特兄弟为娜奥米打架的那个啦。
按照目前的时间轴推算,离扬希死亡的时间还有一年多一点。这么长时间足够发生很多事……当然我会尽量简略的写。
本卷可能稍微有点长,10…15章的样子。速穿第二卷有可能不会写了,毕竟连环太大家都没什么热情啦,再写下去也没意义了……总之再看看情况吧。
抱、抱歉今天更新得晚了……发生了一些事心情不是很好,不想带着负面情绪码字昨天就没动笔,对不起大家。
Ps好饿,昨天到现在都没吃饭OTZ待会儿出门看看这个点儿还有什么能吃的……
今天晚上应该会加更,大概在22:00…1:00之间。
在22:00之前显示的更新都是修文~
第56章 环太平洋:伊始之初
待到双眼适应了灰沉沉的环境,苏栗立刻就明白过来一直充斥在鼻间的腐烂霉味是从何而来——借着窗外昏暗的暮光;撒满一地的、腐烂变质的速食面和膨化食品的塑料包装映入眼帘。
同样都是独自生活;她和查克的自理能力根本就是走了两种极端……
苏栗无法想象他是怎么健全健康的长到这个年纪的……这简直是个奇迹。
“喂——别随便看别的地方。”
他抬起被热汗浸透的掌心扣住她的侧脸;用力把她扳回正对着他鼻尖压碰着鼻尖的位置,他一开口说话;微动的嘴唇就会深深浅浅地触及到她的皮肤;“我明天——明天——明天就会整理房间……”
他唇齿间潮湿高热的吐息卷来一股柠檬清香。
“我不太相信这一点。算了;先不管这个,你能不能先……”
事实证明跟酩酊大醉的青少年讲道理是件十分愚蠢的行为——苏栗本来想好声好语先哄诱他放开自己老老实实躺回去睡个觉,不料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有力的手臂勾住腰;接着一股强劲的力道压了过来,让她整个人始料未及地脚下一滑顿倒在了后面那张床上。
他顺理成章地就势压了下来。
……好极了。
他的实际重量远比外表看上去的要沉得多——苏栗几次想把他从身上推下去;但却每每都失败了。
查克一手撑在她身体侧下方的空隙间;整个人伏在她身上低头去亲吻她按在自己小腹边上的手指,薄削唇角在纤细分明的骨节细细地浅啄厮磨,力度难得地放得极其轻柔,像是只大型犬科动物温顺地摇着尾巴舔舐着她的指尖。
……有点酥酥麻麻的痒。
这个场景和这种感觉绝对超出了她中规中矩的有限想象范畴,“够了……从我身上下来,汉森。”她刻意咬重了最后一个音节,好让他注意这个距离生疏的称呼。
他高高地挑眉,白皙双颊还垂坠着不正常的酒精性绯红,语调上扬反问道,“为什么我要这么干——凯瑟琳?”他也加重了她名字的发音,语调亲昵,嘴角上扬起一个微妙的弧度,颊边因为这少见的笑容浮现出两个明显的酒窝。
“因为你……嘶——!”
苏栗正想像她以往做过的无数次那样义正辞严地对他啰嗦说教一番,可谁知甫一出声他就毫不迟疑地张开口,两颗锋利犬齿惩罚性地使劲咬了一口她的指节。
……
查克感到嘴里漫上一股血腥,混合着肾上腺素激增和多巴胺旺盛分泌的奇特气味,塞满了齿缝和牙床,尝起来甜腻得黏牙。
眼前混沌成扭曲色块的景致被充满神经的眩晕感所割裂,分崩离析无比凌乱,他满脑子只知道身下她柔韧的躯体跟她渐次递进耳畔的声音一样令人舒服,她的呼吸扑在脸上像是羽毛刷过,里面残余着她唇上沾染的他的味道……该死的,他好像有反应了。
——跟他一样,苏栗也感觉到了这一点。
明明是紧要关头,她却无端胡乱地想起了上回穿来这个世界,她给查克的第一份见面礼就是直冲裆。部的一记狠力顶膝——但她坚信要是在这个“特殊”的时候再来这么一回,查克的小查克下半辈子就别想再发挥正常生理功能了。
被咬伤的指间渗下几滴血,落在雪白床单上瞬间洇开,渐渐氧化成为红棕色的一滩。
他难以想象地热切呢喃着她的名字,火烧火燎般的激烈感官刺痛漫布全身细胞,苏栗只好靠加速呼吸来平稳越来越快有如鼓槌的心跳,本着对他神志不清时特有的包容勉强忍了一会儿,还没到忍无可忍的临界值,他就忽然沉沉地把脸贴在她的颊边阖上眼帘,身子一歪倒在身她侧再不动弹。
轻微的鼾声震荡着耳膜,他的呼吸均匀而绵长,睫毛被空气的浮动激起一丝颤抖。
……这就睡过去了?
苏栗把他还在压着自己的半边身子挪到床上,才发觉拉开距离后他身上衣服上酒精的味道过于湿重,可能就是由于这个,他看起来睡得不太安稳。
苏栗没再管他。
——她其实本来就应该不再管他的。
脚步都已经移到了门口还是于心不忍地转头回来,苏栗认命地抱着养儿子的思想悲观地把他沉甸甸的身体拖到了盥洗室,抄起一个塑料杯接了冷水泼到脸上致使他稍稍醒转,然后在她语言的简单引导下乖乖地迈步踏进单人浴缸,自己找到圆弧形边角缩了起来又一次陷入了沉睡。
“你倒是给我先把衣服脱了……”
对他酒后令人发指的磨人能力由衷地感到疲倦,苏栗先打开水龙头试好温度放了水,又自暴自弃地蹲下来,把他半湿的衣服一件一件扒下来丢在旁边。
他逐渐露于水中的身体年轻、挺拔、强健,而且极具吸引力和爆发力。打湿他头发的水珠掉到肩头,顺着性感鼓起的肌肉弧度一路淌下来,最后汇入小腹中间那道极浅的沟槽。
就在这一刻,这一秒,他的表情不再是带刺的扎眼,反倒显得分外安静服帖。
这个叫人又头疼又不省心的家伙在这种时候,意外的还有点可爱。
……他要是能一直保持这种状态就好了。
苏栗惋惜地叹了口气,站起身取下夹持开关上的莲蓬头来,把他的全身上上下下浇洗了个遍,然后找到一块大毛巾把他整个人裹起来,像只粽子似的连滚带拎把他弄回了唯一能住人的那张床上,展开薄被劈头盖脸地给他铺上。
她站在床头,凝视着月光沐浴之下他棱角有致的脸。
说不清自己现在抱有一种怎样的心情,她拿指腹摩挲了一下被近乎于撕咬地亲吻过的嘴唇,好像又有一串电流倏地擦过。
苏栗触电般收回手指,转身离开了宿舍楼。
穿过寒冷彻骨的冬夜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爱丽丝果然还没睡,呵欠连天地捧着平板电脑在玩儿扫雷,见她推门而入立马甩了甩长发不屑地扭头,做出一副等待了很久耐心耗竭的表情。
“我已经和扬希玩儿了十五次联机扫雷了。”
嘴上得理不饶人地抱怨着,爱丽丝随意看了一眼她结着血痂的手,旋即视线凝集,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苏栗注意到她蓦然聚焦的目光,不知为何十分心虚地把手背到了身后,“没什么大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