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飞读中文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四季之章-第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从地表蒸腾,黄土之上龟裂的痕迹,就好像是破碎的记忆,合不拢,只能任犹它一点点的碎裂下去,直至成为撕碎身体的利刃。这里已经没有了水的痕迹,只有干裂土地上被风吹起的沙,卷起有些陈旧的衣袍,滞留着灰尘的颜色。
 
地势渐高,终于看的见一点绿色,深深的绿色在这荒凉的土黄里突地就亮了起来,似乎连空气里都是生的味道。生,这是怎样的一种的味道,一种由心发出的新鲜,在这黄天莽莽之中,逗引起怎样的一种渴望,一种对生命的向往……
 
抽出随身的短刀,刨开土地,在暗色的土壤中抓出一把,攥紧到手指泛白,隐隐感到由水的流动。这就是水的痕迹,是水,不远处必有水源!顾不上拍打身上的尘土,向着绿的深处前行。没有什么过去,没有什么记忆,自己什么都不是,眼里只有绿,只有水,只有生……
 
穿过渐渐茂密的枝丫,顾不上被划破的衣衫,只有向前,向着水气浓重的密林深处,向着那种生的气息……
 
暗暗的一谭碧水,就是那样的一潭水,无波无痕,静静的凝在那里,却充斥在空气里满是水的味道,绿的浓艳,生的气息。焦躁,所有的焦躁都化在了生的气息里……突然就有什么东西充斥在眼里,这种气息就像是那个柔柔的声音,夹带着些许娇羞,轻轻的唤一声“惜朝”……
 
“晚晴,晚晴……”顾惜朝再也忍耐不住,忍耐了几年的泪水在这一瞬间崩堤。没有了你,哪里还有我……你留下我,就是要我守住着生的喜悦么,就是要我明白这种生,这种枯树逢春,久旱欲雨的味道么……晚晴,究竟要怎么样,我才真的懂你……你要我活下去,身体活下去,可是心却死了……冥冥之中让我遇见他,就是要我来明白这种心死的痛苦,就是要我明白这种生的味道?晚晴,晚晴……我不懂你……晚晴……
 
“先生,先生……”村人焦急的眼锁住疲惫的身体,顾惜朝放开手里攥紧的泥土,向着追随而来的村人一指密林深处,却听见自己的声音暗哑的如同撕破的布匹,“在那里……水……”
 
“先生……你没事吧……”村人的眼里有得到水的惊喜,也有那种发自内心的对先生的担忧。
 
顾惜朝摇摇头,解下已经破碎的头巾,低垂下头,卷曲的长发遮挡了面容。“我没事……你们去吧,我先回去了……”摇晃的身形却带有某种坚毅的力量。
 
听得见村人欢呼的声音,似乎连炽热的风沙也柔和了许多。晚晴,这就是你要我懂得的么,就是这样的生,这样的喜悦,这种由衷的生命本体的味道……
 
跌跌撞撞的走,满目的黄沙却无法掩盖那种炽热的夏里对生命的渴望,路就在自己的脚下,通向什么方向只有自己才能掌握,身体是残存的,心确是可以在枯死之后再次复苏么……
 
仰头望天,哪里可以让断翅的鹰再次腾飞?
 
突然听见马蹄隆隆,顾惜朝皱眉,如此整齐的马蹄声,必然不是什么客商马队,只有军队才会如此齐整。顾惜朝避与路边,却不料马队竟停在身侧。为首一位玄衣将军拉缰横剑,立马注目路边的落魄人。
 
“呃……这位先生,请问,这附近可有水源?”
 
这声音……顾惜朝抬头,阳光却瞬间刺花了眼,看不清眼前人。
 
一个士兵不耐烦的催促,“喂,我们戚将军问你话呢……”
 
顾惜朝慢慢的伸直了手臂,远远的指着山麓间的绿影。几个兵卒想是已经渴极,见指出方向,便催马前行,卷曲漫天风沙,遮避了顾惜朝的眼。一双带有风霜的眼在奔马策鞭之间如风般扫过顾惜朝的灰色衣衫,却是深深的伤痛……
 
凉凉夜色,玉盘高悬。顾惜朝坐在寂静的院落当中,一人一几却有两个杯子。无酒无歌,只有已经渐渐冷却的茶……
 
门被敲响,惊醒了沉思中的灰衣人。开门,却是一名士兵。
 
“是顾先生吧,这是将军赏你的,说是谢谢你今日指水之恩……”一个黝黑的酒坛丢进了顾惜朝的怀里。拍开泥封,却是旧事的味道,刺烈的味道。
是炮打灯。
 
天明鸡叫,院落里空空无人,一几之上两个酒杯,满院都是烈酒的芬芳。
 
 
『戚顾』四季之章 秋风2008…03…14 07:21『戚顾』四季之章 秋风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一支竹筷轻敲着酒杯,和着这首北朝时的民歌,到显得轻松闲适。灰衣人似是有些熏醉,支手撑住额头,一头卷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倒是看的周围的人也跟着有些醉了,似乎那浓烈的酒香就足以让人一醉不起。知情的人却是知道,台前的这灰衣人已有三日不曾合眼了,唯一的休息,便是一杯烈酒,一首闲歌。
 
“报————”一个已经奔跑的有些踉跄的兵卒闯了进来,生生的打碎了这一室迷醉的酒香。眯着眼的灰衣人猛地睁开了眼,依旧是锐利的似乎能够看穿人的心,一双鹰眼里隐隐有天下的气势——“说!”
 
“报顾先生,宗望的大军已经在城外扎营,我们,我们的前方阵线失守了……”
 
“叮——”依旧是敲打的声响,只是随后便是酒杯碎裂的声音。“陈守将何在?”
 
“在,在,在阵前投降……被阂玉将军斩与阵前……”
 
灰衣人摊开手边的地图,白玉的手指轻点纸页,“阂玉将军在哪
里?”“阂玉将军与宗望大军不敌受伤……现在,在城下歇息……”
 
顾惜朝再次敲击眼前的地图,狠狠一震,却是椅摇桌晃。此仗输的不仅仅是前线守备,更加是将这汾晋边城的水源交与敌手。城中尚有近千位老弱妇孺,这水源一断,怕是都要吃不消了。墨眉紧锁,此一役已是在所难免,必要先将这一城老弱护送出去。随手一指身边众人,“随我去看看阂将军……”
 
无名先生,或许该称为顾先生,不知从何时起,已是这边陲小城中最传奇的神话。先是一人一剑横挑来犯金兵,接着又与乱仗之中将守城总兵王年救出,随即投身战场,无论武功计谋都让人瞠目结舌。先生总是一身粗布灰衣,却在平凡的衣着之中透露出那种掩不住的傲然风流;一年以来,无论战将还是文官无不对先生另眼相看,敬佩者有之,诋毁者更甚,可无论怎样,先生依旧是先生;王年战死,先生便是这小城的唯一守护,谁又敢对先生说一个不字。
 
“先生……”阂玉年轻的脸颊上有着超越年龄的沉痛,“先生,水源已失,我……是属下无能,无力完成先生的部署……”微颤的身躯在染血的盔甲中泛出浓重的悲凉。
 
顾惜朝伸手拍拍阂玉的肩,单掌运力疏通他淤塞的血脉。“阂将军,不必自责,丢了,夺回来便是了……”语气平淡无波,似是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关联的事情。一时间周围安静,谁心里都清楚,这水源岂是轻易就可以夺回来的?宗望大军数十万之众,而城内算上所有的精壮汉子也不过三千,这悬殊,又岂是一点两点,顾惜朝怎么会不明白,这么说无非是安抚那些不知细情的士兵们,也算是在这深秋的悲凉里加些抚慰的味道罢了。
 
“阂将军,你带些人马护送城中老弱离开,速速动身……”顾惜朝思量再三,还是如此决定。“宗望此人狡诈多疑,我等做全力防守之势,他定不会贸然进攻,此时离开,城中百姓定能安全……”顾惜朝伏案指向桌上的地图,“沿东门出城,顺陈村土岭一带向太原去吧,那里毕竟是大都重镇,相去不过几日行程,若有幸能派得援兵,我等也不妨苦守汾晋……”
 
听得堂下无人应声,顾惜朝狐疑的抬起头来,却看见阂玉倔强得抿着嘴,忍着眼里得热泪,不让它们洒落。
 
“先生,不要派我去,我,我要与您一起上阵杀敌!”阂玉近乎孩子式的叫着,眼里的那份倔强让顾惜朝心头一热。这样的年轻人,一个战士,但是,他也还是一个刚到二十的孩子啊。顾惜朝突有地就想起那几个叫自己大寨主的孩子了,多久了,多久没有这样的想起他们,想起她……
 
“阂将军,你是军人,你要知道护送老弱,请求援兵对于我们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事情。此去艰险,从这里到太原,还有躲避宗望大军的视线绝非易事,这是重担,也是战场!更何况……你的伤还没有痊愈……此去小心……”顾惜朝低下头,不再看他。
 
“……是,先生……先生保重……”良久,才听见那含了泪的略带哽咽的声音。随即便是坚定的脚步声,一步步的离开,不再回头。
 
太原,算是京师腹地前最大的保障,若是太原不再,那所谓京师繁华怕只能是一段白骨垒砌的过往了。只可惜当今皇上昏庸无能,战和两派争论不休,却无人顾及这太原前沿的安危了。汾晋城虽小,却是连接各处来往太原的重要关卡,此处一破,太原必将有遭困之险。当初总兵王年上书朝廷请求加派援兵,如今王年尸骨已寒,却还是不见援兵的影子,只怕是早就已经要将这里弃守了。
 
顾惜朝慢慢的卷起地图,执起一边已经凉透的茶水,只任那冰凉的苦水清醒自己的灵魂。太原,戚少商在太原,这是最后一次听到他的消息了吧。郝连军回守京师,戚少商带领江湖武林入住太原,这些都是确实的消息,只可惜,此身怕是没有机会再饮那一坛炮打灯了吧……
 
连续七日,城中水源已断,存水也几乎干涸,顾惜朝突然又想起那年边陲小村缺水,自己翻山越岭寻找水源的事来。那年的水是那样的清洌,那年的酒是那样醇烈,那年的自己却不是现在的自己,谁说断翅的鹰就不能够飞翔,如今找到了自己的天空,就算是做最后的一次翱翔又怎样,没有那只鹰愿意死在地上,哪怕是死在冲天的随后一刻,也心无所憾了。
 
宗望大军困城锁城之法似乎很奏效,像铁桶似的将个汾晋城围的连鸟都飞不出去,城中将士虽然已经精疲力尽,但依旧是士气高昂,丝毫没有动摇。
 
薄雾蔼蔼,已近深秋,山色早就不再苍翠,�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